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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一女孩在出租车内因加班痛哭:成年人的崩溃,往往在一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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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大电影 2020-11-28 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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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怀左

01

昨天我刷到了这样一个视频:

北京,一个女孩在网约车上崩溃大哭,原因是连续加班半个多月,而且在生日当天,下班后她想早点回家时,半路又被叫回去加班。

司机问原因时,她哭着说:“我都加班半个多月了,他们又让我回去。我今天过生日,好不容易下班早一点就又让我回去,就银行给我发了个信息,祝我生日快乐……”

这个视频我反复看了很多遍,听着视频中女孩由弱到强的哭腔,能感受到她心里的委屈,像破碎的堤坝,在这个时刻,被袭来的洪水冲塌了。

成年人的崩溃,有时候往往就在一瞬间。

能想到,哭过之后,车调头,她再次回到公司,小心翼翼地擦干眼泪,整整妆容,隐藏刚才的一切,面带微笑地和同事打招呼,然后继续工作。

我多么希望迎接她的是一个巨大的惊喜,所有人祝她生日快乐,为她唱“祝你生日快乐……”,各种礼物塞到她的身边,还有一个写着她名字的大蛋糕。

当然,这是我幻想出来的片段。现实是,她孤独的心事,只能掩盖在刻意的微笑背后。

在这个匆忙的时代里,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长期被忽视或者主动选择遗忘的,孤独。

有人说她太矫情,但我反而很珍视这份真情流露。她还能感受到,能表达自己的情绪,就像工作很多年的我们刚开始时一样,遇到的每一个困难,都觉得承受不住。

当我们把曾经觉得惊天动地的事情看得云淡风轻时,我们疲了,感受自己生命的能力也就下降了。

当年李清照写《声声慢》,开头便是一个长长的叠字句: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切切。无边的孤寂和难受,用七个叠词,慢慢堆起来,我们看到的是一个仿佛站在荒原里迷失方向的女人。

人的悲痛,其实也是相通的,在某个年龄段,我们触景生情。

在被时间煮透前,大声哭泣吧。

02

不过生日,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每年中只有那个特殊的日子属于自己,谁愿意主动在那一天冷冷清清呢?

长大后每一次笑着说出的谎言,之前都在心里排练了无数遍,类似“生日不重要,我从来不过。”

我就是那个一直说这句话的人,在25岁之前,我都没吃过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有时候参加别人的庆生活动时,看着他们默默许愿、吹熄蜡烛的小仪式,我很羡慕,也有点心酸。

一种从未拥有的莫名悲伤,在我的心头泛滥。

长大后,我尝试暗示过我妈,她给我的答案很直接,而且我无法反抗。

我妈说:“咱农村人赚钱多不容易,还讲究啥生日不生日的,哪有那么金贵!

这句话可以说服了我,但无法说服我内心深处的委屈,其实每一个孩子最开始想要的并不是多么金贵的东西,说到底只是小小的在乎。

记得朋友和我说过一个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小时候因为家庭条件不好买不起生日蛋糕,有一次他过生日时,她妈妈给他在小卖部买了一个两块钱的小蛋糕,拿了家里的蜡烛,点在一边,让他许生日愿望,最后吹熄蜡烛吃蛋糕。

他说,那是他吃过的最难忘的蛋糕。

也就是这段经历,让我明白了仪式的重要性。各种小仪式的组合,其实就是在一次次确认我们自己的独特性和重要性,告诉我们:你很好,你值得,你是独一无二的。

我想到的,是之后自己也慢慢有能力了,将父母和我自己之前遗失的仪式补起来,然后认真对待未来自己的孩子,重视他的每一次确认特殊的时刻。

传递爱,像翻新房子,每一次,都会比之前更好一些。

在生日那天被人惦记,有属于自己的生日蛋糕,很幸福。

03

越长大,越不易,因为在角色的不断转换之中,我们感同身受的面在不断扩大。

学生时代,把别人工作的不易当段子,把长辈婚姻的坎坷当故事,把社会压力当成洪水猛兽,把即将到来的责任当成不愿意戳破的梦。

反正说来说去,都和我没关系,说再多,我也感受不到。

等自己将前路一步步踏过去时,才能尝到切身的酸甜苦辣。像一个人因为加班默默哭泣,恋爱失败接受不了久久走不出来,到了心仪的城市却感觉永远买不起房子,工作再努力却总是得不到重视。

一切的凄凄惨惨切切,都组成了我们成长中的点点滴滴。

记得之前聊到哥哥家教育孩子的事情时,大嫂在旁边感慨了一句——现在我最大的感受,就是一切为了孩子,没有了自己。

我不能完全感受她日复一日的不容易,但能在她偶尔的欲说还休中,大概能看到一些“已经习惯”、“不必矫情”、“大家都不容易”、“孩子好我就好”……

没办法,这就是生活。

30多岁是什么?无非就是吹灭属于自己的生日蜡烛时,认真地许下一个关于自己孩子的愿望。

那20多岁是什么呢?和揣着钱去买车到后来开车游走在城市里差不多。

从最初的一个人充满期待的欣喜过渡到了投入洪流中的关注规则、小心翼翼、憋着怒气找停车位、领到罚单后抱怨一声然后乖乖交钱。

自在不成人,成人不自在。

在花果山上的孙大圣,和取到真经之后的斗战神佛,自然就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呢,小时候看完电视时,是淡淡的失落,回头去细想时,应该是以前的那股劲,不在了。

就像鲁迅笔下的闰土,曾经月光下手拿钢叉的少年,后来变得木讷呆滞。之前我读到这里时,感受到的是深深悲哀,但这份哀,是送给闰土的,我只是个旁观者。

现在,换个角度我也在想,是不是长大后的我们,每个人都是闰土呢?

也许是吧。

04

读苏轼的词时,觉得他是一个温暖的人。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他道出了生命的无常和生活的无奈,但也紧接着加了自己的愿望“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这是一种习惯和看透之后的希冀,不管怎么样,还是希望明天会更好。

可以坦然接受,但也要真诚许愿。

最起码的,先过好当下的生活。

据说苏轼被流放,因为薪资太低,无法大块吃羊肉,只能拜托杀羊的人私下给他留一截羊脊骨,煮熟后拿盐和酒腌一下,烤至微焦食用。

对生活充满爱,其实可以分散我们的很多注意力,慢慢会把一些本来觉得过不去的坎看淡,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轻松迈过去了。

之前我买了个小玩偶,捡了些石子,将家里的一棵小小富贵树装扮了一下,几个月过去了,它的长势依然良好。

分享给大家,希望你们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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