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丽与哀愁》:川端康成笔下的这三个美丽的女人,活该哀愁

subtitle 星座魔力07-02 11:01 跟贴 2 条

即使和幽灵同处地狱也能心安理得;随便什么时候都能拔腿而去。这就是我,一个天涯孤客心底所拥有的自由。——川端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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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端康成幼年失祜,成长的历程很艰难。有些评论家认为,这是川端康成作品浸透深深哀愁的原因。也有人认为,这种风格主要源于作家在美和哀愁之间犹豫不决,美和哀愁他都爱。

川端康成小说的最高境界是哀愁,如果你读过他的小说,除了合上书本之后萦绕心头迟迟不散的哀愁,会不会觉得,他笔下的女子确实是美丽的,但是又带着时代的烙印?

1968年川端康成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当时最受赞美的是《雪国》。他一生的作品都在追求一种"凄美",“如繁花纷落的残樱”,“像铅华尽落的晚霞”。

他的另一部晚年作品《美丽与哀愁》,被认为更加细腻感人,小说篇幅不长,包含着婚外情、同性恋、遗憾、复仇、罪恶等,但美得令人窒息。

《美丽与哀愁》写了一位老人大木和一个女画家重逢,女画家的弟子疯狂复仇的故事。

20年前,男主人公大木有妻子和孩子,音子只是16岁的花季少女,但她迷恋着大木,还怀了他的孩子。可惜音子流产,也因此剥夺了她再为人母的权利,悲伤的母亲带着音子离开了这个男人,视爱情为生命的音子自杀未遂,之后被送进精神病院。

大木以音子为小说人物创作了《16岁的少女》,凭借这个小说,大木名利双收。音子也重新开启了新的人生轨迹,她上了一所美术专科学校,后来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家。

一个偶然的机会,大木在画廊看到了音子的画作,积压多年的情感重新复苏,这幅画也引出了大木和音子的重逢。音子心中始终没有放下大木,但出于自我矜持,她派自己的女弟子庆子去接大木。

女弟子庆子与音子常年在一起,她对老师的崇拜之情,让她们二人产生了微妙的感情。大木和音子的重逢让庆子感到失落,觉得被抛弃的她将怒火发泄到大木的身上,开始发疯地进行报复。

庆子以给老师报仇为借口,开始诱惑大木和他的儿子,又声称跟他的儿子太一郎结婚。两人同游时,当天发生了溺水事故,庆子被救,太一郎不知所踪,这都 是庆子精心的策划。

不痛,不爱!在文学作品中,爱情里如果少了痛,就似乎不足以惊心动魄,百转千回。

所不同的是,川端康成的作品中,痛和绝望都很彻底。

除了痛和哀愁,女性和女性之美也是川端康成作品要表现的重点。这部小说里有三个女人,性格各异,境遇不同,却是同一个爱情观,那就是:执着一念,守一段情。

17岁与大木分手时,音子便拿定了主意,终其一生也不会结婚了。终生不结婚,在当时巨大的悲伤面前,不过是一闪而过的念头罢了。然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这念头竟成了不可动摇的信念。

大木一直陪伴在她的心里,她的生命里,但无法向他表白,也无法跟他沟通心意,这份情感就一直压抑在她的内心。可怜的女人,就这么绝望地无条件地爱着对方,无法放手,即使他重伤了自己。

这是一个心结,但是没有人能帮她解开。永远解不开心结,打不开心锁,也永远无法释怀。

但是大木真的爱她吗?当初弃她而去,二十年后又去找她,是愧疚?是弥补?是思念?是对她的爱还在?

