我叫李梅，今年51岁，是一家小公司的普通职员。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一万二千元，勉强维持著一家三口的生活开支。我的丈夫张伟是个小商户，生意一般。我们和他的父母住在一起,他们都已经七十多岁了。
我的公公张福海是个传统的老头,性格比较暴躁,对儿媳妇像我这样的人很是看不起。他觉得我工作太普通,挣钱太少,是个"没出息"的人。而我的婆婆王玉珍就比较随和,虽然也常常指责我做事不利索,但总的来说还是比较宽容的。
工作再普通,挣钱再少,我也一直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每天上班八小时,回家后还要做饭、洗衣、打扫卫生。平时下班后,我总是忙里忙外,几乎没什么休息的时间。有时候实在太累了,我就会暗自祈祷,希望自己能挣更多的钱,过上更好的生活。
不过我也清楚,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家庭,要维持生计就得忍气吞声。我们中年人没有太多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熬下去。可就算如此,我有时还是会痛恨这种生活,痛恨自己的无能,痛恨周围人对我的看不起。
"李梅,起床啦!都几点了还在赖床!"
婆婆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手机,才6点半。我昨晚熬到很晚才睡,现在根本还没睡够。
"来了,来了。"我勉强应了一声,起身穿上睡衣。
"你昨天干嘛那么晚才睡啊?难不成又在网上聊天?"婆婆不耐烦的声音再次传来。
"没有啊,我昨天在做家务。"我解释道,走出卧室。
婆婆正站在客厅里,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地板上的一些灰尘。
"你看看,地上都是脚印,昨天你打扫得还不够干净!"她指责道。
"对不起,我马上重新打扫。"我点点头,心里叹了口气。
上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做完家务后,我开始准备午饭。今天我打算做一些家常面条,毕竟这是最简单便宜的一道菜。
我把面粉和水混合在一起,使劲揉搓,希望能做出细腻劲道的面条。就在这时,公公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见我的动作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的神情。
"哟,你今天还想吃面条啊?你以为你们家里有那个条件吗?"他冷冷地说。
我没理会他的话,继续专心揉面团。公公见我不搭理他,又嘀咕了几句,然后坐到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你又在做面条?你以为咱们家有那么多钱,天天吃这种东西啊?你自己的工资就那么点,能吃什么现啦!"
我正想解释,公公就冷笑着开口了:"就她那点工资,哪有资格吃这种好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公公的话像一记重击,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心上。我愣住了,手里的面团也停止了揉捏。内心深处的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让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婆婆见状,立刻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指责:"怎么,你现在也学会当哑巴了?做错事就不说话了?你以为默不作声就没错了吗?"
"便饭?你说得轻巧。"公公的声音又响起来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这种家境,吃那么好的面条合不合适?就你那点微薄的收入,怎么养得起全家人吃那种东西?"
"是啊,要不是有我们老两口的退休金,你以为靠你那点工资,我们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吗?"婆婆接着说,"你应该感谢我们,而不是做出这种东西浪费粮食!"
就在我陷入自我怀疑的时候,丈夫张伟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他先是楞了一下,随即就开口对婆婆说:"妈,别太严厉了。梅梅她也很努力了,你们就别说她了。"
"哦,你终于出来说话了?"公公冷笑着说,"我们说的哪里不对了?就凭她那点薪水,还想吃好东西?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太贪心了?"
"你看看,你老公都没为你说话了。"婆婆见状,又开始了新一轮的痛骂,"你做事就是这么糊涂,连个面条都做不好!真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我低着头,任由她的话像利刃一样刺进我的心里。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可我却硬是没让它流下来。
"就你这点工资,在家里也就是个吃闲饭的!我们对你真是太好了,居然还让你做这种白嫖的事!"公公冷冷地说。
"是啊,要是换了别人,你以为还会留在这里吗?"婆婆接着说,"你应该感谢我们的恩典,而不是做出这种东西浪费粮食!"
我的手不禁有些颤抖起来。他们的话虽然很伤人,却也不无道理。我的工资确实太低了,根本无法独立养家。如果不是他们的退休金,我们一家人的生活根本无法维系。
可是,我也一直很努力啊!我每天上班八小时,回家后还要操持家务,哪里有什么闲着的时候?为什么他们总是这样羞辱我,贬低我呢?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尊严的!
就在这时,我看到丈夫张伟站在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我期盼地看着他,希望他能为我说些什么。可是,他却像个哑巴一样,一个字也没吭。
我们曾经是多么恩爱的一对啊!当年我们相识的时候,他是个充满理想和抱负的年轻人。他对我无微不至的关怀,让我如痴如醉地爱上了他。可是,如今的他,却完全变了一个人。
面对父母的责骂,他从来都是逆来顺受,从不为我分担一点。有时候,我甚至怀疑,他是不是也和他们一样,看不起我的收入和地位。
"怎么,你现在后悔嫁给我们家了?你以为我们会可怜你吗?你要是不爽,就给我滚出去!看看外面有哪个人愿意娶你这个老太婆!"
