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暴打黄金荣的"民国公子"卢筱嘉,后来结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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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20年的某晚,彼时的上海滩法国巡捕房华人督查探长,“通吃”江湖的上海滩大佬黄金荣,正在他为情人露兰春搭建的“共舞台”里悠闲看戏。却不料突然一队士兵闹哄哄闯入,当场把黄金荣捆了塞车里,直接押到了淞沪护军使何丰林的公馆里。满头雾水的黄金荣,在何公馆地牢里活活关了两天,接着又被拉了出来。然后当着何丰林的面,一个暴怒的公子哥当场啪啪甩了黄金荣两个耳光,外加一声怒喝:“这是老子还你的”。

跺一脚上海滩江湖就得哆嗦的黄金荣,怎么就落到被人暴打的地步?就因为这位抽他耳光的公子哥:“民国四公子”之一的卢筱嘉(又名卢小嘉)。

黄金荣招惹到这位公子,可谓“色字招祸”。当时黄金荣正狠捧身为上海滩名伶的情人露兰春,偏偏初来上海的卢筱嘉也去凑热闹。一晚在黄金荣的“共舞台”听戏时,露兰春出了几个失误,卢筱嘉一瞧就来了劲头,干脆在包厢里喝起了倒彩。这下可惹怒了黄金荣,立刻叫手下把卢筱嘉一顿暴打,他还亲自上阵,狠狠踹了卢筱嘉两脚才作罢。

然后,就有了黄金荣意想不到的一幕:卢筱嘉虽说战斗力差点,可他爹是浙江督军卢永祥,淞沪护军使何丰林更是他爹的老部下。这下还了得?直接全副武装的正规军招呼,黄金荣手下威震上海的“江湖高手”们,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黄金荣被人抓走,然后被卢筱嘉一顿狠收拾。

后来还是此时的黄金荣徒弟,未来的另一上海滩大佬杜月笙卖力调停,把稻香楼的头牌女子“春带雨”送给卢筱嘉做小妾,外加摆了一桌子盛宴,登报宣扬“黄金荣敬卢筱嘉三杯酒”,又赔给卢筱嘉十万银元,“赠送”卢筱嘉黄金荣三鑫公司的股份。一通大放血,才算把人捞了出来。

这段“黄金荣被打”的上海滩掌故,很多“江湖片”都演绎得鲜活生动。但很多吃瓜群众们还是大惑不解:上海滩藏龙卧虎,为何卢筱嘉这么个公子哥能这么嚣张?说到底,就靠他那个身为浙江督军的爹——卢永祥。

民国时代,卢筱嘉身为“民国四公子”之一,其他三位分别是孙科(孙中山之子)、张学良(张作霖之子)、张孝若(张謇之子)。比起那三位的爹来,卢筱嘉的老爹卢永祥,看上去名气低调,却是北洋军阀时代,赫赫有名的“实力派”。论其所在的“江湖”,显然高出黄金荣好些段位。

而在闹哄哄变幻大王旗的北洋时代,看似低调的卢永祥,却更有硬实力。他曾担任过“淞沪护军使”,而后升任浙江督军,但接替他“淞沪护军使”职位的,是他的铁杆心腹何丰林。换句话说,浙江上海这两处宝地,就是卢永祥家的自留地。所以坐拥宝地的卢永祥,也曾在民国权力场上闹出过大动静,他曾经折腾过“联省自治”运动,也曾在皖直奉各路军阀间摇摆,还组织了反对直系军阀的“三角同盟”,出镜率相当高。

这些折腾,当然远非上海滩大佬们的“打打杀杀”可比。而卢永祥坐镇浙江的那些年,也被称为“卢氏督浙祸浙”的六年。特别是他与孙传芳齐燮元等人的“江浙战争”,主战场就在江浙大地,结果“浏河全市,弥望瓦砾”。人民的生命财产遭到极大破坏。当然,对于卢永祥来说,这种事他是不会眨眼睛的。

如此狠人,能够干净利落把黄金荣收拾一顿,也不奇怪。

而且,卢筱嘉之所以这般收拾黄金荣,也不止为了一口气,更为了当时卢家的生意。当时呼风唤雨的卢永祥,其最重要的买卖,就是臭名昭著的鸦片生意。甚至他之所以不惜刀兵,与孙传芳齐燮元大打出手,说着冠冕堂皇的理由,其实就是为了上海等地的鸦片收益。以中华民国拒毒会会长罗运炎的抨击说:“无非欲夺烟土收入最大之上海”。

就在收拾黄金荣的同时,卢永祥卢筱嘉父子在上海的鸦片生意,也是红红火火。比起同时代诸多开荒地种鸦片的“北洋精英”来,卢永祥“档次”更高,直接从印度采购鸦片,然后垄断上海的“印度鸦片”买卖。单是他身边的军政人员,每年就可从中分到几十万银元。“风光”背后,就是这令人发指的罪恶勾当。

所以,为了这其中的暴利,卢永祥父子当然要敲打黄金荣,也因为同样的原因,在收够了好处后,他们也自然轻轻抬手,将这位“大佬”放过。

但没想到的是,花无百日红,风光的军阀卢永祥,竟也没坚挺几年。1925年浙奉战争后,卢永祥彻底失势,不得不隐居天津,八年后病故在天津寓所里。曾经嚣张跋扈的卢筱嘉呢?也是果断变得低调,上世纪40年代末移居中国台湾,做起了安守本分的商人,直到上世纪60年代病故。由于太过低调,关于他晚年的资料,已是极少。

但至少,那段轰动上海滩的“打黄金荣”典故,折射的,不止是几位“大佬”的恩怨,更是北洋军阀时代,民国繁华外表下,触目惊心的腐朽。

参考资料:张宏武,梁转琴《民国四公子探颐》、 王金香《北洋军阀时期的鸦片泛滥》 、郭剑林,王华斌《卢永祥督浙史考察》、王辉《黄金荣全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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