如果真的是这样,为什么又会禁不住庆子的诱惑?他对16岁音子的感情不过是他对年轻美好肉体的热爱,他的思念以及刻意的相见,不过是源于他的自私——不负责任的旧情复燃。

网上有句话说:“再喜欢也不要旧情复燃,从你忍心伤害我的那一刻起 我就知道,我的感受,你一定从没考虑过。”

大木值得真子爱吗?显然不值,也有人说真子不是爱大木,而是自恋,很没说服力。但为一个不值得爱的人执着一生,真子的爱太偏执了。

另一个女孩庆子,太与众不同了。她“美丽得让人不敢正视”,但在这个美丽妖冶的躯壳里,藏着藏着一颗可怕的灵魂。

她看起来可恶邪恶,处心积虑诱惑大木父子,处心积虑设下陷阱,置大木的儿子于死地,为了她要的爱情疯狂报复。音子失去了一个孩子,庆子杀掉了大木的孩子为她报了仇。

但是读过书的人又会觉得她古怪精灵,狡黠但单纯,她对老师音子,像音子当年对木子一样仰慕痴迷,她爱得炽烈,毫无保留,不计后果。

显然,庆子的爱更加偏执,她为了爱可以杀人。

第三个女人是大木的妻子文子,虽然关于她的情节不多,却让人感觉这个女人更是可怜。大木的小说《16岁的少女》就是要她整理书写的,她看着这些文字,知道这就是丈夫的经历和心声,她内心妒火中烧,备受煎熬,却把这些煎熬隐忍在心,一味顺从。

她拥有什么?拥有四处留情的丈夫在身边,拥有丈夫挣来的财富,但她不拥有爱情,甚至失去了儿子。

她用隐忍顺从终其一生,执着地守着一个家庭,这是很多传统女人的命运。

这三个女人,美丽又哀愁。女人忠于爱情,对爱执着追求,为情可以付出一切,一直是文学作品讴歌的美,但是,偏执的爱都是值得肯定的吗?

就像音子为一个负心人终身不嫁,黯淡了一生的时光?就像庆子为了爱设谋杀人?就像文子痛苦不堪却选择接受丈夫的不忠?

如果美可以不参与道德评价,那文学作品的审美意义又体现在哪儿呢?你也许会嗤之以鼻,搬出高深莫测的“物哀”或“风雅”来反驳我,或者说两国审美不同,就像封建糟粕也被恭维成传统文化一样。

池莉的短篇小说《小姐你好》里,也有三个女人,戚润物、李开玲和艾月,同样也是爱情复仇记。

戚润物是知识女性,无意中撞见丈夫和小保姆的奸情,一气之下要求离婚。她的丈夫正是年富力强的好年华,做着一家大公司老总,腰缠万贯,美女如云,对于离婚正求之不得。三个素不相识却都为感情所伤的女人,机缘巧合凑在了一起,共同谋划了一个“阴谋”,骗得负心男一贫如洗,狼狈凄惨。

同样是复仇记,池莉小说表现了女性的觉醒。

无论是《美丽与哀愁》中传统女性的毫无原则的忠诚,还是《小姐你好》中现代女性的自我价值的觉醒,其实都是源于执念,复仇也是因为放不下。

婚姻是座围城,但这个世上的围城很多,没有勇气,走不出去。

这世上的路,除了执着不回头,还有放手一途。只有放弃苦痛,才能沐浴阳光,只有不计从前,才能看见未来。

1972年,川端康成的学生和好友三岛由纪夫,当众剖腹自杀。川端康成对此非常痛苦,变得更加沉默,最后吸煤气同样自杀身亡。这些作家经历了日本社会的大变迁,在孤独与文学的冲击下写作,又在绝望中选择终止生命。

他在《花的圆舞曲》中说:“感情这种东西已经不可依赖,如今世道变成这个样子,越是有才能的人,感情就越脆弱。”

看看他作品中难以摆脱的灰暗色调,作者以这种方式结束生命倒也不出乎意料。他没有给自己的生命找到出口,自然也无法给笔下那些美丽的女子找到出路。

他在《美丽与哀愁》中写到:“自杀并不可怕,比自杀更让人讨厌的,是失望和厌世。”

这些女子和爱情,除了美丽,注定哀伤。

文/清影书房

与有情人,做快乐事;品读书香文化,感悟生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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