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落地生根的救命种子:美洲作物养活了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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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哥伦布大交换:1492年以后的生物影响和文化冲击》,作者:[美]艾尔弗雷德.W.克罗斯比,译者:郑明萱,出版社:中信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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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世代以来,中国人也已将任何适合种植稻米的大块土地开发殆尽,除非将山也铲平,再无余地可耕。美洲食用作物的最大好处,正在于它们对土壤、天气与栽培的要求与旧世界作物全然不同,生长季节也与后者有异。美洲作物往往不会与旧世界作物竞争,反而与之互补。1492年之前原本因沙质、不毛或其他种种因素被视为无用之地,如今有这些美洲植物进驻,也能栽种粮食。在许多地区,由于美洲作物对阳光、雨水或其他因素的要求不同,农人可以排除休耕季了。在这些季节里面,土壤原本无法为人及其牲畜提供食物,如今闲置的劳力可以好好利用,产量大幅增加。18世纪80年代英国农经作家扬曾就玉米对法国南部的重要性写下一段文字,正可以充分显示这个事实——

没有玉米,就必须休耕:休耕,众人就饥饿不足。任何乡间居民,若有此作物可以仰赖,可以为小麦季做准备,同时还可以让他们的牲口肥壮,就等于拥有一大宝物。

因此在旧世界许多不同地域,美洲作物成了重要的食物来源。接下来就让我们观察历史记录,是否透露出这些作物是于何时在这些地区开始变得重要,以及该地人口是否也在此同时增加;不过研究结果的效度自当有所保留。因为我们知道,即使这两大趋势同时出现,也不能就断定两者间必有何因果关系。我们知道,这些地区的农业与人口历史,多数还有待写就,遑论推衍其间的连带关系。我们知道自己不是人口学者,毫无他们拥有的技术与专门知识:我们只能略绘出一个假设—如此而已。我们知道,我们想做的这件事是显而易见的可笑—想要以一鸟之眼,隔空远瞰1492年以来的整个欧、非、亚三洲!可是,其实也只有大哉之问,才真正值得思考,而且若想要进行这些思考,首先,当然必须先有天大的勇气。

要找出美洲食物对旧世界产生影响的证据,最合乎逻辑的起点,似乎是先向欧洲去找。因为最早由东半球前来,与新世界建立永久接触的第一批人正是欧洲人。欧洲人已经如此彻底地接纳美洲食物,实在很难想象哥伦布时代之前他们的饮食是何等模样。你能想象没有辣椒的地中海菜、少了由辣椒粉调味的东欧菜吗?谁能想象一位无番茄可用的意大利厨子?

在欧洲重要性居前的美洲作物包括豆类、玉米,尤以马铃薯为最。豆类,果然又没有精确数据可供人搜寻。一般假定欧洲在16世纪开始种植美洲豆类,及至18世纪已迅速而广泛地成为重要饮食内容。这个说法几乎肯定无误,可是到底在何地、何时成为重要食物,又到底如何重要,数据却很难取得。比方四季豆至少在1542年或之前即已来到欧洲,因为日耳曼植物学家崔格斯(Tragus)和富克斯(Fuchs)曾在那一年描述并草绘过它的长相。同一世纪结束之前,它可能也已在法国大量种植。否则,为什么1572年那位英国诗人古奇(Googe)笔下,会把它称为“ 法国豆”呢?四季豆与利马豆(即莱豆)是17世纪西班牙的主要农产之一。1678年约翰·洛克在欧陆旅行,就曾建议:“ 把腰豆叶拿来……放在你枕头底下,或收在你床上哪个方便之处,可以引走所有臭虫,不让它们跑来咬你。”

豆子在欧洲的英雄传奇虽然朦胧不明,但我们可以肯定18世纪时已广为种植。某位法国植物学者曾在书中总结它的重大意义,此书出版于法国大革命第一年,书中描述美洲可食籽仁(菜豆类)“ 几乎到处均有种植,因为籽实的烹饪用处甚大”。

