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服西地中海:亚历山大死前制定的未来战争方案

subtitle 冷炮历史09-02 08:05 跟贴 58 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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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前323年,从东方凯旋而归的马其顿国王亚历山大在巴比伦急病暴亡在他身后留下了一个西起希腊半岛、东抵印度河流域的庞大帝国。由于大征服者死时太过年轻,以至于后来的历史学家们都忍不住幻想:如果亚历山大不这么早亡,他又会干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呢?

其实,希腊历史学家狄奥多罗斯在他的《历史集成》里有记载,亚历山大直到死前还在准备征服更多区域。只是鉴于东方的很多区域已经没有利益可寻,未来的战争方案就将转向西方,以地中海周边各国为主要目标。

马其顿帝国西征的3条路线选择

相比被波斯帝国长期统领的亚洲各地,地中海沿岸地区的邦国无疑更加松散。除了相对落后一些的巴尔干西海岸外,整个意大利半岛、西西里、西班牙东海岸与北非的利比亚和迦太基都存有大片未经开垦的土地和优良港口。不在几百年里吸引着无数希腊、腓尼基殖民者前往开拓,也一度引起波斯帝国的注意。现在,亚历山大又准备将马其顿帝国的领域扩张到那里。

然而,正是因为彼此松散而经常撕斗,让征服地中海西部各邦的困难度要大于击溃波斯。因为在东方战场,亚历山大可以通过不断打击波斯中央宫廷的权威,来威慑各地方政权。然后再通过权力与义务的直接转嫁,将自己扶正为新的万王之王。但在西方,任何国家之间都没有相互统领的能力,并随时准备为利益冲突而诉诸武力。因此,不仅没有可以针队的核心,往往还有着超乎东方城市的战争动员能力。

鼎盛时期的雅典 就曾企图征服西西里岛

早在公元前415年,雅典将军阿尔西比亚德斯就曾率军远征西西里岛。这次军事行动的背后,就有一个庞大的西方征服计划。雅典人预备以出产粮食的西西里为基地,进而向南征服迦太基海岸和利比亚,再掉头控制意大利南部的大希腊区。最后才回师统一伯罗奔尼撒半岛。在当时的雅典,几乎人人都在谈论这个利用西方资源控制东方的宏伟构想。然而,雅典人很快发现自己的力量不足以完成任务。西西里岛上的强国叙拉古,不仅可以从意大利获得增援,甚至能得到来自斯巴达等其他地区的援军。因此,这场野心勃勃的计划,最后成为雅典彻底衰落的灾难性开始。

所以,如果亚历山大的军队决定西征,也势必面对一个由不同势力构成的反对派同盟。尽管马其顿人的策略一贯是以希腊世界的救世主自居,然后榨取资源对抗其他非希腊势力,但总是会遭到很多希腊人的极力反对。在征服波斯帝国的战争前后,就有大量希腊雇佣军选择为波斯大王而战。一些本土的希腊城市,也非常反感马其顿强权的压榨和索取无度。以至于在东征军的初期行动中,大部分恶战对象都是希腊人。亚历山大本人也在稍后解散了大量希腊同盟军部队,转而开始依靠新征服的亚洲籍部队提供支援。

西西里岛与南意大利 会是马其顿远征的最关键区域

尤其是在海军方面,新入伙的腓尼基人和塞浦路斯人是铁杆主力。因为相比过去的希腊受害者,他们更觉得马其顿是掀翻波斯暴政的解放者。他们本身也欢迎亚历山大的限制希腊政策,被大帝本人视为开拓印度洋海岸殖民者的理想人选。

因此,当马其顿军队转向西方战场,其内部的希腊人比例将会降到历史最低。除了来自本土的精锐主力,大量的辅助部队与后勤辎重都会由非希腊人担当。基于过去的历史传统,这些人往往又是希腊世界在海外殖民的主要对手。这势必会引起西地中海希腊各邦的强烈反弹。

叙拉古是当时西地中海最大城市 防御设施非常完善

介时,马其顿人不仅需要面对西西里本岛的叙拉古人,还将会遇见来自北方的众多拉丁裔和凯尔特雇佣军。加之叙拉古城的庞大防御体系,绝非普通东方城市可以比拟。战争会进入亚历山大所最反感的长期对峙,消耗新帝国的大量资源。马其顿人也可能为了搞定难啃的叙拉古城,而选择到北面的塔林敦等地开辟第二战场。这无疑对军队的后勤和兵源补给提出更高要求。

