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硬核科普】百达翡丽表壳的秘密

subtitle 表叔王寂11-07 01:48 跟贴 11 条

“丑”字怎么写

前几天小文拿着Rexhep Rexhepi的照片问我,“他会不会是下一个Philippe Dufour?”我说“我不确定,我可没有算命的本事。但尽管他那只天文台非常难买,我却还是在可以拥有的机会面前毅然决然地放弃了。”

Rexhep Rexhepi

1987年Rexhepi出生于科索沃,因为科索沃战争的缘故他和家人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移民到日内瓦,就在最近他出道做了自己的品牌,Kari说Rexhepi是他近来看见的最有前途的年轻人。我记得很清楚,人情价四万八瑞郎,我跟中间人说,请你给我一个晚上考虑。

REXHEP REXHEPI Chronometre Contemporain

一见倾心,可以说就是为了他那看似很美好的机芯,我最终放弃的原因是用四万八瑞郎买一只小三针简单表,必然要在每个细节上自己都是满意的,而Rexhep Rexhepi的表盘视觉上极为僵硬呆板;表壳更可以说是木讷至极。我无法接受一个这么贵却又正面这么丑的表。今年巴塞尔我亲手戴了实物,再次感恩自己的果断,哪怕我在他那小小的展台里先是碰到大神J.C. Biver,又有Philippe Dufour。

为什么这个年轻人的机芯在我眼中非常美,而外观却又如此巨大反差?结论异常简单:因为在美学意义上,外观设计比机芯设计更难。我认为机芯的设计是有一定公式的,比方说当我们把机芯摆轮的直径加大15%,随着这个加大行为其余零件比例必然要随之调整,为了保证机芯的运转机芯的设计是有一个很强的内在逻辑关系;但表盘表壳设计是没有公式可以依赖的,难道就靠一个什么美学的黄金分割就能干活儿?实则,无论你怎么放大或者缩小,本质上都可以接受,恰恰是因为这种设计上的无限自由度,才使得外观设计变得异常的艰难。你可以有抄袭、模拟的对象,但本质上,你就是要凭空捏造。

都是名门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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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音上线一年,目前为止最高浏览,是一条关于百达翡丽为啥是表王的内容,415.7万浏览,6.3万点赞。百达翡丽成为王的理由很多,卓越之处也非常之多,但我相信很多人容易忽略的一个事实是表王的表壳之丰富,我们来横向比较,丰富到简直匪夷所思的程度。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100

Ref.2554

这里边有一个相当深层的原因,是百达翡丽的复杂表款,并不以系列,或者功能来命名,而是单纯地用型号代替。举例来说,某些品牌的皇家橡树,或者传承系列,是以一个系列名统称、之后发展不同功能的“下线”,在这个系列名称体系里开展功能,所以整个系列基本只有一种表壳;另外一些品牌则以布局来概括自己的产品线,例如Lange 1,这种偏心布局的都是一家亲,区别只是尺寸大小或者男女款。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105

Ref.492

百达翡丽复杂表没系列名(虽然归到一起叫超级复杂功能时计系列,但超级复杂不是专有名词)只有型号,只有一个四位数代码。例如5016,就是一款表了。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非常容易地记得住百达翡丽的表款,因为特别简单,四位数代码就指定了某个表款,绝不会跑偏。

Ref.5146R

Ref.5147G

Ref.5146和Ref.5147是绝对的近亲,功能设计都一模一样,但47是大了1mm、表圈镶钻,这样表款编号就变化了。

Ref.130

Ref.530

计时

Ref.530

小三针

Ref.570

大三针

Ref.570

小三针

表壳=型号是百达翡丽的传统,一度在历史上,同型号的表壳里装了不同功能也曾出现,例如Ref.530,有计时和小三针;Ref.570有大三针和小三针。但功能一致,设计极度类似的都是计时表的Ref.130和Ref.530,因为表壳不同,并不使用同一代码。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565

Ref.565

因为每个表款、表壳对应一个独立的型号代码,所以百达翡丽并不受所谓的系列约束,在表壳领域自由地完全依照美学和功能来创造。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212A