相对于豆类几乎散布至欧洲所有的纬度区,不论过去或现在,玉米的冲击面却几乎都只限于欧洲南半部,因为只有在连续数月的艳阳天下,它才能茁壮生长。今日横跨欧洲从葡萄牙开始,穿过意大利、南斯拉夫、多瑙河谷地,再进入高加索地区,玉米是整个环带区的一大重要作物。可是欧洲人对它的接纳其实颇缓,或许是因为16世纪50年代的欧洲正进入一段直到18世纪方才结束的相对寒冷时期。更确定的因素,则是无论过去或现在,多数欧洲人一向很同意英国博物学家约翰·杰勒德(John Gerard)的看法;他在1597年写道——

关于这种谷物的益处,我们尚无任何证据或经验可供参考,虽然那些没见识的印第安蛮族迫于必需所限,认为它是很好的食物。我们却可以轻易判定:它的营养成分有限,不易甚至不利消化,比较方便当猪食而非给人食用。

的确,匈牙利人就只把玉米喂给牲畜,虽然他们最大的单宗作物就是玉米。从一开始,多数欧洲玉米种植者似乎便遵循这项原则。

然而过去400年来,确也有数百万欧洲人的日常饮食是基于玉米,而且今天依然如此。16世纪的欧洲四处可见玉米栽种,但作为广大地区主要粮食的重要地位,大致却迟至17世纪后期方才形成。约翰·洛克在17世纪70年代的法国南部观察时写道:“ 好几处地方都有玉米田,乡民称之为‘ 西班牙小麦’,而且告诉我这是给穷人做面包吃的。”进入18世纪,玉米继续传播,变成法国南部饮食的基本元素,我们在这里姑且大胆一猜:或许它也为法国人口的重新成长扮演了重要角色。而先前在世纪初始的几十年里,法国人口曾明显衰退。洛克从“ 乡民”那里听来的名字,意味着至少早在他去国浪迹欧陆之际,玉米在伊比利亚半岛即已相当重要。100年后,那位农业专家暨新闻报人扬,也在北西班牙一再见到它。同一年代,在葡萄牙的旅人也说玉米是当地农民的“主”粮。17世纪期间,西班牙人口曾经减退,18世纪开始回增。玉米很早就开始在意大利波河谷地种植—有人说甚至早在哥伦布之前—当年歌德在18世纪80年代从事他那知名的意大利之旅时,就发现某种浓稠的玉米粥“polenta”是北意农民主食。意大利人口曾于17世纪下半叶出现衰退,后来重新恢复,想来玉米必扮演过某种角色,至少在北方如此。以上这些零星细微的信息,都足以显示:若不先研究地中海区玉米产量提高带来的影响,不可能对18世纪地中海各民族的人口演变做出任何定论。

今日玉米对东南欧的重要性胜于西南欧。南斯拉夫与罗马尼亚是全球两大玉米产国。玉米在巴尔干半岛及其周遭变得如此重要,时间似乎不早于18世纪。18世纪的地理学者及旅人写到巴尔干时,很少或从未提及玉米。然后,随着人口压力在18世纪与19世纪开始增大,玉米及其他美洲作物如美国南瓜、马铃薯的种植也开始扩张。匈牙利就是个好例子。土耳其人被逐出匈牙利境内之后,成千上万名新移民开始进入,于是由牧牛社会缓缓地转为农耕社会。及至18世纪结束,匈牙利东半部的主要农作物已是玉米。哈布斯堡帝国之所以号称19世纪欧洲的玉米大国,主要就是因为有匈牙利。

及至1800年,在巴尔干半岛,玉米与其他美洲作物至少已有某种程度的知名度与栽种率。然后进入19世纪,巴尔干人口快速增长,这个现象既是美洲粮食栽种的因也是果,当然也有其他因素。当地许多民族—塞尔维亚人是明显例子—都追寻匈牙利人前例,从牧歌改唱农曲,由牧人转为农人的过程中,他们也逐渐接受了玉米作为日常主食。

