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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刘薇,今年38岁。

小时候,在幼儿园门口,总有一群叔叔阿姨领着二宝,在等大宝放学。

一放学,小朋友们就冲出去,亲昵地挽着自己弟弟妹妹的手回家。这让我着实羡慕不已。

因此我日思夜想,如果我能有个弟弟妹妹,陪我说话,陪我玩耍。那该多好啊。

或许人对得不到的东西,会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渴望吧。

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我6岁那年,我妈生下了弟弟。消息一出,全家上下都笑得合不拢嘴。最高兴的要属我,总算有人陪我了。

可能是长时间太孤单,好不容易多个伴儿,我老想和弟弟多呆一会儿。于是,我主动揽下照顾我弟的活儿。这样一来,与我弟接触的机会也多了。

我很有幸参与了我弟的整个成长过程。看着他从牙牙学语,到蹒跚学步,再到奶声奶气地喊我姐,我心中说不出来的开心。

因为是我亲手把我弟带大的,所以我格外宠他。不管他要啥,只要我有都会给。要是没有的话,我也会尽力想办法满足。

后来我做生意赚了钱,我弟的吃穿用都是我掏的钱。逢年过节过生日,我的礼物和红包从没落下过。

为此,我妈常劝我不要过分宠我弟,差不多得了。不知道是不是我习惯了,还是出于姐姐的本能。我从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总认为对弟弟好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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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这种有毒的宠溺模式持续到我弟成家。直到最近,我才幡然醒悟过来。

傍晚,我在菜场买菜。就在我和摊贩激烈地讨价还价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我掏出手机一瞅是我弟。

电话一接通,我弟火急火燎地问我:姐,你在家吗?丽丽怀三胎了,这孩子要不要啊?

奇怪,弟媳怀孕,问我干啥啊?

我愣了愣才回道:弟,我在菜场呢!这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嘛。随后我挂了电话,继续选菜。

买完菜,我慢悠悠地走回了家。

到了家门口,就看见我弟站在那儿,一脸谄媚地冲我笑,然后他一个箭步上前接过我手中的菜:姐,等你好一会儿了。

也不知道我弟要干嘛!这笑整得我头皮发麻。或许是我太敏感了吧。

我也没多问,轻嗯一声,就拿出钥匙,开门进屋。

我弟边说边提着菜跟在后头:姐,今晚我下厨。你去沙发上躺一会儿。

什么?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要为我做菜。我没听错吧?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弟:弟,你会做菜?也没见你做过啊。

我弟信心十足地拍拍胸脯:姐,这不没机会露一手嘛。硬菜不会,家常菜我拿手的。话音刚落,他转身一头扎进厨房。

3

一小时后,我弟做好四菜一汤,随即把菜全端上桌。哇,菜颜色鲜艳,闻起来又香,看起来就好吃。

这时,老公下班回来了。我们立马开饭。

我挨个儿菜都尝了尝,尝完立马给我弟竖起大拇指。我弟不好意思地连连摆手。

真是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能吃上我弟做的饭,心里顿时乐滋滋的。

吃完饭,我弟主动收拾好桌子,又把碗筷拿到厨房去洗。

几个月不见,想不到我弟的变化竟如此大。做姐姐的我倍感欣慰。

老公有点吃惊,扯扯我衣角:小玉,你弟这是咋啦?受啥刺激啦?咋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我眉眼弯弯:哎呀,这有啥呀,成熟了呗。毕竟都是两个孩子的爹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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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这份感动没持续多久,就被我弟接下来的话打得稀巴碎。

我弟洗完碗,大步流星地走到客厅来,他从茶几上抽了几张纸巾。我立即倒杯绿茶,递给他:弟,又是烧菜又是洗碗,今天辛苦你了!

我弟抿了口茶,摸了摸头,溜须拍马道:服务姐姐,应该的。

弟弟今天来呢,其实有点事情想和姐商量。这不,丽丽怀三胎了嘛,已经有三个月。打胎对大人身体不好,我们打算生下来。但我俩都是打工的,养不起三个孩子。

姐,你是做生意的,姐夫又是公务员,外甥女也上班了。所以想请姐每月再帮补咱们2000块呗。

好家伙,合着绕这么大一圈,是想让我帮忙养孩子啊。这次养孩子,以后是不是还得给他们养老啊?

呸,亏我还对他刮目相看。

见过啃老的,但头一次见这么理直气壮啃姐姐的。

这回我算是看清了,我弟一家就是个无底洞。要是再帮忙,我就是妥妥的大冤种。

果然无事献殷勤,不怀好意。

刚才还笑脸相迎的我瞬时变严肃,毫不客气地回绝:弟,不是姐不帮你,是真没钱。

你想想,从我20岁做生意到现在,你、爸妈、爷爷奶奶的吃穿用都是我负责。

你结婚的15万彩礼钱也是我拿的。后来你和丽丽有了孩子,我看你们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实在于心不忍才帮你们一把。最后和你姐夫商量决定,每月给你们2000。

弟弟,你姐夫人好,不和我计较。要是换作别人,指不定闹成啥样呢。

姐,我嫁人了,也要养家糊口的。而且小欣还没嫁人呢,我们得给她攒嫁妆钱。

所以弟弟,你们还是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我弟没料到我会拒绝,脸瞬间由晴转阴,悻悻而归。

他一走,老公拍了拍我肩膀,打趣道:咋滴?想明白,不当扶弟魔了?

我长叹一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有些路靠谁都不行,终究得自己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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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这事儿就此告一段落。没想到我弟不死心,又生一计,直接让弟媳上门和我谈。

第二天早上,我刚把做好的手磨咖啡端上餐桌,就听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我连忙跑去开门。

门一开,弟媳单手扶着腰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吓得我赶紧上前搭把手,随她一路走到客厅,再扶着她坐下。

刚落座,弟媳用力吸了吸鼻子,转头阴阳怪气道:姐,你不愧是生意人!这咖啡味道浓郁,很贵吧?哎,我就没你这么好命咯。这么多年,连杯奶茶都没舍得买呢。

我尴尬一笑,内心却气得翻江倒海。

喝咖啡和好命有什么关系?再说你没喝过,关我什么事!

弟媳眼睛一亮,打开茶几上的一罐话梅,拿了颗放进嘴里。随后便说明来意:姐,昨天建国来,都和你说了吧。我怀三胎了。他回来说你每月帮补不了我们2000。

姐,我特能理解你。小欣以后要结婚成家,也要用钱。

听到这句话,我心头一暖,觉得弟媳比我弟拎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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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接下来的话,差点没把我气背过去。

弟媳吃完话梅,接着说:姐,我们也不喊你每月帮忙了。

要不这样吧。姐,你在市中心不是有套房子嘛,把那房子卖了,直接给我俩现金就好了。

姐,你放心,我俩拿了这房子钱,以后绝不会问你要一分钱。

啥?不分期付款,改成一次性付款了?

这两口子的脸皮,真是一个比一个厚啊。

我嗖地站起来走到玄关处,打开门,黑着脸回她:弟媳,我已经和建国说得很清楚了。怕你耳朵不好使,我再和你说一遍。

我没钱!房子是给小欣的嫁妆,不会卖!噢,对了,你再努努力,也能喝得起咖啡。我还有事,就不送你了,请回吧!

弟媳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地白我一眼,就离开了。

帮是情分,不帮是理所当然。

作为姐姐的我已尽到本分,没有欠谁的。

打那以后,我再也没有帮过我弟,渐渐地少了来往。

靠人不如靠己。希望我弟能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其实,这事儿也怪我,是我养大了他们的胃口。

亲人之间,还是需要界限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