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袁尚相争的第二战场——"曹袁河东之役",半渡而击的典型

subtitle 插画师的三国梦06-30 18:52 跟贴 11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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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绍在建安五年(即公元200年)遭遇"官渡之战"的惨败,建安六年(即公元201年)又败于仓亭,建安七年(即公元202年)直接一命呜呼了。袁绍去世正是曹操向河北地区扩张的好机会(虽然花费的时间还是很长的)。于是在同年九月,曹操渡过黄河进攻二袁。在抵抗曹操的同时,袁尚还将手伸向并州以西的河东郡,打算在侧翼联合马腾势力包抄曹操,算是曹操、袁尚相争的第二战场。史称"曹袁河东之役"。

"曹袁河东之役"的历史背景

袁绍在"官渡之战"之前,把自己所控制幽州、并州、冀州、青州之地(非四州全境)分别交给四个小辈,幽州袁熙(中子)、并州高幹(外甥)、冀州袁尚(少子)、青州袁谭(长子)。冀州是袁氏势力的大本营,袁尚在冀州顺理成章成为袁绍的继承人。袁绍废长立幼的行为埋下了袁氏分裂的祸根。袁绍去世后,袁谭到邺城争夺冀州无果,暂时屯兵在黎阳。正好遇到了曹操的进攻。

所谓"兄弟阋于墙,外御其侮",曹操的到来反而让袁尚和袁谭暂时团结起来,袁尚也从邺城来到黎阳,与袁谭共同对抗曹操。从建安七年九月到建安八年(即公元203年)二月,二袁败于曹操固守黎阳;三月曹操围攻黎阳,二袁放弃黎阳撤退回邺城;四月曹操进攻邺城,但是受到袁尚的反击,失败退回许县。这是曹操第一次进攻二袁的大概过程。虽然最后袁尚击败曹操,但是在战役的过程中仍然是处于被压制的一方。

在"曹袁黎阳之役"中,袁尚虽然在前期接连失败,但也没有一味被动挨打,还是在主动寻求机会进行突破。袁尚一方面与曹操在黎阳对峙,另一方面派遣高幹与所置河东太守郭援向西入侵河东郡,联合活跃于河东郡的南匈奴以及关中地区的马腾势力,对曹操的西线形成威胁。

这是一个战略层面的手笔,袁尚在面临曹操猛攻的状态下还能够分兵侵入河东与关中,抛开结果来看,袁尚的格局还是可以的。可以袁绍非要搞废长立幼那一套,又给长子袁谭过多的力量,一个要整合袁氏的力量,一个要夺取冀州和袁氏领袖的身份,二者的竞争其实是必然的,难以调和的,但是却给后人留下二袁鼠目寸光的印象。

郭援与贾逵的周旋

在"曹袁河东之役"中,有一个人表现得比较突出,那就是绛邑长贾逵。按司马彪《战略》中的记载,郭援、高干的兵力高达数万,河东郡诸县无法抵挡郭援的攻势,大都望风而降。不过贾逵坚守绛邑,给郭援带来较大的麻烦。郭援联合南匈奴单于呼厨泉联合进攻绛邑,绛邑岌岌可危,绛邑人与郭援约定放过贾逵,然后放弃抵抗。

郭援强迫贾逵辅佐自己,贾逵宁死不从。贾逵在绛邑有相当的声望,绛邑吏民听说郭援要杀贾逵,都声称要与贾逵共存亡。郭援为了保证绛邑的稳定,不敢轻易杀死贾逵,只能暂时俘虏贾逵。河东郡皮氏县背山面河,贾逵认为是兵家必争之地。他为了阻止郭援抢先控制皮氏,使用计策迷惑郭援的谋士祝奥,让郭援羁留了七天。具体计策究竟是什么已经无法得知了,史料中仅记载"他计"。

按《魏略》中记载,郭援不敢杀死贾逵,于是将他囚禁于壶关,装在一个土窖中盖上车轮,派人专门看管。之后又想杀死贾逵。贾逵在土窖中向看守求救。一个叫做祝公道的人听到贾逵的话,在夜间救出贾逵。这件事应该是发生在贾逵设计拖缓郭援进攻皮氏之后。

不过《魏略》这部史料实在槽点太多,郭援也实在没有必要把贾逵送到距离绛邑直线距离一百七十公里的壶关,还非要冒着绛邑反水的风险杀死贾逵。所以这个事情小编个人是存疑的,《资治通鉴》是采用了《魏略》的说法。

马腾的选择与最后的决战

郭援等人入侵到河东郡,曹操所置司隶校尉钟繇率军围攻呼厨泉,位置在平阳县。郭援率军支援呼厨泉。郭援军力比较强大,钟繇军难以抵抗。有人建议钟繇放弃平阳暂时撤退。当时袁绍虽然已死,袁氏的势力还是很强大,关中马腾也有向袁氏投靠的倾向。如果自己畏惧郭援而撤退,马腾可能就会彻底倒向强势的袁氏一方。于是钟繇坚持围攻平阳,而他依仗的重要力量之一,就是摇摆不定的马腾。

袁绍和曹操两个北方霸主相争的时候,马腾作壁上观,在立场上支持代表汉室的曹操,但是除了一些马匹之外,没有什么实际的动作;此时袁尚和曹操仍然是两个北方霸主的再次碰撞,而且郭援、高干已经进入了河东郡,与关中只有一步之遥。郭援和钟繇都在争夺马腾这支力量,这让马腾感到左右为难。

钟繇派张既拉拢马腾,傅幹(大概是马腾身边的人,其父傅燮死于凉州起义军)也劝说马腾,先是将曹操划定在掌握大义的一方,接着又以击败郭援、高干这样一个大功诱惑马腾,最终终于说动马腾。马腾派马超、庞德等人率领万人支援钟繇对抗郭援。

郭援刚愎自用,有勇无谋。钟繇依托汾水对郭援严阵以待。郭援不做足够的准备,不顾其他人的劝说轻易进行渡河。钟繇抓住这个机会对郭援半渡而击。马超、庞德作为前锋进攻郭援。马超被流箭射中脚,但是没有退缩,用布包裹住脚继续战斗;庞德更是亲自斩杀郭援。

按《魏略》中的说法,庞德斩杀郭援时并不知道他是谁。战后清理战场时众人都找不到郭援的首级,庞德将首级拿出来才清楚是郭援。郭援是钟繇的外甥,钟繇看着郭援的首级流泪,庞德因此还向钟繇谢罪。总而言之郭援战死,袁尚投入河东的力量溃散,呼厨泉向曹操投降。

小结

袁尚将手遥伸向河东联合关中包抄曹操可谓是一次大开大合的战略,但是所托非人,最终还是失败,败在郭援轻敌冒进的巨大失误上,不仅白白浪费兵力,还失去了拉拢马腾的最好机会。

另一方面曹操虽然化解了这次可能形成的西线的威胁,但是整体上来说意义并不大。在"曹袁河东之役"之后,曹操对河东郡的控制也不算特别严密,直到建安十年(即公元205年)的"卫固范先河东之乱"后,曹操才算是彻底控制河东郡。经历这次战役后,曹操与马腾的联系更加密切,这对于曹操来说是一个正面的影响。不过曹操对关中地区的控制也要推迟到建安十六年(即公元211年)爆发的"潼关之战",曹操击溃韩遂、马超等势力之后。所以"曹袁河东之役"对历史的影响有限,也容易被人忽视了。

参考文献:《三国志》、《后汉书》、《资治通鉴》、《中国历史地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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