缔造拿破仑:18世纪的法国军事思想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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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世界军事发展史上,拿破仑无疑的横空出世天才级人物。他不仅险些依靠自己的才华征服欧洲,还在根本上改变了人类的战争模式。在他之前的战争,往往更像是君主和贵族的智力游戏。在他之后的战争,则成为全民参与的大型总体战比拼。

但拿破仑本身也是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在他之前的几代法国军事家,都针对困境而做出了各种改革。正是他们的理论依据和实践结果,成就了科西嘉少年的法兰西帝国梦。

1.科学战争

17-18世纪之交的法国军事家 德普西古

从17-18世纪之交开始,太阳王路易十四的将军们就开始对战争规律和发展进行深入研究。由于英国和奥地利等传统强敌的军事升级,曾经傲视群雄的法军在西班牙王位战争中落败。这促使一批有识之士开始思索,自己军事思想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其中著作最盛的就是法国元帅德普西古。他从杜伦尼和孔代亲王手中继承法兰西大军,并将经年累月的军事经验都用于《战争艺术的规律和原则》一书。普西古认为人可以从过往的众多记录,提取出一种战争的共通性。他还反驳了火器的出现将会完全颠覆现有的战争规律的说法,认为无论武器如何变化,一些基本规律始终在发挥着决定性作用。当然,他无法否认武器和新技术所造成的影响。但大都不可能超过左右胜负的共同性。

正在围攻敌军要塞的法国士兵

在军事工程大师沃邦元帅的基础上,普西古提出在攻城作战中更合理运用几何学,就能够有效减低进攻难度。他进一步提出几何学和地理学的相结合,就可以在战争中获得绝对优势。恰逢几何学和地理学都曾在18世纪的法国盛行一时。普西古便觉得只要精确运用这两门科学,就能让军队在战场上始终处于最有利位置。这种思想在后来被发扬光大,成为18世纪流行欧陆的机械运动学派。

讽刺的的是,法国的敌人比他们自己更擅长运用这种思考方式。一直到拿破仑开始横扫四方,陈旧的学说才被打的粉碎。但后者也对普鲁士军队的机械运动表示赞赏,为军人君主腓特烈及其麾下训练的精兵给予极高评价。

面对英国等老对手的升级 法军一度有些力不从心

2.当代陆军师的雏形

18世纪中期的法国军事家 萨克斯元帅

18世纪中期,法国又义无反顾的加入了奥地利王位战争。作为新一代将星代表,莫里斯-萨克斯元帅在战胜英军之余,也书写了半自传体著作《我的梦想》。其中就包含了许多他对当时军事发展的独到见解。

通过实践经验,萨克斯旗帜鲜明的反对前人的战略思想,认为战争不应该被遮蔽在科学的阴影之下。因为所有科学原则和道理都难以在战争中精确运用,人们在混乱中更偏向于依赖自己的偏见、固执和传统来做决策。为了打断这种可笑的局面,就必须开创一种新的战争形式。

奥地利王位战争中的法国军队

萨克斯本人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未来战争应该怎么打,但在很多细节上都提出了新的看法。比如提倡普遍兵役制,并要求所有身体合格的国民都要服役5年。军队要给予基层士兵以良好待遇,在提拔军官时不应该依靠出身来做决定。他对快速行军的迷恋程度跟后来的拿破仑不相上下,两者的理论基层又都来自大量关于古罗马军团的描述。

最后,萨克斯认为一切的行军和作战都必须依靠双腿。不惜一切代价的耐力训练,对于军队战斗力的形成很有必要。他甚至不惜借鉴罗马人的经验,通过在士兵的饮料中加醋来缓解行军疲乏。

奥地利王位战争是波旁王朝军队的最后高光时刻

萨克斯还建议废除兵种单一的营-团-军体制,组建由骑兵、步兵、炮兵和工兵混编的新式军团。这些思想在后来都被大革命时期的法军所接纳,成为现代军队中的师级单位雏形。

但他也有一些比较传统思想,期望尽可能避免决战。认为一个成功的统帅,不应该陷入任何有风险的大规模正面较量。这显然是为了更好的保存有生力量,并回避当时法军士兵的射击水准低下。毕竟,在后来的七年战争中,法军依然非常忌惮自己所正面遭遇的英军和普鲁士人。

由萨克斯亲自指挥的丰特努瓦战役

3.国民军队与全民战争

吉贝特与他的法兰西国民军

大革命前夕,法国又出现了一位杰出的军事思想家--吉贝特。他精确的预言了即将到来的战争中需要用到的许多军事原则。如果不是其本人在1790年被袭击身亡,那么他将会是拿破仑麾下一员不亚于贝尔蒂埃级别的重要人物。

吉贝特的主要著作《战术通论》是18世纪最有影响力的军事思想著作之一。在这本书里,他重新提倡使用科学的眼光看待战争。认为只要研究战争的方法得当,就可以制定出一整套战无不胜的战术体系。

大革命时代的法兰西国民军形象

贝吉特的战术体系,首先要求有一个朝气蓬勃的民主制政府。通过动员起所有人的政治热情,打造出一支在军事素质和数量上都占优势的全民军队。因为旧的王权时代,大部分战争交给少量职业军人。结果是国民对战争毫无关心,许多非军事贵族也不重视对军事科学的研究。贝吉特还充满自信的写到,一旦新式的全民军队建立,必然会是横扫这些陈旧死板的旧势力武装。

对于战争本身,贝吉特强调运动战胜过围攻战。他尖锐的指出,那些缺乏士气的王权军队,经常把战争变成了消耗金钱的游戏。国民花费大量税金用于修建土木工事、维护大炮运作和围城期间的其他消耗。士兵则呆在分散的要塞中,因时间而压抑而变得消极与懦弱。

吉贝特的影响直接改变了人类的战争模式

在他看来,一支果敢勇猛的军队应最大限度集中兵力,主动寻找敌军主力,将其在战场上加以消灭。这样可以在最短时间获得战争胜利,并最大限度的减轻国民的经济压力。

随着法国大革命的到来与欧陆反法同盟的形成,贝吉特的理想军队开始迅速孵化。当年由萨克斯提出的技术指导,则赋予新的法兰西共和国军队以强大战力。前后两代人的理论探索,最终在拿破仑手里整合为全面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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