沁河日夜流淌了几千年,在其东西两岸坐落着两座城垣:武陟县城(1982年没于沁河)、木栾店。

“武陟县,周武王牧野之师,兴兹土,故名”,隋开皇十六年(596年)析修武置武陟县,唐武德四年(621年)改曰武陟。除五代改称“武德”外,后历朝均称“武陟”而不复变。

武陟在政治上的荣耀时刻是在清乾隆六年(1741年),河北河务兵备道于此驻地办公。时该道(亦称‘彰卫怀道’)领彰德、卫辉、怀庆三府二十四县。1913年,怀庆府被废,彰卫怀道亦改为豫北道,道治所则由武陟移驻汲县。武陟由此处于政治的边缘,“市面萧条”之状渐渐呈现于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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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8年2月,道清铁路沿线各县城尽为日军占据。但朱怀冰部一六六师、九四师及其他抗日游击队依然活跃在黄河北岸及太行山区。

1938年9月27日,日军土肥原师团依照其部署的“河北阳动作战(9月7日至10月4日)”计划,在旅团长丰岛房太郎少将的指挥下,从修武方面开始进攻武陟地区,傍晚时分木栾店沦陷。

之后在炮兵掩护下,日军又强渡沁河,占领武陟县城。此一役,日军称“威胁孟县方面我军侧背的敌人之根据地崩溃了”。

照片为第十五联队联队长井上靖(大佐)在检阅驻宁郭镇警备队。

据载“(武陟)西北有宁郭城,景泰(1450年——1457年)中筑”,清为宁郭镇。镇含“安宁城郭”之寓意。

1938年12月26日,井上靖巡视宁郭镇、阳邑庙(今阳庙镇)等地。还视察了武陟城垣各门的守备情况,对南门外的野炮阵地尤为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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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陟县政府前的惨景。

1939年2月13日,远藤队从怀庆(今沁阳)迂回出兵,占领武陟县城。之后由恩田忠録少佐的第十五联队第二大队一部驻扎,负责治安肃清的警备任务。

东门被日军炮弹轰炸的瞬间。

宁郭镇城外第十五联队联队长恩田忠録少佐检阅“皇协军”。

战争中,有铁骨铮铮者,亦有软骨屈膝者。皇协军、兴亚巡抚军当属后者,狗仗狼势,鱼肉乡里,其家属亦无颜于后裔之面前。大封、驾部、交斜铺、北王村等几十个村落都曾留下了他们助纣为虐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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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拆毁的城墙。

武陟县城在国军与日军的数次争夺交战中,已满目疮痍。黄河、沁河如“悬河”般的存在,使日军无奈借豫北道伪武陟县公署成立之际,将与县城一河之隔的木栾店列为其军事、行政驻地。而将县城城墙之砖料等可用之物予以拆除,用以木栾店寨城的加固和寨城周围工事的营建。

古朴的木栾店。

木栾店之名缘于何故,众说纷纭,但不影响明清之时它的特殊地位——“只知木栾店,不知武陟县”,因其为当时“(武陟)全境商业之中枢”,“车辆商船如梭,百货屯集,店铺栉比,日日为市”。

日军发动侵华战争时期,木栾店已呈江河日下之态。

从木栾店出发扫荡的日军。

照片中“清咸丰十一年(1861年)镇人刘凤山等创修”的木栾店寨寨门,已无昔日的美观,其左侧的城墙明显坍塌。

1939年1月26日至2月4日,日军发动了“第一次春节扫灭作战”,其打击范围是新乡以南京汉线沿线的朱怀冰部、介景福部、游击第八支队和第五支队。

武陟境内,日军木栾店守备队于17日、18日、23日多次和国军朱怀冰第九十四师激战。

木栾店周围构筑阵地的日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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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工兵队在加固武陟县城与木栾店间的桥梁。

作为沟通县城与木栾店的捷径桥梁,日军极为重视,因为在军事上两城的左右兼顾完全依赖于此。

被拆毁的武陟城墙,外墙砖内的土已明显倾塌向护城河。一日军步哨站立在城墙上观望四周的情况,显然这座城垣还有军事的利用价值。

1939年3月9日,植松操被任命为第十五联队联队长。

上任伊始,植松操即于3月21日至26日对修武、清化、焦作、柏山等十四处日军重点守备地域进行了巡视。

照片为3月26日,植松操在宁郭镇巡视,列队的是筱宫嘉门(少佐)大队。在武陟境内,植松操还巡查了木栾店、武陟、西水寨、南贾等重要城镇及沿沁河至黄河沿线军事据点。

同时,植松操又指挥发动了“沁河北岸地区及济源附近战斗”等一系列扫荡清剿,并借此强征、强掠民工壮丁。

“巧日(十八日) 詹店敌勒令每保派壮丁二百名, 赶修詹店以北铁路及通木栾店公路”。之后的1942年2月,武陟全县四百余村在日军的“强化治安”运动中,军民三千余人被捕,其中被解往东北作苦工的即达一千五百余人。

日军绘制的沁河决溃图。

1938年8月4日,日军在武陟县城西方五车口将沁河挖开,沁阳西部尽成泽国。

次年6——7月间,华北地区阴雨绵绵,武陟日军再次借机在五车口将沁河决口,沁阳至新乡一线黄河北岸尽成洪灾之区。而日军则乘小舟将数百名男女灾民带至大王庙高地,以机枪扫射,其卑鄙恶毒此时原形毕露。

此次水患使武陟全境无家可归者达142000余人,这对于人口329657人的武陟来说,其损失惨重、影响之大可见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