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微不足道"的改革,延长了大唐百年国运

subtitle 我们爱历史2019-12-19 09:25 跟贴 78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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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618年4月,51岁的隋炀帝杨广,在江都迎来了他的末日,一颗曾经顾影自怜的头颅,从此再也没有了生机。

关于他的一生,后世贬斥的已经太多,但不管怎么说,他曾经耗尽国力沟通的大运河,却在此后的千年岁月里,成为“南粮北调”的主动脉!可以说,大唐的繁荣,就跟这大运河的贯通,密切相关!

一、裴耀卿的改革

公元7世纪到公元8世纪的上半页,中国迎来了他的大辉煌——盛唐时代。而盛唐帝国的心脏长安,它的人口也迅速膨胀到了百万级。

这百万人口的人吃马喂,放在今天,那一年的GDP就要上百亿,放在当时,那也绝对是一个天文数字。

这么大的消耗量,即便是当时宜人的气候,即便是富庶的关中平原,那也吃不消!

拿粮食来说,要是风调雨顺,那基本还差不多能够个温饱,可一旦老天爷不开眼,生个气,给你弄个水灾、风灾或者旱灾,长安百姓“面向西喝北风”,那也是常有的事。

既然本地粮食不够吃,那就地方支援中央吧——江南一带的粮食调过来支援一下。

想法很美,可是,这山远海远的,这运费是一个绝对惊人的数字。“长安米贵”,完全不是开玩笑。

天灾这事说来就来,公元733年就遇到了倒霉事——关中大灾。眼瞅要没饭吃了,唐玄宗甚至准备迁都到洛阳,躲饥荒去。

第一个牛人闪亮登场,他叫裴耀卿,是当时的京兆尹,也就是首都市长。

他跟唐玄宗说:躲个饥荒,用得着迁都吗?用漕运啊!

漕运,唐玄宗不是没想过,可现实问题是:由于地理因素和人为因素,漕运这事已经荒废几十年了。

老裴继续说:交给我吧,我来办!

咱简单说一下当时漕运的困难:

咱都知道,但凡河流,都有丰水期和枯水期,而且河床这玩意也不是一马平川的坦途,还有就是,黄河强大的运沙量,会经常性的制造额外的淤塞。

如果再加上路上运输队做个梗啥的,漕运这事就更困难了。

所以,漕运这事,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针对这些问题,老裴的具体作法是这样的:

首先,把原本的陕州陆运停了。这就是所谓的不破不立,先把原有体系破了再说。

其次,设定分段漕运的机制:在黄河口、洛阳、三门峡分别设置粮仓,作为中转站。分段运输、分段控制。

再有,就是把陆运和漕运结合起来。尤其三门峡这块,在当时是水急浪大,经常性的有翻船事故。既然是这样,那这段就用陆运来规避风险,过了这一段,再重新下河走漕运。

不得不说,老裴的作法,已经有了我们今天说的“精细化管理”的思想了。

而正是这一套三段组合拳,三年时间,共漕运粮食700万石,节约运费30万缗。

可以说,开元盛世的壮观,就离不开裴耀卿的贡献!

此外,裴耀卿还从此开创了一个新的专业官职——转运使,这大体相当于今天的交通部部长了。这个官职,以前也有,但大都是临时性,或者是兼职性的,但从老裴开始,转运使成了正式、常设编制。

二、刘晏的改革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快,盛唐在安史之乱中“雨打风吹去”,时间来到唐代宗时代。

盛唐在长达8年的战乱中被打成筛子,长安城也一度残破,人口也没当年那么多,此时的漕运也早就停摆了。

但是,大唐毕竟要复兴、要吃粮食,公元764年,唐代宗把“交通部长”这个职位交给了理财能手——刘晏。

此时,刘晏遇到的主要问题是:漕运不畅。不但“人门神门鬼门”三门峡的老大难问题仍在,而且黄河携带的泥沙又淤塞了好多河段。此外,运粮食是个苦差事,也没人愿意干!

老刘掐着胡子,也想到了几条办法:

其一,还是分段运输,将漕运全程分成四个运输段,在各段交界处设仓贮粮以备转运。这跟当年老裴的办法基本一样。

其二,组织、设立漕运“保安队”,派专门的武官押运。

其三,改革船工薪酬制。以前的漕运运输,那是劳役,也就是义务摊派,不干不行,干了也没钱。而现在,要专业给工资雇人干活。

其四,开决汴河、疏浚河道。

其五,彻底废了陆运。针对三门峡这个老大难问题,专门造了2000艘大船,从此以后,再也不怕翻船了。

您还别说,老刘的“五连招”就是管用,没多久,江淮一带的大米就成功运送到了长安城。

唐代宗盛赞老刘就是“萧何”!只是可惜,老刘可没萧何那么好命,公元780年,65岁的老刘,被人陷害赐死。

三、裴休的改革

裴耀卿和刘晏的两次漕运改革,让大唐兴盛和复兴,可问题是,制度是死的,利益是活的。

到了公元850年前后,首都长安又一次没饭吃了,而出问题的——仍然是漕运!

以前是天灾,而这一次却纯粹是人祸:从江淮发出的粮食,运到长安城之后,居然只有原本总量的30%左右!

如果要问,粮食都去哪了?负责漕运的会“很负责”的告诉你:船翻了,掉水里了!捞不上来!

对于这个答案,调查员也只能干瞪眼!不服是吧?那漕运官甚至会给你现场“演习”一把翻船事故。

这一次站出来的人也是老裴,他叫裴休。此时他已整60了,属于官场老油条级别,他稍微一调查,就发现,其实压根就不是船翻了,而是被沿路各种克扣了。损耗掉的粮食,全进了各道关卡“老爷们”的手里!

这些所谓“老爷”,其实就是负责漕运的官吏,以及办事员。这其中的道理也很简单:大唐几经动荡之后,这些人的工资水平,也在江河日下,那也就只能想办法“开源”了。但是,本在情理之中的“雁过拔毛”,在这里,却变成了“雁过砍腿”。

既然找到了问题的症结,那裴休自然就能对症下药:

其一,就是对漕运僚佐与州县官吏的责任进行明确划分,通过不同的漕运执法责任实现对不同类型漕吏的激励。

说白了,就是建立明确的奖励机制,让你管事的有汤喝,但你得把“肉”给国家。

其二,将每年的漕运佣金全部划归吏民,这也解决了吏民最为关注的“利”的问题。

也就是严格管理漕运佣金,在这一块设置“反腐”高压禁区,别的地方能拔毛,这里绝对不行。

其三,是将此次的改革方案具体化、制度化。

这一条看似简单,实则厉害。因为以前总是嘴说,所谓“制度不上墙,等于没制度”,老裴的作法就是让制度上墙!把责任和奖励全都压成硬杠杠。

总体来说,裴休的改革,并不比刘晏更高明,可刘晏方案之所以激励失灵,就是因为没有完全制度化。而裴休,则是一刀切中要害。

从此以后,漕运每年可以运送粮食130万石左右,虽然比不上裴耀卿时代每年二、三百万的运量,但长安人民的粮食也算基本有保证了!

结语

从盛唐到中晚唐,正是这几次有效的漕运改革,使得大唐实现了全国一盘棋。而大唐,得以在安史之乱后续命144年,和大唐的漕运改革,也是分不开的。

参考资料:《新唐书》《 旧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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