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班晋京230年,京剧从这里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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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3年北京京剧团赴港演出主要成员合影,从左至右:萧甲、赵燕侠、张君秋、薛恩厚、萨空了、姜妙香、马连良、裘盛戎、马富禄、李慕良

新新戏院演出戏单

程砚秋信札

马连良赠送他人的《赵氏孤儿》剧照

赵燕侠《碧波仙子》剧照

北京京剧团四大头牌合演《秦香莲》戏单

张君秋绘兰草

1953年梅兰芳赴朝慰问演出《穆桂英挂帅》剧照

1963年赴港演出《秦香莲》剧照,张君秋饰秦香莲、裘盛戎饰包拯

前不久,在天桥艺术中心举行的“飞鸿踏雪话梨园专题展”吸引了很多人前来观看。穿梭在展厅中,300余件承载着京剧历史记忆的名家剧照、手札、海报、水牌、节目单等物,使人一下走进历史的岁月中。凝望那些已经存世鲜见、弥足珍贵的手迹,不禁领略到名家名角熠熠星光背后的梨园精神。

此次展览的展品全部由知名文史学者、鉴藏家方继孝先生遴选并提供,他透露有很多藏品都是第一次拿出来与公众见面。今年是徽班晋京230年,他希望这些纸寿千年的真迹能讲好京剧发祥的故事,让人们感受到京剧艺术传承的魅力。

1950年马连良工资1020元,谭富英、裘盛戎、张君秋八九百块钱

9月8日一早,北京青年报记者来到“飞鸿踏雪话梨园——北京西城区京剧文化专题展”现场时,已有不少观者等候在展厅门外。方继孝也早早来到展厅,热情地一一回答观众的提问,向人们讲述自己所藏的这些“宝贝”背后的故事。

在方继孝看来,京剧的兴盛发展,绕不过徽班晋京后的竞相斗艳、人才辈出,尤其是自1917年以来,“梅尚程荀”脱颖而出,挂头牌演出,继而又选出“四小名旦”李世芳、张君秋、宋德珠和毛世来,再加之童伶选举冠军出身的裘盛戎、王金璐、富连成,以及尚小云的荣春社、叶盛兰的育华社着手培训新人,才使得优秀的京剧演员大量涌现,呈现出流派纷呈的繁盛局面。

放眼看去,一批由北平市京剧公会保存的京剧班社、剧团的申办登记表在展柜里依次展出,时间在1946年至1958年前后。在演员名册上,能看到包括班社或剧团负责人在内的姓名、艺名、入会介绍人、性别、年龄、籍贯、住址、科目(专长)、从艺经历和住址。不少观众感叹这么完整的班社档案,很多都是第一次看到。除去声名在外的梅剧团(兰芳)、尚小云剧团、程剧团(砚秋)、荀慧生剧团、马连良剧团, 1938年,毛世来组建和平社;1947年,裘盛戎组建戎社;1950年,裘盛戎又与谭富英合组建太平京剧社;同年,赵燕侠组建燕鸣社、吴幻荪组建北京剧团;1951年,王玉蓉组建蓉青京剧社;第二年又组建蓉青京剧团;1956年,吴素秋组建北京市京剧四团……全都有案可鉴。

这其中最为珍贵的还包括北平市社会局剧社备案申请书、新中国成立后北京市文化局剧艺团社申请表,以及各公会所属业务股和各班社(剧团)的名录、召集会议记录、会员名单等等。各个班社的演职员名册、规章制度、演出节目单和来往公函等等也都一目了然。

方继孝一面如数家珍,一面不无骄傲地笑言,“我手里有70多家京剧班社的档案,研究京剧的历史,离不开我手里这些东西。像当时都有工资记录,比如1950年马连良先生是1020元,谭富英、裘盛戎、张君秋他们都八九百块钱。还有一个特别之处,民国时期,京剧行有70多家班社,其中有20多家班社是京剧女表演艺术家组建的,像吴素秋、赵燕侠、童芷苓、王玉蓉、杜近芳等都在当时组建了京剧班社。”

他在研究这段历史时还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事,“过去来说,女演员十二三岁就唱红了,到了三十多岁就上不了台了,怎么办?后来马连良先生的‘笔杆子’吴幻荪先生就把那些年老的女艺人组了一个北京剧团,使她们能够继续演出。”

忍痛“割肉”,收获一段历史的时光

很多人都非常好奇,这些珍贵的京剧班社资料是怎么收藏到手的?方继孝微微一笑,道出原委。大约在2006年前后,他去潘家园市场书商的店里看一批文学家手稿,偶然发现还有几口袋戏剧资料。翻看一番,原来是一批自民国三十一年(1942年)至1958年的北平市国剧公会、北平市曲艺公会、北平市剧场业同业公会和北京市评剧工作者联合会的档案。