Ref.2512

今年最热门的表款Ref.5212A,表壳灵感来自1955年的Ref.2512,古董百达翡丽手表里的巨无霸,直径达46mm,有大三针和追针计时两种。

现代表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320

Ref.5172

Ref.2405

万年历Ref.5320、计时表Ref.5172,三梯面表耳来源于极为罕见的古董表Ref.2405。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230R

Ref.2523

世界时Ref.5230,表壳表耳均直接取材自古董世界时Ref.2523。

现代表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524R

Ref.5520P

古董飞行表

两地时Ref.5524、闹铃Ref.5520,来源于超级罕有的两只古董飞行表。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235R

Ref.3448

规范指针Ref.5235,取材自古董万年历超级经典杰作Ref.3448,而且非常夸张的是,至今Ref.5235这个全新表壳仅有一个型号,并未与其他功能共享表壳外观。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159G

将官表壳的古董追针计时表

Ref.5159将官,取材自腕表时代早期的将官表壳,可以在博物馆找到出处……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496R

Ref.96

年历、万年历Ref.5396/ Ref.5496,后缀为96的,是鼎鼎大名的“96系”表壳,1932年问世的钟表历史上最杰出的简约鼻祖。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531R

Ref.844

Ref.5531的多层表圈颇有1950年代的三问怀表如Ref.844的神韵。

Ref.5168G,直径42.2mm

Ref.5167A,直径40mm

百达翡丽的表壳之丰富实在非我等笔力可以描绘,以上随手写的几款是官网还有公关照的(也即在产表款)、同时是有非常纯正的古董传承血统的表款,都是一些功能表款、复杂和大复杂表,大家熟知的运动款Aquanaut系列,有几种表壳?抛开功能、撇去男女款不说,贵金属的Ref.5168和不锈钢的Ref.5167拉开了尺寸上的距离,彰显了两者的不同;Nautilus又有几种表壳?抛开多种不同的功能,撇去男女款不说,Nautilus鲜为人知的是有两种表壳结构,一种120m防水,一种60m防水。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500

Ref.2441

当那么多顶级大牌还在通过表盘营造主视觉的不同,百达翡丽已通过更大投入的表壳差异化,实现了所产的表款稀缺性的终极围剿。

Ref.5370P

41mm

Ref.5372P

38.3mm

Ref.5374P

42mm

除了复刻古典,百达翡丽当然也会全新地“归零”,创造,比如追针计时Ref.5370、追针计时万年历Ref.5372、三问万年历Ref.5374,这是我心目中除了Ref.6002、Ref.6300之外,最复杂的正装表表壳,鬼斧神工地完全原创出来一种“古董表”的气质,侧面有拉丝打磨夹层,表耳还模拟了一下将官。

Ref.5370P

Ref.5205G

Ref.5207G

Ref.5208R

在表壳侧面这个“腰线”做文章,是比较晚近的事情,我隐约地感觉是从Ref.5207/ Ref.5208开始,这两者的区别,就是一个镂空进去了;一个只是做了凹陷和雕刻。这种处理手法在古董表中找不到先例,却又能体现顶级的装饰美学。自上而下,年历表Ref.5205也有这种侧面镂空的处理,圆润,有力量,又相当几何的美感,使得Ref.5205成为最畅销的年历表。

Ref.5327G

直径39mm

Ref.5960/01G

直径40.5mm

Ref.5905P

直径42mm

仅仅做了侧面凹陷处理的,是万年历Ref.5327和年历计时Ref.5905。与Ref.5327的隽永气质非常不同的是,作为某种意义上的,第一代年历计时表Ref.5960的继承者,Ref.5905的特色不光加大了表壳尺寸,其实是更加现代、更加年轻化,甚至也更加运动了——它连折叠扣都不用,改成更加传统的针扣,更干脆利索、佩戴爽朗。

Ref.5172G,直径41mm

Ref.5170P,直径39mm

在单一计时功能领域,手动机芯、表壳复古的Ref.5172代替了Ref.5170成为成熟绅士运动风格的担当;而Ref.5905则取缔了Ref.5960,它比Ref.5960更百搭,更能体现这个时代的逍遥精神。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099

古董百达翡丽方形表,生产于1927年-1929年

现代表

古董表

Ref.3969

古董百达翡丽跳时表,于1929年出售给Tiffany & Co.