任何人若想找一个可展现美洲食物在旧世界重要性的实例,罗马尼亚堪称经典。玉米之引入罗马尼亚,也许甚至迟至18世纪,至少在此之前绝对没有任何地位。然而,到了19世纪最后几十年间之前,罗马尼亚人对玉米的投入与依赖几乎不下于墨西哥人。他们种小麦也种玉米,前者为出口,后者却为己食。玉米与小麦轮种,搭配如此良好,使罗马尼亚成为欧洲一大粮仓。一种玉米粥“mamaliga”,也成为并始终是摩尔达维亚农民的维生主食—“ 每餐主角或唯一所食”。同样这一位农民大爷有事庆祝之时,甚至一如田纳西山民,所饮的酒也是酿自玉米。

再没有其他任何国家,如罗马尼亚这般全心全意接受玉米进入自己的生活。可是及至1900年,玉米与其他美洲作物已在整个半岛成为重要粮作。19 世纪末期曾有一位巴尔干半岛专家,如此形容过典型的马其顿村庄组成:“ 毫无景致、美感的房舍,四周环绕玉米田,园子里蓬勃长满了南瓜一类极不浪漫的菜蔬。”马铃薯也很丰盛,尤其在山区,可是整体而言,玉米是独一无二最重要的作物。至今犹然;虽然以玉米为人类食物的依赖度,连同人口压力正在一起降低。但是以往的影响依然存在,美国人类学学者哈尔彭(Halpern)在其《塞尔维亚一村落》(A Serbian Village)一书中便指出,奥伦萨克当地比较穷困的农民还是吃玉米而非小麦做的面包,而且在他们仅有的几亩地上,也是种玉米而非小麦,因为前者的产量高出太多。顺便带一句:奥伦萨克农家菜园里那一畦畦的青椒、四季豆、番茄、南瓜,还有美国南瓜,想来也必令阿兹特克人老兄大垂馋涎。

因此,玉米对南欧的人口增长极具影响,但是若论起过去200年间欧洲人口的全体扩张,却非其主要因素之一。后面这个爆炸性的成长,对世界历史有着极其巨大的影响,是由许多因素共同促成,医药之跃升进步尤为举足轻重。而另一个贡献也不可忽视,那就是欧洲对美洲马铃薯的爱恨情事。

16世纪的欧洲文献固然曾提及此物,但是对我们的研究无甚用处,因为同一个字往往被用来指称马铃薯或甘薯。这当然毫不打紧,因为除了新奇,以及可当春药之用,这俩玩意儿能有什么用处!莎士比亚笔下的那位法斯塔夫老兄,便曾在一阵热情激动下如此说过:“叫天降马铃薯雨吧。”几年后,一名二流作家也把这番话放进他剧中的某个角色嘴里:“ 我有很棒的马铃薯,熟透的马铃薯!爵爷大人阁下,您想尝一口极好的马铃薯吗?它可改进您的不振,让您贵处充满伟大的痒劲儿呐!”

与马铃薯初相识的第一个世纪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欧洲人都对它抱着疑虑和鄙视的态度。比方许多人认为,它会引起麻风。还有一些人觉得它是很无趣、很庶民的食物。狄德罗的《百科全书》是18世纪的前卫不朽巨作,书中却宣称,无论如何烹调,“这个根食的玩意儿都粉粉的、没有味道,实在不能纳入任何美食之列。不过它提供有益健康的养分,那些只要有顿营养饭可吃就心满意足的人正可食用。一般认为马铃薯会造成肠胃胀气,这一点很正确。可是,对那些农民、工人顽强坚固的器官来说,这点儿‘气’又算得了什么?”

