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开战,亚美尼亚弱势但不弱小,冲突或难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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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俄罗斯卫星通讯社27日报道,因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的冲突,亚美尼亚政府宣布进入战备状态并进行全国总动员。这是继1993-1994年战争以来阿塞拜疆语亚美尼亚再度就纳-卡地区争议爆发的武装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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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戈尔诺-卡拉巴赫地区一直以来是亚美尼亚与阿塞拜疆之间存在领土争议之地。该地区目前以亚美尼亚人口占多数为主要族群结构。历史上为多个古老帝国统治过,但又往往处于这些古老帝国的边缘地带。萨珊波斯、阿拉伯帝国、塞尔柱帝国、帖木尔帝国、奥斯曼帝国、卡扎尔王朝都先后涉及此地。在1828年,沙俄帝国征服了阿塞拜疆一部分,使得这一地区成为了沙俄帝国与奥斯曼帝国对抗的前沿。

一战期间奥斯曼帝国担心其境内的亚美尼亚人叛乱,对亚美尼亚人进行了种族大屠杀(迄今土耳其都没有承认),而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后,革命也迅速传导到外高加索,之前处于俄国统治下的亚美尼亚、阿塞拜疆和格鲁吉亚宣布独立并组成外高加索联邦,但仅三个月之后就宣布解散。随后亚美尼亚第一共和国与阿塞拜疆民主共和国之间迅速爆发了战争,战争在赞格祖尔、纳希切万以及卡拉巴赫地区展开,战争从1918年爆发后断断续续地进行,直到1921年双方才签订了《卡尔斯条约》。在亚阿战争期间,1920年苏联军队抵达了阿塞拜疆,而英国在此地的军队也相继撤离,苏联最终实际控制这里,高加索共和国被组成苏联外高加索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

遭到阿塞拜疆屠杀的亚美尼亚人城市舒沙

苏联的民族人民委员会原本在处理卡拉巴赫地区问题时曾打算将其划归亚美尼亚,然而由于亚美尼亚首都埃里温爆发了反苏运动,因此最后民族人民委员会决定将卡拉巴赫地区划归阿塞拜疆以示奖励。1923年,阿塞拜疆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成立了纳戈尔诺-卡拉巴赫自治州,该州亚美尼亚人口占94%。但实际上将一个亚美尼亚人口占多数的地区划归阿塞拜疆的考虑可能不止于此,这种措施一方面可能可以向凯末尔的土耳其示好,另一方面则可以削弱阿塞拜疆的集体行动能力。这背后其实就是苏联控制边疆地区的权力技术。

亚美尼亚人自然对此进行了较长时间的抗争,不过在苏联大部分时期内局势处于稳定状态。1985年戈尔巴乔夫上台开始了“新思维”,卡拉巴赫地方苏维埃领导人利用这一有利时机于1988年2月20日投票决议将自治区并入亚美尼亚,结果诱发了阿塞拜疆与亚美尼亚的紧张关系,随后在纳-卡地区先后爆发了多次族群冲突。苏联中央的态度是拒绝加盟共和国边界变更,但对亚美尼亚进行安抚。结果苏联并未能压制住局势,亚美尼亚和阿塞拜疆人之间的对立情绪愈演愈烈,顺带强化了对苏联的不满。

巴库的苏军

1991年底苏联解体前夕,在1990年进驻的苏联内务部队撤离了当地,阿塞拜疆和亚美尼亚地方趁机获得了一大批军火武器,他们都在积极地做好战争准备。1991年11月21日,阿塞拜疆国会撤销了卡拉巴赫的自治区地位,相应的,1991年12月10日,卡拉巴赫国会领导人举行全民公决(当地阿塞拜疆人抵制),亚美尼亚人压倒性支持独立。1992年1月6日,该地区宣布从阿塞拜疆独立。由于亚美尼亚加入了独联体,因此1992年1月,独联体部队进入卡拉巴赫并在斯捷潘纳科特建立了一个司令部,维持大体秩序。

阿塞拜疆军队

然而在1992年到1993年的一系列摩擦后,双方武装冲突不断升级,亚美尼亚获得了初期的胜利。在1992年7月,阿塞拜疆发起了戈兰博伊行动,对纳-卡地区进行大规模进攻,并最终夺取了大约一半的土地,但随后攻势被挫败。随着俄罗斯和欧安组织介入,以及冬季来临面临着能源和物资紧张,双方在1992年到1993年冬季短暂停战。后来,经过了1993年的激战,阿塞拜疆军队最终没能占领纳-卡地区,而纳-卡地区的亚美尼亚人在亚美尼亚军队支援下反而占领了阿塞拜疆的几个地区。到1994年,双方无力继续作战,1994年5月,在俄罗斯的调解下,阿塞拜疆、纳卡和亚美尼亚在比什凯克签署了停火协定。三年的战争中,亚美尼亚伤亡2.5-2.6万人,阿塞拜疆则伤亡了7-8万人。

亚美尼亚军队

之后,纳-卡地区成立事实上独立的阿尔察赫共和国,但只有南奥塞梯、阿布哈兹和德涅斯特河沿岸摩尔达维亚共和国这三个自己都没有主权地位的地区承认。阿尔察赫共和国与亚美尼亚的关系也非常密切,整体上从1994年到2016年,阿尔察赫共和国与亚美尼亚、阿塞拜疆三方处于基本和平状态,直到2016年4月2日三方才爆发了持续4天的短时间交火。

而此次冲突在7月就开始,持续的小规模冲突到现在阿塞拜疆正式发起了大规模进攻。具体动机上英国BBC怀疑与土耳其近来的一系列行动有关。阿塞拜疆与土耳其关系更为密切,作为穆斯林国家也会得到一些伊斯兰国家支持。而亚美尼亚则与俄罗斯和伊朗关系良好,也有很庞大的海外网络。双方都有外国支持,可算是势均力敌的对手。不过国际社会特别是俄罗斯与伊朗并不愿意双方冲突持续太久,因此此次冲突缺乏持续下去的国际环境。

有人评论说,纳-卡地区对于阿塞拜疆而言是抱负,但对亚美尼亚则是生死攸关的问题。亚美尼亚人是南高加索里历经磨难的民族,但是也在这种惨痛历史记忆中形成了非常强硬乃至好勇斗狠的作风。整体上看阿塞拜疆的军事实力更强,但亚美尼亚也并没有那么弱。预计之后的冲突仍将持续一段时间,如果纳-卡当局挫败了阿塞拜疆的攻势,和平倒是很可能会更快一些。如果阿塞拜疆控制了纳-卡地区,那么南高加索恐怕又将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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