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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南的反腐行动本意是好的,但却导致了公务员大量外流,越南当务之急应该是提高公务员的报酬和改善管理制度。

越南公共部门目前面临严峻挑战。自2016年以来,由于公职人员的大量流失和对反腐调查的普遍担忧,剩余的公职人员普遍不愿履行自己的职责。这一趋势加剧了官僚机构的运行困难,公立医院人满为患、教师和医生严重短缺、项目审批延误及车辆登记大排长龙等问题日益严重,正当越南最需政府效率之际,却遭遇了政府效率的显著下降。

多位越南党内学者坦承,这场危机的部分原因在于近年来越南迅猛的反腐运动,尽管越南执政党的理论家很少公开承认这一点。从2014年到2024年初,短短十年间,已有近20万名干部受到纪律处分,大量干部面临刑事指控。这场被称为“燎原之火”的运动在官僚机构内部植入了深刻的恐惧心理,2021年至2023年期间,六万公职人员辞职,考虑到公共部门总就业人数约为250万,这一数字尤为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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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对这一情况,越南政府出台了多项政策以遏制人员流失浪潮,包括2021年政治局的第14号结论和2023年底的第73号政府令,旨在“鼓励和保护敢于创新的干部,促进共同利益”。越南共产党总书记阮富仲也公开警告需要避免反腐行动的“极端倾向”,并呼吁建立既保护又激励敬业干部的具体机制。

但尽管有这些措施,目前的趋势尚未得到有效扭转。若要根本解决这一危机,必须正视反腐运动带来的意外后果,这些后果加剧了公共部门因结构性问题(如评估系统效率低、薪酬不足、缺乏透明度和工作环境不激励)而面临的负担。越南需要迅速采取补救措施,并制定一个协调良好的计划,加速推进长期拖延的行政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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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明确反腐调查的范围和责任是至关重要的。尽管第14号结论和第73号法令承诺对“无辜的错误”不予惩罚,但在缺乏详细指导方针的情况下,证明个人的无辜依然是一大挑战。考虑到越南深根固蒂的腐败问题,对于不严重的错误实施一次性赦免或设置追溯调查的截止日期,将为官员们提供必要的安全保障,并鼓励他们更积极地参与反腐败框架的强化。

例如前广义省党委书记武文赏因十多年前的行为而近期受到法律制裁,这一案例凸显了无追溯截止日期时对惩罚措施应用的复杂性和潜在不公。这些改革不仅能够振兴越南的公共部门,更将为广大公职人员创造一个更公正、更有激励的工作环境。

越南公共部门的薪资问题对其官僚机构的效率与公信力构成了严峻挑战。与区域内其他国家相比,越南公职人员的薪资水平明显偏低,这不仅影响了政府工作的吸引力,也成为了腐败行为滋生的温床。

当前,越南中层官员的月薪约为1,000万越南盾(约400美元),与泰国的2,260美元、马来西亚的1,170美元和柬埔寨的686美元相比,差距显著。尤其是当比较越南总理的薪金上限仅略超1,000美元,与该国人均年GDP超过4,000美元的数据对照时,这一薪酬不均问题尤为突出。而在柬埔寨、泰国和马来西亚,虽然人均年GDP差异较大,但公职人员的薪酬明显更能反映其经济状况。

公职人员依靠所谓的“便利费”来补充收入,这种非官方的收入源表明了系统性的薪酬问题及其对行政效率的影响。这种依赖不仅说明了低薪问题的普遍性,还反映了公共部门在吸引和留住才能的困难,特别是在反腐运动“燎原之火”加大打击力度的背景下。

应对这一问题,越南政府已经开始采取行动。自2024年7月起,公职人员的工资预计将增长最高30%,随后每年增加7%。然而,即便是这样的增长,也可能不足以桥接与邻国的巨大薪酬差距,或是补偿因反腐措施而减少的非官方收入。例如,即使总书记阮富仲的薪酬增加了300万越南盾,这样的调整仍然难以满足生活成本的增加或与其他国家的薪酬水平竞争。

此外,越南政府还需改善管理体制和增加透明度,以优化工作环境。目前的评价体系过于主观,往往基于直接上司和同事的个人意见,而非客观标准,这不仅抑制了官员的创新动力,也助长了偏袒与不公正现象。如第73号政府令所建议,应鼓励官员“大胆创新”,但实际操作中,这种创新受到现有评价体系的制约。

越南的目标是到2045年成为发达民族国家,实现这一目标不仅需要解决腐败问题,更需要一个可持续且高效的官僚体系。公职人员的合理薪酬、公正的评价机制和清晰的职责范围是建立这种体系的基础。通过这些措施,越南不仅能提升公共服务的质量,还能增强公众对政府的信任,为国家的长期繁荣稳定奠定基础。

作者简介:阮克江博士是东南亚尤索夫伊萨研究所越南研究项目的客座研究员。他曾任越南经济与战略研究中心研究员。

文章来源:支点(Fulcrum)

媒体介绍:支点(Fulcrum)由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所 (ISEAS)出版网络媒体,尤索夫·伊萨东南亚研究所是新加坡教育部管辖下的一个研究机构和法定委员会。它于1968年根据议会法案成立,于2015年8月12日更名为ISEAS:尤索夫·伊萨研究所,以纪念新加坡首任总统尤索夫·伊萨。其主要目标是:1.成为致力于研究东南亚及其更广泛的地缘战略和经济环境的社会政治、安全和经济趋势和发展的领先研究中心。2.促进学术界的研究和辩论,提高公众对该地区的认识,并促进对该地区面临的各种问题寻找可行的解决方案。3.培养对该地区感兴趣的学者群体,从事稳定与安全、经济发展以及政治、社会和文化变革等多方面问题的研究。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日新说观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