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年前,我在武汉遇到的尴尬与难堪

subtitle 佣兵敢死队08-10 01:15 跟贴 117 条

三十年前,我到武汉求学。

武汉离我老家也就百把公里,如今不是到武汉上学,我们农村人是不会到省城去的。朋友周双发把我送到县城,第二天在去武汉的班车上,象背诵高尔基《海燕》那样,默记录取通知书上的“入学须知”:“在新华路下车的新生,在航空路坐10路公汽到大东门转15路到广埠屯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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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华路长途客运站下车,没见过世面的我,却不知道10路车是如何坐的,茫然而无助,就地周身转一圈,发现有几个售票窗口上,分别标有1——6的序号。真是活见鬼,为什么就没有我要买的10路车的窗口?未必其他窗口可以代售?我壮着小胆走向2号窗口:“买一张10路车的票”,“外面!外面!”

到外面转一圈,哪有卖票的窗口?狗日的武汉人就糊弄老子乡里人!又走到2号窗口:“买一张10路车的票!”声音很硬,心却虚软。

“跟你说了在外面坐!像你妈的个苕(傻瓜)!”

这是平生第一次被武汉人骂,骂得刻骨铭心!这些年来与那么多的武汉人打交道、与武汉人做同事,身边却没有一个武汉朋友,是否与“象你妈的个苕”这“汉骂”有干系?我不知道。

因为对专业不感兴趣迟迟没有报到,报到没几天却赶上了系团委改选,居然派给了我一个组织委员。

第二天,从别人手中接过团费,到设在在行政办公大楼的院团委缴纳团费,其间内急进厕所,事毕,却慌了手脚,这白瓷缸的家伙我是第一次见到,白得扎眼,比农村灶台上贴的瓷砖还体面。一堆排泄物如何清理?机关呢?往上方看,有一瓷缸,旁边有一细线垂下。试试看,往下一扯,哗啦一声,惊悸之中湿了两个半裤脚 。

曾看到作家贾平凹的作品,说他在城里第一次如厕比我还要见丑,他进得门去,见里面都是一排排的“木柜子”,不见他在农村熟悉的“坑”,以为进错了门,于是扭头就走,门外一看,上面明摆着“厕所”嘛,怎么没“坑”?这时刚好有人从厕所出来,解了平凹的困惑。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洗澡没现在方便,学校每周开一次澡堂,平时要想洗澡就得到街上找澡堂子,那天和李华文到了傅家坡一家澡堂,这是我第一次见到真正意义上的澡堂,因为里面有两个大小不一的“塘”,大塘是泡的,其功能是分解身体上的油脂污物,小塘是净身的。

我进去的时候,大塘里已有人捷身先泡了,我把自己埋进水里,立马又有了儿时“打鼓泅”的感觉。水温不高,血管、毛细管都好像在释放体内的成气,不一会,双手就不自觉地开始在自己可能触摸到的身体上“擀面”。

其他人可能都是些“老水手”,个个眉目轻合,气定神闲,就我这乡里人总是闲不下来,睁着双小眼看西洋景:这些城里人把皮剥了,和我没多少两样啊!凭什么在我们面前总是“苕”来“苕”去的?

我似乎找到了与城里人扯平的感觉,不料正在兴奋,李华文惊喝:“FJM,不能喝的!”

这时我才意识到,我把过去在乡间“打鼓泅”的习惯,迁移到澡堂子了,躺在水里,不时张开嘴巴,甲一口水,再眠紧嘴唇,突然发力,“唆”的一声飙出老远。

那天难堪尴尬的样子,至今想起,依然还停留在眼前。

离开武汉的日子,偶尔出差也会到那里,它的规模不断的扩大,与我最初的印象,大相径庭,但它留给我的记忆却不会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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