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强宋?了解真相后不过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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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冷兵器研究所的《吃人肝割妇人乳,从良家子到丘八和赤佬,中国古代当兵为何变成贱业?》一文,讲述了在春秋之前可是无上光荣、只有作为“士”这么个下等贵族才能享受的当兵一事,是如何到了宋代,沦落成了一个人人厌恶的苦差事。而本文,我们主要来看看,北宋时当兵的待遇如何?或者说,在宋代当兵到底有多坑爹。

说到北宋的兵,那就要分几等。第一等就是大名鼎鼎的禁军,林冲就是号称东京汴梁八十万禁军的教头(之一)。当然,北宋军队空额严重,不过规模也是相当庞大的。然后第二等就是厢军,这个可能很多会误解。就是有人会觉得禁军就是中央军或者首都守卫部队,厢军就是地方军。其实这是相当不对的,不管中央地方,也不管是内地还是边疆。负责打仗的就是禁军,而厢军是不负责打仗的,主要任务就是搞后勤兼顾维持维持治安。说难听点就是给禁军干杂活,创收,非紧急时刻不参战。当然,参战也是没什么战斗力的(当然厢军里也有和能打的部队,《都说宋朝骑兵不行!这支杂牌宋军具装骑兵竟一人五马,还曾暴打辽国铁林重骑》里的静塞骑兵,也是厢军)。我们的林教头在发配到厢军后,主要工作也是干杂活。最后,就是乡兵,这就相当于民兵了。在宋代,乡兵一直都是默默的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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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禁军在赵匡胤时代战斗力也很强

我们看看北宋的军队有多庞大,宋太祖赵匡胤时期禁军只有十万人。这个禁军是仿照唐代神策军或者说藩镇的牙兵发展来的,这个时期禁军还是相当有战斗力。但是,由于宋代防止武将造反已经变成了精神病,所以后来就只有禁军负责打仗。尤其是西夏立国之后,由于西北连年征战,北宋军队在宋仁宗时期大规模扩编。在仁宗年间达到了140万之多,要知道当时的北宋人口才不到一亿。虽然北宋有大规模缺额的情况,但是毕竟工资是要发这么多的。当时北宋的军费开支达到总开支80%之多。那这么多军费,看来北宋当兵待遇是相当优越的喽?不!答案肯定是否定的。北宋当兵那是相当艰苦,绝对底层穷屌丝。

我们先来看看当时一个底层老百姓的收入。在北宋较稳定的宋仁宗时期,如果你是一个穷书生,正等着寒窗苦读考取功名。通过种少量的地,当私塾教师或者主持红白喜事等日收入有100文。而按当时的米价,一斗米有70文。一斗米是12.5斤,古代副食较少,但吃穿基本一家人饿不死了。古代时候诸葛亮“每日食数升”这都是吃的少的。而如果你是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男耕女织些小手工制品,或者一些农产品到城里来卖。差不多换个60文左右也够买些调料等必需品了。

▲北宋繁荣的汴梁城

说完这个我们看看北宋的禁军到底能发多少工资。想到发工资,是不是就有些兴奋呢?《宋史》记载“或募土人,就所在团立;或取营伍子弟,听从本军;或募饥民,以补本城,或以有罪配隶给役。”在北宋,由于会在受灾地区招募军队。而这些兵源大部分都到了厢军任职,而当时的厢军最高一个月有500文,也就是说三天才50文。大部分厢军是没有500文的,最下等基本只有一些盐钱可以领。政府还是要供饭的,每月还可以有不到两石的粮食。一石差不多就是125斤,那有二百多斤粮食,看起来还是相当不错的。其实不然,毕竟这是全家人吃的,而且古代人没什么副食吃。当兵可是个重体力,这些个厢军可不比训练的禁军干活少。换算出来,按厢军300文一月工资,一石五斗算差不多就是1350文,一天就55文,这还不如卖个粗布挣得多。所以,看看林教头“风雪山神庙”的时候到底有多惨。

▲风雪山神庙

有些人说,那些干杂活的厢军我怎么看的上,我们可是要看正规军禁军的。好吧,满足你们的好奇,看看禁军的收入。禁军当时选拔标准还是相当严格的,虽然不像赵匡胤这样调各个部队精锐组成禁军这么挑剔,但是还是有一套完整的制度。在宋代,禁军分上中下三等。其中上等就是传说中的上四军,即捧日、天武、龙卫、神卫等还是相当有战斗力的。而大部分的禁军都是中军和下军。在北宋中期,一个禁军的收入有几部分组成。

第一部分,安家费。额,这个名字听起来像大学生分配工作一样。人家宋代是叫招剌例物。这个标准就是每人十贯,也不是固定的。如果像与西夏连年征战期间,这个标准就会高一些。如果赶上赈灾招募厢军这种,那就不好说了。发多少,要看政府心情了。一贯铜钱有770文,想想前面说到日收入100文就知道差不多两个半月生活费。第二部分,就是布帛。由于宋代当兵不负责发军装,而是发布帛,然后自己去量身定做。当时具记载:“绸、绢六匹、绵一十二两 ,随衣钱三千。”基本做到秋冬两季替换,不过宋代克扣兵血相当严重,厢军经常是衣衫褴褛的。

▲北宋军士

第三部分,终于轮到工资了。根据《宋史》,一个禁军中等士兵的月工资是500-700文。上等禁军可以到1000文。下等禁军就只比厢军高点。然后,古代除了工资禁军也要发粮食的。毕竟无论如何当兵毕竟是吃皇粮的。当时,一个禁军士兵可以拿到两石五斗的粮食。不过,可能在和平时期像中下等士兵的粮食肯定是要有水分的。我们姑且认为北宋军官还是有一分“仁爱”的。

再有,在北宋当兵是有宿舍可以住的。禁军中,除了班直人家是住皇城周边的。大部分禁军的宿舍还是很简陋的。差不多合造价是四贯,当时一个平民的住宅是十贯左右。可见,士兵住的是相当残破的。这个不像现在,是大通铺和小区的区别。古代这基本就是有瓦砾和茅草屋的区别了。好在,宋代当兵是小单间,无论单身还是拖家带口都是可以住的。不过,这也给后来造成了些麻烦。南宋“中兴四将”的刘光世,逃跑时候可是全军妇女老少一起跑。可能还真是刘光世的逃跑技术一流,从来没被金军抓到过。不过,这也确实给宋代的将军们提了个很大的难题。

好了,那我们现在可以看看北宋一个禁军可以领多少钱了。作为一个中等努力的禁军,每月有700文的工资,两石五斗的粮食。这差不多就是2450文,每天80文。还不如一个普通百姓,看到了吧?再加上就这点钱,军官还要喝兵血,还要让你做杂役。我们可以看到为什么宋代士兵士气低迷,战斗力低下。俗话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正式的说法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当一个职业无法保证一个较高的收入或待遇,成为人人鄙视的贱业,那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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