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和澳大利亚海豚保护机构Action for Dolphins发布《利益的浪潮:旅游娱乐业如何从太地町海豚猎捕活动中牟利》报告,发现旅游娱乐业是日本和歌山太地町猎捕海豚的经济动因,一头活体海豚售价可高达15万美元(约108万人民币)。这些从野外捕获的海豚直接或间接流向全球一百余家海豚旅游娱乐景点,包括海豚馆、海洋公园等,并有多家大型旅游企业销售这些景点门票。

报告显示,遍布17个国家的107个海豚旅游娱乐景点与太地町的海豚猎捕活动紧密相关。在太地町2020到2021 年度的猎捕季中,有1010头海豚和小型鲸类在太地町被捕获。其中,约有140头活体动物被运往海豚娱乐业,其余则被杀死。从2018年到2023年3月的猎捕季,已经有663头在太地町猎捕的活体鲸豚被输送给逐利的海豚娱乐业,其中大部分是瓶鼻海豚。

报告认为,猎捕过程中死亡的海豚数量被明显低估。国际捕鲸委员会(IWC)曾指出在太地町猎捕活动中造成海豚“隐性死亡”的四大问题:压力、重伤、流产和释放后死亡。

调查期间,研究人员发现有6家大型旅游企业销售与太地町海豚猎捕有关联的景点门票。报告指出,太地町的海豚猎捕、交易的数据和信息缺乏透明度,被捕获的海豚很难被追踪,旅游企业和游客可能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参与到这些海豚猎捕的利益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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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大量野捕海豚在太地町被屠杀,鲜血染红海面。图片来源:Robert Gilhooly

太地町又被称为“海豚湾”,纪录片《海豚湾》曾揭露该地屠杀海豚的血腥景象。每年9月到次年3月,捕鲸者们会聚集在太地町,捕杀海豚或其它小型鲸类。捕鲸者们将钢杆放入海中,用锤子敲打,在水下形成声墙,这些钢柱两端的金属 "风扇"会放大敲击声,使海豚迷失方向。随后,捕鲸船会逼近海豚,将它们引入 "海湾",拉网诱捕,开启“挑选海豚”的流程。作为肉类出售的海豚会被血腥屠杀。

据目击者称,没有受伤的雌性海豚因售价最高,会被在场的海豚训练员优先挑选。这些被选中的海豚会被捕鲸船拖到圈养池,通过轮船、卡车、飞机等交通工具运往世界各地,开始它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囚禁生活。一头海豚经过全面“训练”后的售价是刚被猎捕后的5倍。报告表示,一头太地町活体海豚卖给海外的海豚旅游娱乐场所,售价可高达15万美元。

报告指出,相较于活体海豚的高额利润,海豚肉的利润微薄。鲸肉和海豚肉在日本人口中消费量非常低。

在野外,海豚往往成群生活,一群海豚数量最多时有30多头。海豚具有强社会性,与同群的海豚分离会对它们带来极大的痛苦。长时间的追逐、驱赶、囚禁、限制活动空间会给它们带来巨大的伤害,有些海豚甚至会死亡。研究表明,海豚在野外被捕获后的死亡率会增加六倍。

2023年,渔民在太地町追逐被赶入“海湾”的海豚。图源:Robert Gilhooly

“野外捕获的海豚被运送至世界各地的海豚馆,进行表演来娱乐游客。这与海豚馆声称为保护动物开展人工圈养活动的口号是完全相悖的,也无法实现教育意义。这些场所只是在通过野生动物牟利。旅游企业推广和销售这类场所的门票也是不负责任的。”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全球野生动物项目负责人Nick Stewart说。

世界动物保护协会倡议旅游企业积极采取行动,制定强有力的动物福利政策,下架圈养海豚的旅游娱乐场所;消费者拒绝参观和宣传这类场所,转而选择在野外或半野外的自然栖息地中负责任地观赏野生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