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唐开国皇帝庄宗李存勖传(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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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天平节度使李存霸、平卢节度使符习言:“属州多称直奉租庸使贴指挥公事,使司殊不知,有紊规程。”租庸使奏,近例皆直下。敕:“朝廷故事,制敕不下支郡,牧守不专奏陈。今两道所奏,乃本朝旧规;租庸所陈,是伪廷近事。自今支郡自非进奉,皆须本道腾奏,租庸征催亦须牒观察使。”虽有此敕,竟不行。

易定言契丹入寇。

帝帅亲军猎于伊阙,命从官拜梁太祖墓。涉历山险,连日不止,或夜合围,士卒坠崖谷死及折伤者甚众。

赐护国节度使李继麟铁券,以其子令德、令锡皆为节度使,诸子胜衣者即拜官,宠冠列籓。

命宣武节度使李嗣源将宿卫兵三万七千人赴汴州,遂如幽州御契丹。

帝及皇后如张全义第,张全义大陈贡献,酒酣,皇后奏称:“妾幼失父母,见老者辄思之,请父事全义。”帝许之。张全义惶恐固辞,再三强之,竟受皇后拜,复贡献谢恩。后命翰林学士赵凤草书谢张全义,赵凤密奏:“自古无天下之母拜人臣为父者。”帝嘉其直,然卒行之。自是后与张全义日遣使往来问遗不绝。

唐僖、昭之世,宦官虽盛,未尝有建节者。蜀安重霸劝王承休求秦州节度使,承休言于蜀主曰:“秦州多美妇人,请为陛下采择以献。”蜀主许之,以王承休为天雄节度使,封鲁国公。

契丹寇幽州。帝发洛阳,至兴唐。诏苻习治酸枣遥堤以御决河。

初,李嗣源北征,过兴唐,东京库有供御细铠,李嗣源牒副留守张宪取五百领,张宪以军兴,不暇奏而给之。帝怒曰:“宪不奉诏,擅以吾铠给嗣源,何意也!”罚张宪俸一月,令自往军中取之。帝以义武节度使王都将入朝,欲辟球场,张宪曰:“此以行宫阙廷为球场,前年陛下即位于此,其坛不可毁,请辟球场于宫西。”数日未成,帝命毁即位坛。张宪谓郭崇韬曰:“此坛,主上所以礼上帝,始受命之地也,若之何毁之!”郭崇韬从容言于帝,帝立命两虞候毁之。张宪私于郭崇韬曰:“忘天背本,不祥莫大焉。”

以李绍斌为卢龙节度使。李嗣源败契丹于涿州。

帝以契丹为忧,与郭崇韬谋,以威名宿将零落殆尽,李绍斌位望素轻,欲徙李嗣源镇真定,为李绍斌声援,郭崇韬深以为便。时郭崇韬领真定,帝欲徙郭崇韬镇汴州,郭崇韬辞曰:“臣内典枢机,外预大政,富贵极矣,何必更领籓方?且群臣或从陛下岁久,身经百战,所得不过一州。臣无汗马之劳,徒以侍从左右,时赞圣谟,致位至此,常不自安;今因委任勋贤,使臣得解旄节,乃大愿也。且汴州关东冲要,地富人繁,臣既不至治所,徒令他人摄职,何异空城!非所以固国基也。”帝曰:“深知卿忠尽,然卿为朕画策,袭取汶阳,保固河津,既而自此路乘虚直趋大梁,成朕帝业,岂百战之功可比乎!今朕贵为天子,岂可使卿曾无尺寸之地乎!”郭崇韬固辞不已,帝乃许之。徙李嗣源为成德节度使。

汉主闻帝灭梁而惧,遣宫苑使何词入贡,且觇中国强弱。何词至魏,及还,言帝骄淫无政,不足畏也。汉主大悦,自是不复通中国。

帝性刚好胜,不欲权在臣下,入洛之后,信伶宦之谗,颇疏忌宿将。李嗣源家在太原,表卫州刺史李从珂为北京内牙马步都指挥使以便其家,帝怒曰:“嗣源握兵权,居大镇,军政在吾,安得为其子奏请!”乃黜李从珂为突骑指挥使,帅数百人戍石门镇。李嗣源忧恐,上章申理,久之方解,乞至东京朝觐,不许。郭崇韬以李嗣源功高位重,亦忌之,私谓人曰:“总管令公非久为人下者,皇家子弟皆不及也。”密劝帝召之宿卫,罢其兵权,又劝帝除之,帝皆不从。

