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巾帼:秦汉战争中的女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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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战火纷飞的先秦时代,女性一直都没有远离战争。从王后妇好到昌平浮白西周墓中的燕国女将,再到创作了抒发乡国之思的许穆夫人。女性都在以各种形式参与那个时代的战争。

尤其是兵源严重匮乏的战国时代,出现了女子从军或被军队强制征发的情况。这一点可以从战国时代秦国的相关文献中找到记载,也能从《孙子兵法》和《孙膑兵法》等出土文献中发现。

秦国对使用女性参与战争也有详细规定

以动员程度最狠的秦国为例,本身就因为具有戎狄文化而不排斥女性战士,还专门以法令化形式认可了女子参与军事行动。在《商君书-去强》和《商君书-兵守》都有说明:强国的政府 ,必须要掌握13种数据统计资料。其中,成年男女就是需要被严格登录在籍,作为备选的作战和徭役兵源。

在守城战中,防御者的三军指的不是野战时的左-中-右,而是按照城市人口的体格强弱划分的三类群体。通常是壮年男子为一军,壮年女子为一军,老弱病残再为一军。壮年男子负责守城与接战。女子要携带充足的军粮,并背负防卫用具待命。等敌军来临 ,立即在城外修筑工事、设置陷阱。老弱之军则负责收集粮草和牲畜,基本上是筹备后勤。

先秦时期的妇女 几乎毫无保留的参与到战争中

无独有偶,在《墨子》中也有类似记载。在秦国墨者的设计中,城防时每五十步中要配备丁男10人、丁女20人和老小老弱10人。到每500步的距离上,也要按照这个比例来设置防御。一旦取胜,不论是男女都是有一定的赏格的。

《墨子-号令》记载:男子在守城中建立军功的可以升级二等爵位,而女子可以赐钱五千,剩下的老弱等人应该每人赐予1000钱,并在接下来的三年中不征收赋税。这样就可以激励城市军民在紧急情况中坚守到最后一刻。对于上造、关内侯等高级爵位的持有者,一旦他们立功,妻子甚至也可以获得上造寡、关内侯寡等和女性挂钩的封号。正因为如此,所以秦国才被六国视为急功近利的尚首功之国,受到了山东列国的恐惧和厌恶。

妇女随军助战的记录 贯穿整个先秦时期

然而,有女性明确参战记录的却是赵国和齐国。前者在抗击秦国入侵邯郸的守城战中,让妇女是负责缝制军服和收集粮草。后来,由于妻妾作为非战斗人员大量消耗物资和绢帛。所以在李同的建议下,平原君将女子和女眷混编于行阵之中,得到了几千敢死之兵。

在田单抗击燕国的复国战争中,也有将壮年女子编入军队的做法。此外,为了麻痹围困即墨城的燕军,田单下令女性代替男性登上城楼防御。再让富豪出资贿赂燕军将领,让他们放松警惕,制造齐国没有男丁的假象。在差不多时代的《尉缭子》中,则要求男女壮丁应当各自依托地形来围困要塞。可见女子在必要的时刻也会参与到攻城战中。

田单在反击前也利用妇女假扮士兵迷惑对手

除了直接作战,妇女在大部分时候还是承担缝补军服和转运军粮的任务。比如鲁穆公时代,鲁国同时遭到齐国和楚国的入侵。在十分紧张的情况下,男子战于前线,女子在道路上转运军粮。在云梦睡虎地的出土秦简中,则明确地说出了如果男子在战场上立下军功,可以赎走对象不包括军中的女工缝制者。可见,当时的军队之中,有专门从事纺织的织女。这样的情况普遍存在于当时的战国时代,不是孤例。

到了楚汉争霸时代,为了掩护刘邦出逃,大将纪信在荥阳城即将沦陷的时假装成前者。不仅携带汉王的服装和乘舆,还有2000女兵假扮成汉军主力,向项羽投降。可见在秦末混战中,随着之前战国格局的复现和各个后战国诸侯的出现,使用女性参战的风俗也原地复活。

堂堂汉高祖 也要借妇女同胞们掩护自己逃跑

在汉朝时期,军中有女性的情况继续存在。只是不像战国那样被编为城防部队,而是作为守城部队和边疆防御部队的家属出。在汉代早期的征兵制模式下,男子服兵役就需要前往边疆担任一年戍卒,然后才能返回内地。对于没期满就回家的逃兵,会按照逃兵的惩罚加以处理。如果家人知情不报,也会受到惩戒。

到了武帝时代,随着边境战争的扩大和服役时间的延长,服役地点距离中原越来越远。于是在河西和西域的屯田活动中,经常可以看到汉军携带家属的记载。比如在著名的浚稽山之战中,李陵在运输的辎车里发现了军人私藏的罪犯之女。这些人就是秦汉军中提供后勤服务的女性。在当时人的观念中,女性从事军事活动是不吉利的,被视为不祥之兆。为了避免士气受影响,所以全部被李陵斩杀。

西域的汉军也经常携带女性家属驻屯

除此之外,西域都护府的屯兵和都护都是携带者家属赴任。比如出现在汉匈战争中的重要地名范夫人城,根据颜师古的注释本来是一位汉将筑造。在本人阵亡后, 他的妻子率余众固守,最终击败进犯之敌。这个虽然是后人补充的注释,但在汉代的语境下确是合乎逻辑的。

在王莽引发中原和周边外族的全面战争后,西域校尉被叛军杀害。叛军裹挟着千余名西域守军和他们的妻女子嗣前往匈奴。剩下的人后来则受到了希望依托汉朝在西域做大的莎车国的庇护。这样的记载也得到了居延塞、肩水塞的出土简牍的记载。这些边塞遗址里出土了很多军士妻子领取口粮补贴、出关入关,乃至于和丈夫孩子一起叛逃到西域和匈奴的记载。

女性也始终活跃在汉匈战争的前线

在长城另一边,匈奴人也有女性在关键时刻参战作战的记录。汉军围困郅支单于在康居境内的城寨时,素来有骑射传统的匈奴-斯基泰女性也披挂上阵,加入了保卫城寨的战斗中。单于的妻妾们也拿起武器,和前来围攻的汉军对射。在这样的胡风影响下,函谷关以西郡县的女子都变得民风彪悍,多有披挂上阵、保卫城池的举动。可见无论是本地女性还是随着丈夫赴任的汉军将士妻子,都在严酷的生存环境中养成了尚武好战的性格。

汉朝的民间自我组织的力量中,也不乏女性起义者和女性参战者的影子。琅邪女子吕母散家财购买弩机,带着贫穷少年百余人起义,并攻占了海曲县。后来她的部众一度发展到了数万人之多。此外在公元21年,平原女子迟昭平也曾经聚众数千人在河阻中。在汉末的各个民间组织势力中,无论是山越还是黄巾,以及五斗米道,都有大量的妇女随军作战或者屯驻

古代的女性 远不止有阴柔的一面

在这些现象的背后,是秦汉时代严格的户籍管理制度和秦制对于民力的原子化拆分。以至于对民力做到最大限度的压榨。秦汉战争中的女性英勇行为,一方面得益于胡汉的相互影响,也有世家大族传统依旧。因此到三国时代,孙夫人在与刘备联姻之后,依旧带着100个持刀婢女,令皇叔等人心存芥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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