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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这片,你还觉得《一秒钟》是中国版《天堂电影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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侠影映画 2020-12-05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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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人

写在前面

经历了一系列让人哭笑不得的业界风波,张艺谋的《一秒钟》终于以一副不太坦然的姿态和银幕前的观众见面了。

无论影片公映版成色如何,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价值非凡的,不管对剧组全员而言,还是对当下中国电影界而言。

当然,有一点不幸而又幸运,就是非要深究的话,《一秒钟》并不是21世纪以来,唯一一部以露天电影为母题讲大时代下的小人物的中国电影。

早在2005年,《电影往事》就以此《天堂电影院》式剧作引发了一段时间的热议,尽管最终影片市场反响平平。

如果说《一秒钟》作为老谋子近年来难得的商业性偏淡的作品,在影像表达上,自然会根植于第五代导演对露天电影的情结,以及他们那一代人对那个特殊年代不可磨灭的记忆,那么《电影往事》并非出自第五代导演之手,却在内核上更像第五代导演的本心,乍一看实在不可思议。

不过,如果咱们稍微了解影片的幕后主创,就不会那么感到奇怪——影片监制黄建新和尔冬升,前一位自不必多说,后一位曾经主演过黄蜀芹导演的《画魂》,第四代的银幕情结更甚于第五代,况且搭档的女主还是作为第五代标配的巩俐;

编剧之一程青松,曾经担任电影频道《流金岁月》栏目的策划,理应接触了不少露天电影院时代的经典国产片;

配乐之一赵麟,赵季平之子,看过第五代导演代表作的影迷对“赵季平”这个名字应该不会陌生……

反倒是导演小江是编导新人,当时才拿到北电导演硕士学位没几年,而影片文本上的不足也和她不无关系——当然咱们在此先按下不表,分析下《电影往事》作为曾经的“中国版《天堂电影院》”,其优秀之处所在。

但是在后半段,玲玲妈和隔壁老王般的赵叔叔结婚后生下弟弟也好,少年玲玲因为弟弟的存在和父母产生矛盾也罢,都是纯粹的小家庭恩怨,与露天电影无关,与时代变迁更无关——依笔者构想,如果将玲玲少年时期的叛逆与改革开放的文化思潮、录像带市场对露天电影的冲击紧密结合,或许能延续前半段对三个要素之间羁绊的阐述。

回忆线最后,将玲玲的弟弟失足坠楼、玲玲被后爸误会扇坏耳朵安排在后爸放映露天电影院的最后一场电影那晚,看似表现为露天电影时代的葬歌,但观后细想,露天电影在这个必然的戏剧高潮中,真的只是可有可无的背景板。

故事叙述了近九十分钟,归根到底还是玲玲自己性格作孽,为电影情怀而看此片的观众共鸣被剥夺了,想看虐心情节的吃瓜观众又觉得撕得不够带劲。

于是本来可以九分起的剧情内容,就这么被拉到了七八分刚刚好的水平。

《电影往事》的遗憾绝非意外,因为现在看来,影片幕后主创的能力真的经不起时间考验——除了退居制片的程青松,编导小江《PK.COM.CN》想玩CULT却弄巧成拙,《追踪章鱼保罗》更是破罐子破摔,之后销声匿迹;赵麟《电影往事》之后再没有什么掷地有声的配乐作品,其影响力甚至还比不上近年来逐渐低调的父亲。

老谋子虽然在商业片的尝试上争议不断,但他旺盛的创作精力和时刻保持着的探索精神是不可否定的,至少在接下来的作品《坚如磐石》《悬崖之上》的物料中,笔者实在看不出第五代可能流露出的老气横秋。看看老谋子如今的创作状态,再看看小江、赵麟等人的处境,咱们就会明白为何《电影往事》无法成为碾压《一秒钟》的存在。

不过,《电影往事》也好,《一秒钟》也罢,此类电影的立项、创作仍是值得赞赏的。

可以说这样的电影算是以艺术的方式,对中国电影史进行的一次次阶段性总结。

诚然,以郑正秋、蔡楚生为代表的近代知识分子孕育了中国电影,奠定了中国电影的雏形,让电影不再是稀罕的“西洋镜”。

但如果中国电影没有在中国人民群众的生活冷暖的浸染中发展,不通过反映当代社会现实让影像表达更充实的话,是难以在时代变迁的冲击下,仍然能融入中国人民群众主流文化生活的。

笔者并非提倡创作者多拍摄《电影往事》《一秒钟》这样的电影,但对于这样的电影, 无论成色优劣,我们都应该尊重它的存在,而非简单定性为无病呻吟的自我感动

在《电影往事》的结尾,失聪后漂泊多年归来的玲玲、失散多年的好友毛小兵和两鬓斑白的父母重聚在白色的幕布前,想当年一样享受着观看露天电影的快乐。

或许,对这一家人来说,没有什么生活中的辛酸是不能通过光影慰藉缓解的。

然而讽刺的是,在如今的现实中,电影本是让充满遗憾的人生在银幕上实现圆满,现在却只能让遭受不公的人在镜头前假装圆满,不知道这对中国电影的奠基人而言,这算不算一种亵渎。

最后说说“玲玲”的饰演者,童年玲玲饰演者正是如今热搜天天见的关晓彤,少年扮演者张懿靖相比名气甚微,但在片中的形象也是清纯可爱。看看她俩十五年来的形象对比,不难想象中国影视是多么的今非昔比了。

关晓彤

张懿靖,现改名张懿暄

配图/脑洞人

编辑/卓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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