38、

帝发兴唐,自德胜济河,历杨村、戚城,观昔时战处,指示群臣以为乐。

洛阳宫殿宏邃,宦者欲帝增广嫔御,诈言宫中夜见鬼物。帝欲使符咒者攘之,宦者曰:“臣昔逮事咸通、乾符天子,当是时,六宫贵贱不减万人。今掖庭太半空虚,故鬼物游之耳。”帝乃命宦者王允平、伶人景进采择民间女子,远至太原、幽、镇,以充后庭,不啻三千人,不问所从来。帝还自兴唐,载以牛车,累累盈路。张宪奏:“诸营妇女亡逸者千馀人,虑扈从诸军挟匿以行。”其实皆入宫矣。

帝至洛阳,诏复以洛阳为东都,兴唐府为鄴都。

五台僧诚惠以妖妄惑人,自言能降伏天龙,命风召雨,帝尊信之,亲帅后妃及皇弟、皇子拜之,诚惠安坐不起,群臣莫敢不拜,独郭崇韬不拜。时大旱,帝自鄴都迎诚惠至洛阳,使祈雨,士民朝夕瞻仰,数旬不雨。或谓诚惠:“官以师祈雨无验,将焚之。”诚惠逃去,惭惧而卒。

太后自与太妃别,常忽忽不乐,虽娱玩盈前,未尝解颜。太妃既别太后,亦邑邑成疾。太后遣中使医药相继于道,闻疾稍加,辄不食,又谓帝曰:“吾与太妃恩如兄弟,欲自往省之。”帝以天暑道远,苦谏久之,乃止,但遣皇弟李存渥等往迎侍。北都奏太妃薨,太后悲哀不食者累日,帝宽譬不离左右。太后自是得疾,又欲自往会太妃葬,帝力谏而止。

帝苦溽暑,于禁中择高凉之所,皆不称旨。宦者因言:“臣见长安全盛时,大明、兴庆宫楼观以百数。今日宅家曾无避暑之所,宫殿之盛曾不及当时公卿第舍耳。”帝乃命宫苑使王允平别建一楼以清暑。宦者曰:“郭崇韬常不伸眉,为孔谦论用度不足,恐陛下虽欲营缮,终不可得。”帝曰:“吾自用内府钱,无关经费。”然犹虑郭崇韬谏,遣中使语之曰:“今岁盛暑异常,朕昔在河上,与梁人相拒,行营卑湿,被甲乘马,亲当矢石,犹无此暑。今居深宫之中而暑不可度,奈何?”对曰:“陛下昔在河上,勍敌未灭,深念仇耻,虽有盛暑,不介圣怀。今外患已除,海内宾服,故虽珍台闲馆犹觉郁蒸也。陛下倘不忘艰难之时,则暑气自消矣。”帝默然。宦者曰:“崇韬之第,无异皇居,宜其不知至尊之热也。”帝卒命王允平营楼,日役万人,所费巨万。郭崇韬谏曰:“今两河水旱,军食不充,愿且息役,以俟丰年。”帝不听。

帝将伐蜀,诏天下括市战马。太后疾甚,李嗣源以边事稍弭,表求入朝省太后,帝不许。太后殂。帝毁过甚,五日方食。

杖杀河南令罗贯。初,罗贯为礼部员外郎,性强直,为郭崇韬所知,用为河南令。为政不避权豪,伶宦请托,书积几案,一不报,皆以示郭崇韬,郭崇韬奏之,由是伶宦切齿。河南尹张全义亦以罗贯高伉,恶之,遣婢诉于皇后,后与伶宦共毁之,帝含怒未发。会帝自往寿安视坤陵役者,道路泥泞,桥多坏。帝问主者为谁,宦官对属河南。帝怒,下罗贯狱,狱吏榜掠,体无完肤,传诏杀之。郭崇韬谏曰:“贯坐桥道不修,法不至死。”帝怒曰:“太后灵驾将发,天子朝夕往来,桥道不修,卿言无罪,是党也!”郭崇韬曰:“陛下以万乘之尊,怒一县令,使天下谓陛下用法不平,臣之罪也。”帝曰:“既公所爱,任公裁之。”拂衣起入宫,郭崇韬随之,论奏不已,帝自阖殿门,郭崇韬不得入。罗贯竟死,暴尸府门,远近冤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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