我的工资确实太低,根本无法独立养家。要不是他们的退休金,我们一家人的生活还怎么过下去?也许,他们说的没错,我只配吃最简单最便宜的东西。
我开始痛恨起自己的无能来。如果当初我能学个专业,找一份高薪的工作,或许就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了。是我太没出息了,才会受人这样的羞辱和白眼!
"就让她哭去吧,说不定哭完她就能清醒过来了,知道自己的身份是什么。"
"你们到底想怎样?你们非要这样羞辱我、贬低我吗?我做错什么了?我不也一直在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吗?"
"你?你还有什么资格质问我们?"公公被我的反击惊到了,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你就是个吃软饭的主,靠我们这对老人的退休金过活!"
"对啊,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顶嘴?"婆婆也加入了进来,"就你那点工资,在家里就是个吃闲饭的!要不是我们可怜你,你以为还有今天?"
"可怜我?你们根本就是看不起我!"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声音也跟着提高了,"我每天上班八小时,回家还要操持家务,哪有闲着的时候?我是尽我所能在为这个家贡献了!你们为什么总是这样羞辱我?"
"你还有脸提贡献?就凭你那点微薄的收入,也配说这个词?"公公冷笑着说,"要不是我们老两口的退休金,你以为靠你那点工资,我们能维持现在的生活吗?"
"是啊,你应该感谢我们的恩典,而不是做错事还要顶嘴!"婆婆也跟着数落起来,"要不是看你可怜,我们早就把你赶出去了!"
我的怒火在体内熊熊燃烧,双手都有些颤抖起来。我看向一旁的丈夫,期望他能为我说些什么,可他却依旧低着头,一言不发。
"你看看,就连你老公都没为你说话!"婆婆见状,更加得意了,"这就是你的分量!你配不上在我们家吃好东西,也配不上我们对你好!"
"够了!"我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拍案而起,大吼道,"你们两个就是嫌贫爱富,看不起我的出身!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要不是我在外面工作赚钱,我们的生活会过得更加拮据?"
"就是这样!我确实工资不高,但我也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你们为什么总是这样羞辱我、贬低我?我也是个人啊,我也有尊严的!"我的眼泪夺眶而出,声嘶力竭地吼着。
"爸、妈,梅梅说得对。她这些年一直在努力工作,为家里做出了很大的贡献。你们不应该总是这样羞辱她、贬低她。"
"我知道她的工资不高,但这并不代表她就没有尊严可言。"丈夫继续说道,"她为了这个家操劳了这么多年,你们至少应该尊重她一点。"
"胡说八道!就她那点工资,在家里就是个吃闲饭的!要不是我们的恩德,她还不得被赶出去啊?"婆婆似乎有些失去理智,狂吼着说。
"够了,妈!"丈夫终于提高了音量,"你们不应该总是这样伤害梅梅的自尊心!她也是个人,也应该受到基本的尊重!"
说完,他转过身,郑重地对我说:"梅梅,对不起,这些年我一直没为你正名,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从今天开始,我会捍卫你在这个家里应有的地位和尊严。"
看到丈夫这番坚定的模样,我热泪盈眶,心中五味杂陈。多年来被压抑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迸发出来,化作泪水顺着脸颊滑落。
"够了!你们两个是要造反吗?"公公的怒吼声把我拉回了现实,"既然如此,那你们就给我滚出去!看看外面有谁敢要你们这对王八蛋!"
公公的那番狠话,终于让我下定了决心。多年来积累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生活了。
"好,我们就离开这个家!"我擦干眼泪,转身走进卧室,开始收拾行李。丈夫跟了进来,一言不发地帮我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我们就收拾好了所有必需品。我提着一个大包,丈夫也背着一个旅行包,我们缓缓走出了卧室。
"你们两个要去哪里?"婆婆见状,终于有些慌了神色,"要是离开了,你们将无处可去啊!"
"没关系,我们总会有办法的。"我坚定地说,"在这个家里,我们永远也得不到应有的尊重。与其这样活受罪,我们还不如离开,自己过上新的生活。"
我深吸了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迈出了大门。身后的哭喊声渐行渐远,我的内心出奇地平静。多年的压抑和委屈就这样随着我们的离开而烟消云散,我仿佛从一个沉重的梦中终于醒来。
就这样,我和丈夫开始了我们全新的独立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