现代表

古董表

Ref.5959

古董百达翡丽追针表,于1923年出售给尤文图斯足球俱乐部第七任主席Attilio Ubertalli

印记到底怎么打?

细节不是魔鬼,细节是天使。正因为有无数的精致的细节,这个世界才显得那么的美好。一个很少人在意的细节,能够体现得出百达翡丽在讲传承的语调中绝非空谈。

在怀表时代,一枚贵金属怀表,在很多个部位都可以看到贵金属印记,不仅表壳内侧,在表把、吊环之类的位置都有贵金属印记,验明正身。早期的贵金属印记相当严谨和认真,不少印记连打这个印记的年份都看得出。1930-1970年代,是古董手表的黄金时期,这个阶段还没有透明后盖这码事。根据王进龙先生所著《钟表艺术》一书里讲到,当时的瑞士表对贵金属印记要求相当严格,一枚贵金属手表不仅要在贵金属的后盖上有贵金属印记标识(九成九都在后盖内侧),与此同时,在表壳本体上也必须有标识。简单地说,贵金属印记打在什么地方就证明什么地方是贵金属,如果只在后盖上有贵金属印记,那只能说明这个后盖是贵金属的,并不能证明可分离的表壳也是贵金属的。这个表壳本体上的贵金属印记有的打在表壳的侧面有的打在表耳的内侧,总之,表壳本体上必须有贵金属印记这是铁律。印记就是背书,这个背书必须在所背书的本体上有所体现。

极度珍贵的Ref.2523,将于2019年11月27日在佳士得香港进行拍卖,估价达到5,500万—1.1亿港币,在众多细节图中拍卖行还提供了这张贵金属印记的极致特写

这个贵金属印记不仅仅背书了这个表壳是贵金属的,更是我们判定一只古董贵金属手表品相最直观的聚焦,如果一枚贵金属手表的表壳上的贵金属印记相当清晰,这就意味着这个表壳并没有经过抛光或者抛光并不深,因为贵金属印记还清晰如昨;反之,如果一枚贵金属的古董表表体本身完全找不到贵金属印记,请你不要怀疑是不是当时的人忘了打印记,而百分百是印记已经被抛光到完全看不到,就算表壳看起来溜光水滑的,也是实则品相很差,是后期深度抛光加工的结果。我们常常会在拍卖目录里看到有些古董表拍品拍卖行故意拍了一个大大的贵金属印记的特写,是亮明这个贵金属表壳的品相。

上世纪中叶相比怀表“腕表”大行其道蓬勃发展,行业各司其职,品牌的表壳往往不是自家生产而是专业工厂,这就导致表壳后盖内需要镌刻的信息并非一次刻完而是分两次:第一次,在表壳工厂那边,用大型雕刻机刻上了品牌名称、K金印记;第二次,在手表品牌自身的工坊,把型号、和独一无二的表壳编号刻上去。以今天的挑剔眼光看第一次刻上去的品牌拼写都不是那么无可挑剔,第二次刻上去的型号和机芯编号更因“打码”工具所限,看着根本就是手工敲上去,数字笔画的深度不一,偶尔还有歪歪扭扭。可以想象这一串儿歪歪扭扭要是凿在表后盖的外侧叫用户看到不美观也不实用,刻在表后盖内侧虽然给质检提高了一定难度、却保全了美观,更确保这些镌刻的信息不会被时间磨损。现如今绝大多数品牌的做法是都把贵金属印记仅仅打在了表后盖外侧,表壳本体几乎(但不是全部)都没打K金印记,祖训尽失。如是透明后盖,印记连同表款型号、和表壳编号,都一股脑直接仅仅打在后盖的金属圈外侧,看似精细,实则任由岁月去侵蚀。

