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的幽默:贾宝玉林黛玉订婚,由贾政做主,媒人是薛姨妈

subtitle 君笺雅侃红楼07-31 08:15

贾宝玉夹在宝黛姻缘和金玉良姻中无所适从。他与祖母都属意宝黛姻缘,与林黛玉情投意合。奈何母亲王夫人和姐姐贾元春都支持金玉良姻。贾家2:2的情形下,一家之主父亲贾政的作用就至关重要了,而且贾政对贾宝玉的姻缘有一票决定权。

从未表态的贾政是什么态度呢?其实,早在第十七回,他就已经表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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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回)宝玉道:“此处蕉棠两植,其意暗蓄‘红’‘绿’二字在内。若只说蕉,则棠无着落;若只说棠,蕉亦无着落。固有蕉无棠不可,有棠无蕉更不可。”贾政道:“依你如何?”宝玉道:“依我,题‘红香绿玉’四字,方两全其妙。”贾政摇头道:“不好,不好!”

怡红院题对额,重要在贾宝玉借“红香绿玉”表达了对宝黛姻缘的愿望。

贾宝玉认为怡红院有“芭蕉”和“海棠”,要衬托出芭蕉和海棠代表的“绿”与“红”。所以,贾政问他“若依你如何”?贾宝玉回说:“依我,题‘红香绿玉’四字,方两全其妙。”贾政摇头说:“不好,不好”。

贾政贾宝玉父子这段话隐含了宝黛姻缘的结局。

“红”字代表赤瑕宫神瑛侍者,绛珠仙草。贾宝玉有名绛洞花王,怡红公子。他的房间叫绛芸轩,住所叫怡红院。

“红”字是贾宝玉和林黛玉的共用字。更是贾宝玉的专用字。

“绿”字代表林黛玉,绛珠仙草,草木为绿,林为绿,黛色为绿到极致的颜色,黛玉就是绿玉、香玉。

贾宝玉将“蕉棠”隐喻为“红香绿玉”,是对宝黛姻缘的愿景和渴求。他说“红香绿玉才两全其妙”,等于变相告诉父亲,他想娶的妻子是林黛玉。

贾政先问“若依你如何”,代表询问贾宝玉的意思。而后他虽说“不好,不好”,却终究依了贾宝玉,代表他认可“红香绿玉”,同意宝黛姻缘。

贾政和贾宝玉这段对话套用大白话就是:

贾政问儿子:如果让你选,你选谁做老婆?

贾宝玉说:“若让我选,最好当然是林妹妹了。那样我俩都称心如意了”。

贾政说:“不好,不好”,其实默认了。

曹雪芹有意借助贾家父子这段对话,透露出八十回后贾政做主依了贾宝玉的意思,给宝黛二人定了亲,媒人就是薛姨妈。

贾宝玉和林黛玉八十回后订婚,还有这么几个线索。

一,香菱被薛蟠抢走前,与冯渊有三日婚约。香菱影射林黛玉,冯渊通“逢冤”又是贾宝玉悲剧的影子。

二,第二十五、六回王熙凤和贾宝玉都给林黛玉送暹罗茶。古代茶为茶礼,为定亲必有之聘礼。王熙凤当时又开林黛玉和贾宝玉姻缘玩笑,影射二人姻缘。

三,第三十九回,林黛玉要给王夫人奉茶,王夫人拒绝,代表她不同意宝黛姻缘。

四,贾宝玉让晴雯给林黛玉送两条旧手帕,除了传情,还影射《西厢记》故事。张生与崔莺莺最后是结成姻缘的。

五,薛姨妈提议做媒,不是无的放矢。

(第五十七回)薛姨妈说:“……我想着,你宝兄弟老太太那样疼他,他又生的那样,若要外头说去,断不中意。不如竟把你林妹妹定与他,岂不四角俱全……我一出这主意,老太太必喜欢的。”

依照《红楼梦》的写作笔法,说出来的话,往往有意义。薛姨妈当然不是真想给宝黛二人说媒,不过借宝黛私情反讽贾母说他们家没有私情,借以反击贾母元宵节的“掰谎记”。

但事实往往与愿违。薛姨妈越不愿“做媒”,越影射她后期会做媒。一旦贾政做主,贾母请薛姨妈做媒。她再不愿意,也只能“打落牙齿活血吞”,就像尤氏本不愿意给薛蝌和邢岫烟做媒,却也做了媒一样。这是曹雪芹文字之外的“幽默”。

根据“红香绿玉”的影射,八十回后,贾宝玉年纪不小,贾政一定为他选择姻缘。贾母有意宝黛姻缘,王夫人虽然反对,但贾政孝顺,一定会遵从母亲意见。这是一。

二,薛宝钗背后王家影子太重。金玉良姻分明是王家策划,对王家有利。荣国府已经有了王夫人、王熙凤两个王家女儿,贾政在有选择的情况下,绝不会再娶一个王家“女儿”,令荣国府被王家彻底绑定。

三,林黛玉出身比薛宝钗好,书香门第,属于贾政联姻的优先选择。“好儿媳妇惠及三代子孙”,看李纨能在贾家抄家后。还能教育贾兰成才,就知道贾政选择林黛玉是毋庸置疑的。

所以,有贾母、贾政主张,贾宝玉和林黛玉订婚水到渠成。也就圆了贾宝玉“两全其妙”的姻缘。至于为什么会黛死钗嫁,又是另一个故事,请看下回分解。

文|君笺雅侃红楼

本文资料重点引自:

《周汝昌校订批点本石头记》80回本 ;

《红楼梦》程乙本·启功校订;

《红楼梦》绘全本·清·孙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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