方继孝从小就喜欢听戏,对京剧颇有研究,他马上开口询价,结果书商漫天索价。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方继孝还是坚决地想把这批资料带回家,以至于当时他不得不忍痛“割肉”——作为附加条件被对方拿走几幅启功先生的字。没想到前几年在一次拍卖会上,那些东西赫然出现在拍卖图录上,被卖了几百万,方继孝“心里难受好几天,现在提起来胸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后来他又释然,“启先生的东西还能买到,但这些东西没地儿买了。我一看到它们就开心,这些看起来残缺的碎片能连接起一段完整的历史,将来留给国家也是一件好事。”

他花了很多心思研究琢磨这批来之不易的藏品。自清代起,伶人为维护整个梨园行的公共利益,建立了自己的行会组织“梨园公会”。凡涉及组班邀角、穷苦艺人的生养死葬以及其他集体公益事项,都通过公会或由公会出面办理。

20世纪50年代初,北京的梨园公会更名为“国剧公会”,会长由有声望的沈玉斌先生担任。沈玉斌出身梨园世家,曾祖是道光年间京城有名的武戏大家沈小庆,祖父是同光年间有名的须生沈三元,父亲沈福山工净行,著名琴师沈玉才是其堂兄弟。

在抗战胜利后至北京和平解放前的五六年时间里,作为北京国剧公会会长的沈玉斌周旋于国民党军警特之间,使许多京剧名家避免了国民党部队散兵游勇的侵扰。从展品中能清晰地看到,谭富英、裘盛戎、赵燕侠、张君秋等都曾接到“慰劳戏”的通知令。显而易见,当时北平市军政部门经常以各种名目强迫京剧公会指派名角儿每星期日出演所谓“慰劳戏”。为避免对演员造成伤害,北平市国剧公会多次召开会议,商讨应对、抵制办法,后来还筹措基金,用以解决演员因演出慰劳戏的损失。

这个会长职务,沈玉斌一直做到新中国成立以后。1956年,国剧公会又更名为北京市京剧工作者联合会,会长由梅兰芳担任,沈玉斌依然是公会的常务理事,许多事情,包括梅先生在内的各位理事,都乐意听沈先生的意见。

为帮助“艺培”,老辈艺术家连番义演

在方继孝看来,还有一件事不能不提,那就是在新中国成立后,沈玉斌倡导并创办了位于原宣武区陶然亭的“艺培戏曲学校”,为京剧艺术薪火相传留下了宝贵的火种。张学津、孙毓敏、李玉芙、孟俊泉、燕守平、王晓临等都是从这所学校走出的“角儿”。

创办学校的动因来自于一次在中南海为首长的演出。当周恩来总理知道沈玉斌是梨园界的负责人时,特意与他握手,并说:“你们辛苦了!”总理一语暖人心,从这天起,沈玉斌的脑子里就有了办一所既不要国家出资又不同于旧科班的戏校的想法。

京剧界的同仁好友都支持沈玉斌的想法,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办学的决心。经过反复思考,最终校址选定在陶然亭“松柏庵”的小破庙。

戏校创办之初,沈玉斌先是卖掉了前府胡同13号的私宅房产,之后又典卖了家中的电话、首饰和裘皮大衣等贵重物品,但资金缺口依然很大。就在这个时候,戏剧界的朋友们伸出了热情之手,1951年7月26日,在梁小鸾等人的奔走倡导下,戏曲界在京女演员50余位联合义演,为“艺培”筹集资金。梁益鸣、张宝华的鸣华京剧团率先演出拿手剧目《打窦瑶》等,并把全部收入亲自送到公会。荀慧生、于连泉(筱翠花)两位名家披挂上阵,义演了《樊江关》。刚从武汉返京的梅兰芳听说学校正在筹款,不久即在长安戏院义演了《金山寺·断桥》和《凤还巢》。刚从香港归来不久的马连良和张君秋,正在天津中国大戏院演出,得知“艺培”的筹款事宜,也义不容辞地义演了《四进士》,并特意打来长途电话,请沈会长派人前去取款。沈玉斌亲自赶赴津门,待接到款后,方知是该场演出的全部收入。告别舞台多年的名净郝寿臣,亲率弟子于长安戏院义演花脸大会,戏码为王玉让的《闹江州》,王永昌的《草桥关》,袁世海的《盗御马》,大轴为郝老的《李七长亭》,73岁的萧长华演解差。接二连三地筹款义演,体现出老一辈京剧演员为培养下一代的赤诚之心。

