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文化探究:库车历史上的雀离关到底是“关”或是“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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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随着新疆文化旅游业发展,作为国家级历史文化名城,南疆的阿克苏地区库车市逐渐成为旅游热点,而其境内的苏巴什佛寺遗址,却被人称作“苏巴什古城”,这种叫法到底对不对?应该不应该这样称呼?

根据历史记载和专家解释,我们现在就来解决这个疑问,希望能够给大家一个明确的答案,不能再毫无依据地称呼这一历史遗迹了,否则就会误导人们的思想认识,导致有多种叫法,在文化层面上引起混肴,甚至闹出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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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雀离关究竟在哪里?

在库车市的北面偏东的雀离塔格山的山口,如今的库车河两岸,有苏巴什佛寺东、西寺,在佛寺的北面,也就是靠近雀离塔格山的方向,就是雀离关的所在地。

法国探险家伯希和在他的所写的《吐火罗语与库车语》一文中,曾很详细的论述了龟兹古地雀离关的所在位置。从语言学研究,他论定“雀离”同于“昭怙釐”,说明古代龟兹,不仅有雀离寺,而且有雀离关,遗址就在库车市城区正北稍偏东的苏巴什佛寺遗址方向。

对于苏巴什遗址,我国著名考古学家黄文弼也曾在遗址现场进行过调查,他还把这里称为“苏巴什”古城。却无视了雀离寺,只称为城,当然这是一个错误的叫法,毕竟,“关(城)”和“寺”,是两个不同的部分,不能一概而论。

在这片古寺群中,确实存在一个古代城堡。1985年,考古专家曾在这里调查,发现古城堡仍然保存完好,作为自治区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屹立于地表。该城堡南北略长,东西稍狭。南北长约150米,东西宽约100米。堡墙目前仍高达5米以上。只有一处门道,大门朝南开,依稀可以看到瓮城。

这个城堡,就是雀离关。

我们知道在古代的龟兹地域,曾有柘厥关、盐水关和雀离关三大关隘,是龟兹西部和北部的军事防御体系,而雀离关就扼守在库车河从山口奔流而下的地带,恰好阻止北方的突厥南下进攻龟兹。

此时,雀离关的作用,不仅是龟兹在北面的重要军事关隘,同时还发挥着守护雀离寺的安全,因为雀离寺是龟兹王庭寺院,关系到龟兹佛教的兴衰。

02、雀离关的历史地位

当年,黄文弼先生曾在这里采集到龟兹古钱币及波斯翁米亚王朝时期库思老二世时(公元651至702年)所铸造的银币。该城堡以南,为大片佛教建筑遗迹,在南北近七百米、东西约二百米的范围内,佛塔耸立、寺院巍然,虽大部分倒塌,但残迹仍能显示出宏大规模,给人的印象很深。

库车河东岸,依山势走向,亦见南北延伸的古代堡墙一段,长近百米。而在长五百多米、宽一百五十多米的范围内,同样是佛寺、佛塔丛丛列列,佛教塑像、斑烂的壁画遗迹或可辨析。

这些遗迹与河西岸的古堡、丛集的佛教建筑隔河相望,形势颇盛,而发源于天山的库车河,穿山越谷一百多公里后,流出雀离塔格山口后,一泻而下进入库车绿洲。

库车出山口后,河面突然变得宽阔,大约有二百多米。如今,我们看到东寺,有些遗迹墙壁被千百年来的洪水冲刷得只剩下半边墙,可以想象,当时的库车河并没有那么宽,而是后来经过岁月的侵蚀,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从遗迹可以肯定,这里确定是寺与关并存,与雀离寺一道,曾有雀离关,这并不存在任何疑义。而作为雀离关,控扼雀离塔格山口左右,自然形势之险要,是一目了然的。

自库车河上溯、过雀离关后,地势逐渐升高,沿岸水草丰茂。进入天山腹地、有一处高山湖泊,斜向东北,有小道可流入于尔都斯草原,斜面向西北可抵伊犁特克斯盆地。向东也可与焉耆绿洲、向西也与伊犁河谷相通联,于尔都斯草原水草优良,是理想的夏牧场,唐代也曾是突厥的重要牧业基地之一。

因此,龟兹要拱卫都城—皮朗古城的东北方向,控制库车河谷,至关重要。所以在库车河进入绿洲的隘口——雀离塔格山口,设置关隘且屯兵卒,就是自然不过的一件事了。

03、雀离寺的历史文化意义

雀离寺,如今叫苏巴什佛寺,又名昭怙厘大寺、雀离大清净寺等,是古代龟兹著名的佛教寺院,也是西域最大的佛寺之一。

从佛教转入西域的通道而言,龟兹是塔里木盆地北道的佛教中心地,佛教寺庙很多。在《晋书·四夷传》中称:“(龟兹国)俗有城郭,其城三重,中有佛塔庙千所”。僧佑在《出三藏记集》卷十一中《比丘尼戒本所出本末序》对龟兹寺庙概述说:“寺甚多,修饰至丽,王宫雕镂,立佛形象,与寺无异。”

而史书《出三藏记集·鸠摩罗什传》中却记载:“龟兹僧一万余人,几占龟兹人口十分之一”,可知龟兹佛教盛况。唐初玄奘西行经过龟兹,他在《大唐西域记》里描述:“屈支国伽蓝百余所,僧徒五千余人,习小乘教说一切有部。”

唐开元十五年(公元727年),曾到安西的僧人慧超说:“龟兹,足寺足僧,行小乘法,吃肉及葱韭等也,汉僧行大乘法。”由此可见,龟兹佛教寺庙非常多,但史书上没有全部记录下来。

如今,有人叫苏巴什佛寺为“苏巴什古城”,还有甚者直接喊“女儿国”,特别是后者更让人大跌眼镜。在这里,我们更正一下:雀离关就是雀离关,而苏巴什佛寺就是苏巴什佛寺,两者并不是同一个称呼。

现在的苏巴什佛寺遗址,早在2014年已被列入世界文化遗产点,是古丝绸之路上的一个重要节点。因此,无论是雀离关和苏巴什佛寺(雀离寺)遗址,它们见证了历史的变迁和发展,也是研究新疆文化历史的一个重要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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