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时间对TikTok态度逆转,是什么力量让特朗普“否定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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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还咬牙切齿说要禁,不许收购,本周一又“秒变”有条件同意收购,短短三天时间,美国总统特朗普对TikTok(抖音海外版)态度逆转,变化之快令人吃惊。三天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特朗普否定了自我?

两大阵营激烈较量

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报道,对于如何处置“危险”的TikTok,特朗普身边的智囊高参们分裂为两大阵营。

一方强烈主张封禁。以特朗普最鹰派的顾问为代表,包括副国家安全顾问波廷格和贸易顾问纳瓦罗,他们将TikTok视为中国从事间谍活动和数据收集的工具,认为该应用程序使中国获得大量美国用户数据,对美国国家安全、信息安全构成威胁。两党议员也都同意这一评估。事实上,特朗普本人也归属这一阵营,认同鹰派顾问的观点。

纳瓦罗8月2日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说,应该对“微软计划收购TikTok”的消息保持警惕。他认为,收购传闻是有人恶意放风,借此逼迫总统放弃封禁决定。

特朗普的“反华先锋”、国务卿蓬佩奥的态度比较微妙。按照一名政府前官员的说法,他之前也主张全面禁止TikTok,但当意识到这款应用如此受欢迎后,慢慢改变了最初立场。

另一方则力挺收购。代表人物是财政部长姆努钦、经济顾问库德洛、白宫顾问康韦等人。

在他们看来,全球疫情仍在美国肆虐,特朗普在大选前想方设法升级与中国的争端,而美中达成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落实前景日趋黯淡。有关TikTok的辩论,正值特朗普的顾问们在美国经济利益与国家安全利益之间进行权衡之际,有时两者并不一致,让顾问们大伤脑筋。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认为,微软收购TikTok是一个兼顾安全与经济的“双赢”选择,将有助于防止大量美国数据被用于帮助中国开发人工智能技术,同时意味着美国在经济上取得胜利。相反,如果封禁TikTok,将会引发一场政治灾难。

财长的强大动员力

从特朗普周一的表态看,两派势力的较量结果似乎是“收购派”压倒了“封禁派”。

几名知情官员告诉CNN,姆努钦、库德洛、康韦以及司法部长巴尔在过去的这个周末里千方百计、苦口婆心试图说服总统支持微软收购TikTok。

在此过程中,姆努钦扮演了至关重要的角色,他几乎动员了所有力量“围攻”特朗普。

“姆努钦有力地插手了此事。”一名知情人士说,这位美国财长长期以来一直主张与中国建立更紧密的经济联系,认为这是提振美国经济的关键。

在姆努钦的要求下,特朗普的盟友、共和党大佬林赛·格雷厄姆出马劝说总统。上周六,在打完18洞高尔夫球后,格雷厄姆力劝特朗普重新考虑封禁的决定。“尽管这位65岁的共和党人对TikTok究竟是什么都未必清楚,以为只是上传一些弹琴狗和跳舞猫的视频,但是他肩负了这项使命。”CNN写道。

姆努钦和其他人还找来司法部长巴尔“助阵”,帮忙做特朗普的工作。

此前,特朗普的律师们相信,他们可以找到一种方法来实现彻底“禁止”TikTok,但他们也承认这绝非易事,会遇到一些法律障碍。瞅准总统律师们的难处,司法部官员趁机抛出建议,指出让微软收购TikTok是一条更好的退路。巴尔本人更是亲自上阵为微软收购TikTok背书。

与此同时,特朗普的竞选连任团队也加入“收购派”阵营,一同向总统猛烈“吹风”。团队顾问们告诉总统,11月大选即将来临,禁用这款深受年轻人喜爱的应用可能会伤害特朗普在年轻选民中的支持率。

一个周末,在高级助手、党内盟友的轮番轰炸后,特朗普坦承,他从一连串疯狂的电话中听出了他们的担忧。他最终让步了,给予微软45天时间来谈判。

微软周末扔“急救包”

当然,在过去的这个周末,垂涎TikTok的微软也是主动出击,欲力挽狂澜。据微软方面称,在总统扬言全面禁用TikTok之前,微软已告知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自己对TikTok的兴趣。但是,特朗普在上周五的公开讲话中突然威胁要破坏这些努力,让微软猝不及防。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在特朗普表态后,微软首席执行官(CEO)纳德拉迅速介入,游说总统放弃发布禁令。

微软从安全和经济“双管齐下”给特朗普派发“定心丸”。这从微软上周日发布的声明中可窥知一二。这份声明表示,将致力于消除总统对安全的担忧。微软将通过全面的安全审查来收购TikTok,并为美国政府提供适当的经济利益。

微软的“急救”努力没有白费,特朗普给了微软极大的面子——直接为其背书。他表示,微软是一个可以接受的买家,因为微软拥有“高级”安全许可,已经允许其与国防部和其他联邦机构进行业务往来。不过,特朗普补充说,其他公司对收购也有兴趣。就在纳德拉和特朗普会谈之后,微软在上周日第一次确认正在就收购TikTok进行谈判。

微软之所以受到特朗普及其一些顾问的青睐,《华盛顿邮报》的解释是,尽管有自己的职业社交网站领英,但微软在过去10年主要专注于企业软件,“缺席”社交媒体市场的优势使得监管机构更有可能批准微软收购TikTok。

一切仍未“板上钉钉”

特朗普已限期45天完成TikTok的收购谈判,否则将强制禁止。但是,在分析人士看来,事情远未划上句号。

微软预计在9月15日之前结束谈判,但《华盛顿邮报》指出能否实现主要取决于特朗普政府的支持。

在这一回合中,尽管“收购派”占了上风,但是“封禁派”似乎仍未善罢甘休。纳瓦罗周一表示,如果微软决意收购TikTok,不妨剥离其在中国的资产。

鹰派顾问希望特朗普能利用《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案》(IEEPA)禁止TikTok,甚至包括微信和其他来自中国的应用程序。1977年通过的IEEPA授权美国总统在国家安全和经济利益受到重大威胁时,可以紧急冻结、没收外国持有的美国资产。

对于几天来的事态变化,8月4日,TikTok母公司字节跳动CEO张一鸣再发内部信,直言美国真正的目的是要让TikTok彻底消失。张一鸣说,特朗普政府想要的可能不仅仅是封禁TikTok,或是强迫收购,而是更多。

值得注意的是,和第一封内部信一样,第二封信中,张一鸣仍未直接提及与微软的收购谈判,而是着重感谢员工们在最近几天忍受了社交媒体对他和公司发起的如潮批评。

“这还不是一件板上钉钉的事,”一名熟悉谈判的人士说,如果总统真的想要保护国家安全利益,追查中国的网络活动,“他必须弄清楚到底想要对这些应用做什么。”

(编辑邮箱:ylq@jfdaily.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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