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室医生:救人争分夺秒 除夕为生命“守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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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新一轮春运的启幕,2020年春节将至。春节代表着团聚、喜庆,在人们觥筹交错、举杯欢庆新年到来的同时,难免会突发出现头疼脑热、身体不适的情况,而值守在医院的急诊室医生们,就是守护生命健康的防线。让我们走进上海市瑞金医院急诊大楼,看看这群“过年不回家”的急诊室医生们将如何为生命守岁。

“站不起来”的值班室、“坐不下去”的抢救室

据瑞金医院急诊办公室统计,2020年春节预计约有300名医护人员坚守在急诊大楼。“365天×24小时,急诊室一天都不能关!”急诊科主任毛恩强说到。从业近30年,毛恩强的每个春节假期都是在医院度过的。于他而言,与同事待在一起的时间远远超过家人。

(图为往年春节期间,毛恩强主任在ICU病房查房)

“节假日值班是医生的工作常态,春节的时候我们甚至需要排个‘加强版’的值班表。”春节期间由于门诊闭诊,急诊病人中除了真正有急诊需求的,还有许多门诊病人看病开药,因此,春节期间急诊的工作可以说只增不减,压力比平日里更大。

从往年经验来看,在新年的头两天里,人们为了图个吉利,对疾病的态度是“能忍就忍”,所以春节期间的急诊病人数量从大年初三开始逐渐增多,并将在初六达到最高峰。

(图为往年春节期间,急诊大厅预检台排队)

春节期间人们酒足饭饱,暴饮暴食的情况很多,心脑血管疾病、消化道疾病、呼吸道疾病等是常见疾病。忙到“站不起来”是急诊医生的真实写照。

“一个病人出去,接着另一个进来,我进去值班室就再也没有站起来过,最长的一次有14个小时,从早晨8点忙到晚上10点一直没停过。”瑞金医院神经内科主治医生刘晓英这样回忆过年期间的忙碌程度。

而与忙到“站不起来”相反,抢救室医生则是忙到“坐不下去”。抢救室作为急诊的最后一道防线,面临的任务是最重的。据急诊科主治医师周与华回忆:“我一顿饭经常需要跑进跑出三、四回才能吃完,最晚的一次吃午饭时间是晚上九点多。”

在医院过年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急诊室一般采取12小时轮班制,春节期间,值班医生们的年夜饭只能在医院解决。对于他们而言,医院已经成为了他们第二个家。“在医院过年其实也是一种方式,大家一起叫外卖、吃饺子也是一件很温馨的事情。”周与华说。但其实,医护人员能相聚一起吃饭的情况很少见,多数情况下他们必须轮流值班,只能轮流吃饭。

(图为往年春节期间查房)

“新年总还是会让人心情不一样,更多带了些喜气。”瑞金医院儿科主治医生苏雯介绍,往年春节的时候,医生们为了迎接新年会在病房和诊室里挂一些小装饰,查房时跟病房里的病人互道新年好,也成为了一种迎接新年的独特方式。“温馨”是一股暖流,温暖着寒冬深夜中静静屹立的急诊大楼中的每一个人。

急诊医生对死亡很“麻木”?其实是冷静和理性

“许多人会说,急诊科医生看多了生离死别,对死亡很麻木,但其实那并不是麻木,而是冷静和理性。”急诊科医生周与华表示,在有着医生的身份之前,他首先是一个对死亡有着敬畏的普通人,但在每一场抢救结束之后,却并不能像普通人一样强烈地宣泄自己的情绪。儿科医生苏雯也认为,死亡并不是一件能“习惯”的事情。

“十秒钟,我遇到那种很难过的事情通常只能给自己十秒钟时间冷静,因为你守着这个诊室,知道后面还有更多病人,甚至可能还有更严重的病人在等你。”神经内科医生刘晓英用这样的方式来调整自己,她说,作为急诊室医生,自己要做的就是守护所有病患的健康,让更多的人安心。

(图为往年春节期间,抢救室工作照)

常规来说,心脏停止跳动的最佳抢救时间是20-30分钟,但在急诊医生们的实际操作中,经常会将时间延长。周与华说:“我们想给生命多一点机会,特别是很多年轻的生命不应该这么结束,就像是一种本能。”

而在冷静之后,安抚病人家属也成为了急诊医生的工作之一。“有时是治愈、常常是帮助、总是去安慰。”是美国医生特鲁多博士的墓志铭,也是医生们的职业精神。

(图为瑞金医院抢救室)

在急诊工作中,儿科医生苏雯遇见过太多因白天忙碌而只能通宵带着孩子来看病的家长,他们会疲惫、焦躁、崩溃,医生除了照顾病人外,也要照顾家属的情绪,及时给与安慰。病人和医生的互相理解、体谅使苏雯从这份工作中获得了很多快乐,“有时候只是一句简单的谢谢,都会让我觉得很有成就感。”

急诊医生是守护健康的“门神”

当提及家人对春节值班的态度,急诊室医生普遍用“习惯”两个字。急诊科毛恩强主任说:“家人们是没有什么怨言的,就算是孩子,他也从出生开始就知道父亲是医护人员,是需要去救人的。”这是一项需要与死神搏斗的职业,家属选择在背后给予最大的支持和理解。

“春节的时候,老百姓家家门口都会贴起门神,我们春节值班的时候感觉自己就像是守着老百姓健康大门的‘门神’,让大家都能安心。”作为急诊室医生,他们并不觉得春节值班是一件“委屈”的事,而是将守护更多人的健康作为了习惯。正如儿科医生苏雯总结:“急诊室医生=医生的职责+人的天性+数十年从医的专业。”春节期间,全国各地坚守在一线岗位的医护人员还有很多,他们将从举杯欢庆的除夕夜开始,带着对生命的敬畏和对新年的向往继续默默守护更多人的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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