亚历山大的第二目标,是位于突尼斯海岸的航海大国迦太基。他们长期以来在西西里岛和叙拉古进行角逐,有着一套非常成熟稳健的雇佣军动员体系。尽管其陆军主力往往是来自海外殖民地的蛮族佣兵,但只要有钱和海军支持,就不愁招募不到足够兵源。

迦太基几乎完全倚重财政与雇佣军维持霸权

鉴于他们是来自西亚的移民后裔,所以通常和腓尼基人有着千丝万缕的文化认同联系。这可能让亚历山大发现自己的舰队主力有些消极怠工,不得不再转而寻求从希腊人中募集生力军。然而,马其顿军中可能已经没有太多希腊兵源,并和几个临近的希腊势力产生对立情绪。所以很难在短时间内对迦太基形成数量优势,让战争再次陷入僵局。迦太基人甚至可以出钱进行煽动策反,让大帝的新占领区居民也纷纷再次起兵反抗。

作为补充方案,马其顿帝国可能首先考虑剪除迦太基人的海外领地。其中既有萨丁和科西嘉这样的大型海岛,也有远在西班牙东海岸。但前两者都需要马其顿海军获得水域的完全控制权,难道不亚于从西西里进攻突尼斯。后者若不走海路,也需要亚历山大率军绕过大片滨海平原。其中不乏有马西利亚这样的较强希腊城邦,以及众多分布在山头的凯尔特与西班牙原住民部族。倒是迦太基人跨过直布罗陀海峡的增援更为方便,也可以通过海军发起袭击后勤补给线的小规模战斗。

迦太基海军会是马其顿西征的主要障碍

当然,一旦马其顿主力军兵临北非,那么迦太基人将很难抵抗这些身经百战的老兵。由于长期居于西北非的偏僻地域,他们的军事体系升级经常是滞后于其他地方的文明。除了效仿希腊对手建立的重步兵方阵和征召的努米底亚请骑兵,其余军事力量的水平和战斗意志就比较薄弱。这也是他们后来输给早期罗马共和国的重要原因。迦太基人的长项依然是海军袭击与敌后策反,如果两项皆不能阻止亚历山大,那么失败也就不可避免。

相比之下,倒是位于埃及西侧的利比亚地区最容易攻克。早在公元前6世纪,波斯军队就曾从尼罗河三角洲出发,控制过昔兰尼加半岛的希腊殖民城市。相较于抵抗能力较强的西北地中海地区,这里的地方精英更容易接受妥协性的折服。马其顿人以新建立的亚历山大港为基地,将比较方面的从海岸向西推进,并以巨大兵力迫使对手放弃抵抗。在未来的攻略迦太基作战中,这里也将成为进军其他利比亚海岸城市的桥头堡。但相比世界征服者的庞大野心,这些收获无疑只是正餐前的开胃菜而已。

利比亚东部的昔兰尼加 会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至于处在崛起前夜的罗马,已经大体上完成了后来支撑自己称霸的共和国体系。然而,资源匮乏可能是他们最大的硬伤。因为亚历山大的世界帝国,不是皮洛士的无根基孤军,也不是迦太基人的软弱体系,在集中力量攻取某个具体目标时,会有超乎罗马人想象的爆发力。加之亚历山大的目标主要在半岛南部,所以不排除双方结成战略同盟的可能。

不过,地中海世界从来不能被以单个势力划分开来。无论是叙拉古希腊与迦太基的长期争霸,还是皮洛士增援大希腊区的惩戒远征,又或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布匿战争,都会迅速波及多方利益。

亚历山大可能被迫和西部的大部分势力同时开战

所以,习惯了针对单中心目标的马其顿,很可能会在稍后发现自己陷入了不同族群构筑的庞大网络。而他自己还需要抽空去平衡新帝国中的各对立集团,无法将精力全部投入远征行动。从当年的印度前线哗变事件,也说明大部分功臣将领已对远征表现出抵触情绪。这就让长期战争的可能性又进一步降低。因此,亚历山大虽然制定了野心勃勃的方案,但终究有多少执行的可能性,依然值得后人为他打个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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