1951年11月下旬,戏校算是办起来了,可随后接连遇到问题。首先是校园太小施展不开,沈玉斌经过深思熟虑,决定把庵内供奉尊神的殿堂作为课堂,但因为是京剧公会的资产,他先征求并得到了戏曲界德高望重的王瑶卿、萧长华两位先生的支持,然后提交京剧公会常务理事会。经过商议,公会最后决定恭请大殿内的佛像起驾,在殿西小跨院“深葬”。随后被腾空的20多间大小佛殿,经工匠们更换门窗和修葺粉刷,变成了课堂。

戏校初具规模,由王瑶卿、萧长华、郝寿臣、沈玉斌、贯大元、谭富英、李少春、叶盛章、梁小鸾、史若虚、王颉竹等人组成招生委员会,并于1951年12月4日在《新民报》刊登“艺培戏曲学校招生简章”,很快便有500多名学生来报名。经过初试和复试,到次年的1月3日注册报到,前后仅用了一个月的时间。课堂有了,教师有了,教材有了,学生也有了,可新的问题又来了:校园内没有学生们练功的场地。

沈玉斌经过反复斟酌,决定再次征求国剧公会理事会的意见,搬迁松柏庵外的安苏义园。安苏义园是梨园义地之一,旧时人称“戏子坟”。

京城最早的梨园义地是安庆义园,是“四大徽班”晋京以后由徽籍艺人置办的茔地,位于崇文门外夕照寺西南的四眼井原有的义园旁。1827年集资重建,并立有碑记,上刻董事高郎亭等及捐资人员姓名、款数与建园过程和管理事宜等。因是三庆班出面置办的,所以三庆班的演员病故后,大部分人员均埋葬于此。程长庚弟子傅芝秋、梅巧玲弟子朱霞芬(朱小芬、幼芬之父、斌仙祖父)等亦葬于此。后来来京的徽班艺人越来越多,安庆义园已不敷用,1857年,集资购置了位于陶然亭迄西的松柏庵外的一块茔地,名为“安苏义园”,并立有义园碑记。民国后,在此长年安息有很多赫赫有名的艺术家,比如丑角名家王长林,“武生泰斗”杨小楼和名老旦文亮臣、名老生高庆奎及父名丑高四保,以及因飞机失事遇难的金少山、“四小名旦”李世芳等诸多名家。还有尚小云之母张文通,“筱翠花”于连泉的父母双亲及夫人陆氏,孟小冬的母亲,谭富英的夫人等也葬于此。

沈玉斌此次提出坟地迁出的难度超乎想象,但为了培养京剧新人必须放手一搏,方继孝特别感慨:“老一辈人真是了不起!1952年年初,京剧公会最终研究决定搬迁义地。由沈玉斌、于永利等组成迁坟委员会,把自家老人的墓都迁了,现在也都没了。”

迁坟的事情,不同于把几尊“佛像”搬出庙堂,有的没有后人了,要联系亲友,此外,还要购置新的义地。展品中陈列着一份1952年9月12日京剧公会组织召开的“迁坟紧急会议”记录,从中看到当时出席迁坟紧急会议的人数达132人,还不含京剧公会的部分理事。为保证一个墓主也不漏掉,京剧公会通过各种途径想方设法找到墓主的家人亲属,寻找落实家属的工作就用了一个多月。

展览中有一张珍贵的旧照,是1959年8月著名艺术家与戏校第一届毕业生的合影。照片中能清晰地看到侯宝林、姜妙香、马连良、梅兰芳、萧长华、郝寿臣、尚小云、荀慧生、裘盛戎、尚富霞、洪维才、张君秋等名家的风采,回望创办戏校的经历,尤为令人感动。

赴朝慰问赴港演出,拳拳爱国心

最让方继孝激动的,是京剧界同仁在新中国建设发展进程中起到的不可估量的作用。特别是抗美援朝时期,北京市京剧界各剧团组织了多次义演,梅兰芳带着剧组举行义演,紧接着萧长华、郝寿臣、杨宝森、裘盛戎等众多京剧名家参加赴朝慰问演出,还积极购买经济建设公债等,以实际行动支持新中国的建设。

一面墙的特设板块展示出珍贵的实物资料:有各剧团(附剧团报表)为“抗美援朝、保家卫国”认购经济建设公债的存根;萧长华、郝寿臣、谭小培、谭富英、奚啸伯、裘盛戎等购买人民胜利公债的底单并列成队;还有天桥万盛、小小、桃园、丹桂四大戏院连台义演的戏单等等让人目不暇接,如同走进那片轰轰烈烈的爱国场景。从照片可见,1956年冬,张君秋参加赴朝慰问,在冰封雪冻的朝鲜前线,为战士们演出了《法门寺》《霸王别姬》《白蛇传》三出戏。这些著名京剧表演艺术家冒着被敌机轰炸的危险,坚持高质量的演出,完成慰问任务。