现在PATEK PHILIPPE(百达翡丽)将贵金属印记统一打在表耳内侧

百达翡丽在底盖内侧打好贵金属印记之余在表壳本体上(现在统一地打在表耳内侧了)也打好贵金属印记标识,一如传统,绝对严谨。如果是没有附加实金后盖的透明后盖的表款也遵循这个原则,在透明后盖的金属圈的内侧也打好贵金属印记。实打实地证明表壳本身是贵金属,后盖也是贵金属,哪怕只是一个透明后盖的圈本身也是贵金属,没有任何细节之遗漏。百达翡丽的表壳编号刻在表后盖内侧,正如其贵金属的印记的打法一样,密封后盖的如Ref.5196,型号和表壳编号刻在后盖内侧;透明后盖的百达翡丽如Ref.5170,型号和表壳编号刻在透明后盖金属圈内侧;经Ref.3940/3941及Ref.3970/3971的短暂纠结之后,1990年代开始百达翡丽为顶级表款配备两个后盖,一个透明后盖,一个实金属后盖。实金属后盖内侧有表壳编号,透明后盖的金属圈内侧也有一致的表壳编号,所以就算实金属后盖丢失,该表款也可以通过表圈上的编号验明正身。

一眼认出铂金壳

百达翡丽铂金表壳的6时位置侧面镶嵌有一颗小钻,图中为Ref.5496P

百达翡丽异常重视铂金表壳,所以近些年的铂金表,都在表壳的6时位置侧面镶嵌上一颗小钻,以彰显铂金的不凡身份,与白金表壳瞬间拉开距离。但,这不是一个非常悠久的历史,而到底从哪一年正式开始这么做,也是一个迄今为止没有官方答案的谜团。

Ref.5056P

就常识而言,2000年后的百达翡丽铂金表壳都开始镶钻了。而开了铂金表镶钻先河的型号,是年历Ref.5056P。这个型号非常特别,因为它只生产了铂金。富艺斯说,Ref.5056P这个型号自1998年开始,这个结论上下不会大差。

Ref.5100P

假定前提是,Ref.5056P是第一个在铂金上镶钻的,1. 那么Ref.5056P是年历表,而品牌官方宣称年历功能是1996年才推出的,所以Ref.5056P不可能早于1996年诞生; 2. 同样的前提是Ref.5056P是第一个铂金镶钻的,但2000年上市的Ref.5100P已经镶钻了,那意味着Ref.5056P肯定是在Ref.5100P之前上市的也即2000年之前。

Ref.5035G

Ref.5036G

但,这个推论存在一定的bug,年历是96年开始,但一开始是Ref.5035、之后是Ref.5036,然后才是Ref.5056P,Ref.5056P准确上市时间待考;3. Ref.5100是2000年的,但先出黄金,之后红金、白金,最后才出铂金,所以Ref.5100P准确上市时间待考。

表壳也限量

这篇文章很难写得特别的深入,我只能是试图用不同的角度和些许细节来大致勾勒百达翡丽在表壳这个项目的宽度、广度和深度,旨在揭露一个大家其实会忽略的或者起码没有认识那么深刻的事实。凡事都追求极致,表王的衣橱实在太丰富。

Ref.5175R

Ref.5275P

Ref.5975J

Ref.4675R

Ref.5575G

Ref.7175R

在做限量表的时候,百达翡丽更是不遗余力——哪怕是“牺牲”那么多漂亮的外壳——因为表王有自己的节操和约束:但凡重大限量表,必然“真的”限量,哪怕是表壳也绝对不会“历史重演”。远的不说,175周年,那些后缀为75的限量表,无论男女表款均为全部原创,无论限量数量,全部销毁模具,永不再产。

显然,这种做法实在耗财耗力,但这种决绝的对独特性的尊重和恪守,正是百达翡丽作为表界王者的,纵横捭阖的资本和实力……

本文选自《时间艺术》2019年10月刊

编辑:梅宇华 马旭辉 于夏晨 李妮|责任编辑:王寂

校对:赵奕|流程:刘维丹

图片审核:黄海生|焦点图: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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