1963年春,为化解敌对势力在港的阴谋,周恩来总理接纳了澳门当时最有影响力的爱国企业人士何贤(何厚铧之父)的建议,组建京剧演出团出访香港,向香港人民展示新中国戏曲改革的成果,同时增进与香港的交流。中央决定由北京京剧团前往香港、澳门进行为期3个月的演出。这次出访在当时引起极大轰动,可以说是一次载入史册的演出。

从系列展品“北京京剧团赴港演出团图册”“北京京剧团赴港演出团照片主要成员合影”中看到,赴港演出团的阵容非常强大:团长萨空了,副团长薛恩厚,秘书长萧甲,顾问姜妙香。主演有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马富禄等久负盛名的京剧表演艺术家。还有逐渐成长起来能各宗一派的青年新秀小王玉蓉、谭元寿、马长礼、李毓芳、杨少春等。

方继孝介绍道,姜妙香是赴港京剧演出团中年龄最大的一位,当时已经74岁了。请他做顾问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他和马连良、张君秋、裘盛戎、赵燕侠四大台柱的关系都十分融洽,关键时刻可以出面做一些协调工作;二是他与梅兰芳、孟小冬的情谊很深,孟小冬一向对他很尊敬。此次赴港,姜妙香还肩负着协助马连良等,落实周恩来总理劝说孟小冬返京工作的任务。

1963年4月16日,北京京剧团由北京出发,在广州休整学习一周,4月26日到达香港。在香港居住的60天中,北京京剧团共演出43天,49场,上演剧目共30余出,观众总计86000余人次。剧目以《赵氏孤儿》《秦香莲》为最多,各演出9场;其次则为《碧波仙子》6场、《玉堂春》5场。姜妙香演出的场次虽然不多,但他的《玉堂春》和《奇双会》受到香港观众称赞:“老先生,真想不到!”

马、谭、张、裘、赵“五大头牌”中谭富英没能赴港,谭元寿、高宝贤代替他。赴港首场演出剧目是《赵氏孤儿》,裘盛戎与马连良、张君秋连同几十名演员,在台上各自施展自己的才华,台下1700多人,情不自禁大声叫好。特别是裘盛戎在《赵氏孤儿》中饰演魏绛,“我魏绛闻此言如梦方醒”一段,一句一个好;在《秦香莲》中饰演的包拯“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更是让台下观众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诗书戏剧互为滋养

展览最后的“菊圃丹青”板块十分养眼,梅兰芳、尚小云的绘画作品、萧长华的书法手卷前不少人久久驻足观赏。方继孝坦言,诗文书画戏剧互为滋养,一代名伶很多大家的艺术修养都达到很高的境界。这些大家不仅以其强烈的个人风格在京剧史上留下绚烂的色彩,他们的书法、绘画也多精湛可观。程砚秋性格刚正,观其书法,亦是字迹刚健,一丝不苟,蕴含着静静的书卷气。尚小云自幼喜爱书画,曾得到名家陈师曾的指导,擅长画花卉,也长于书法。张君秋也不例外,绘制的兰草,极为精致。

本次展览,方继孝捧出了“镇宅之宝”梅兰芳先生绘《海棠小鸟》。梅先生擅丹青,从王梦白为师,又和陈师曾、汤定之、齐白石、姚茫父、金拱北相切磋,其间留下不少动人趣事。19世纪20年代,齐白石的画在北京尚遭冷遇,当时已有“伶界大王”之称的梅兰芳却独具慧眼,推崇齐白石的画。他经常向齐白石请教,二人友谊逐日加深。一天,梅兰芳约请齐白石先生到自己的住宅缀玉轩叙谈,在座的还有戏剧界的朋友,一起谈论艺术,气氛极为融洽。梅兰芳请齐白石画草虫以便观摩。梅兰芳亲自理纸磨墨,齐白石欣然提笔,所画草虫栩栩如生。画刚完成,梅兰芳歌喉婉转,相报一曲,声清韵冷,使人感叹。第二天,齐白石写了两首绝句赠给梅兰芳,其中一首是:“飞尘十丈暗燕京,缀玉轩中气独清,难得善才看作画,殷勤磨就墨三升。”

方继孝说,梅兰芳画作传世有限,赝品多于真迹。梅先生还擅诗词,常与友人唱和,喜欢即兴写诗。北京烤肉季饭店存留梅先生《赠烤肉季》诗,为梅先生即席所作,他还珍藏着梅先生的钢笔底稿,诗曰:名满上都烤肉季,和风吹拂鼓楼前。客来欣喜皆知味,更识今朝领导贤。遗憾的是,一次吃饭时特意询问店里的人,“他们都不知道这段故事了”。

从珍贵的历史场景中穿身而过,观众的留言满满都是感动。很多人说,“这些历史的真迹,值得鉴赏与回味,令人更加爱上京剧,并希望能发扬光大。”

文/本报记者 李喆 供图/方继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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