会得烂疮、会腹胀气,种种“ 威胁”不能永远蒙蔽欧洲人,令他们昧于以下这个重要的事实:在欧洲北半部地区,马铃薯所能提供的“ 有益健康的养分”,每单位土地平均值比其他任何作物都要多。真正最先全心接纳马铃薯的地区,当然是爱尔兰。16 世纪最后几年期间,马铃薯来到这个岛上,区区百年之内,爱尔兰人就已以“ 酷食马铃薯”著称。1724 年,斯威夫特以他典型的辛涩笔风,描述他的家乡人是如何“ 生活在污秽和不洁当中,靠白脱奶与马铃薯

过活”。爱尔兰湿冷的气候与疏松的厚壤,正是马铃薯生长的理想土质。而被外来统治打入贫穷底层的爱尔兰人,也不能向神祈求赐下比马铃薯更棒的礼物了。随着这个作物在爱尔兰四处普及,人口也增加了,更迫使这个根茎植物的传播成为必要,因为再没有其他任何植物,能在这么狭小的一块块耕地之上,喂养如此众多的爱尔兰子民了。一亩半的地,种下了马铃薯,就可以提供足够粮食,再加上一点儿牛奶,就可以让一家吃饱一年了。一个爱尔兰人,一天可以只吃下10 磅马铃薯,其他几乎什么食物都没有,并非不寻常的现象。于是就是靠这样的饮食,而且在没有任何医药、卫生、工业化或像样的政府帮助之下,爱尔兰人口从1754 年的320 万增长到1845 年的820 万,这还不计1846 前即已移往他乡的175万人。然后马铃薯枯萎病忽然来到,爱尔兰便主食歉收,造成近代史上最严重的饥荒之一。因马铃薯而生存的爱尔兰人,也因马铃薯而死去。

欧洲其他任何地区的人口、土壤、气候,很少如爱尔兰这般状况,得以全面投在马铃薯旗下。不过在那些地方,随着时间过去,至少也出现了相当程度的投靠。人口扩张,工业化吸引越来越多人口进入城市,马铃薯在18、19 世纪英格兰农工阶级的日用饮食地位也愈显重要。英国报刊谈论马铃薯、马铃薯饼、马铃薯栽种的文章量显著增加,甚至连英国上层阶级也开始意识到人口压力。1803年《年报》上有篇文字就很典型,篇名是“ 论小农如何借由一小块可耕地的产值即可保有一头乳牛之观察报道”。文中呼吁农户将其3.25 英亩面积的耕地轮种马铃薯、芜菁,外加一种谷类作物、苜蓿。“ 马铃薯可以用来养活他一家人”,其余则用以喂牛并卖出换取现金收入。

相比之下,欧陆农民对马铃薯的态度似乎较为迟疑,可是这根茎作物本身的好处,以及人类必须自土地榨取更多养分的压力双管齐下,毕竟在许多地区也产生了一如在不列颠群岛的影响。大致而言,马铃薯从西传向东,法兰西人、日耳曼人紧跟在英格兰人之后,也纷纷开始从事它的栽种,时间上约差一代(日耳曼人比法兰西人更心甘情愿)。在东边,马铃薯的接纳更属于政府有意识的政策领导。马铃薯上了法国国王的餐桌,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还特意佩戴它的花朵,以宣扬它的优点。普鲁士的腓特烈大帝强力鼓吹多多栽种马铃薯。1772 年匈牙利大饥荒后,政府下令广栽马铃薯,虽然此前这片土地对这个作物可谓闻所未闻。一再又一再地,我们看见每逢饥荒过后,马铃薯的生产就冲刺上扬,一如匈牙利的情况,虽然农民“ 将每件可能的坏事都归罪于马铃薯”。及至18 世纪末,马铃薯早已开始在东欧种植。19 世纪初,德国植物地理学家洪保德,便正确地指称“ 那个有益作物”,早已成为欧洲气候较冷地区的人民不可或缺的粮食了。

进入19 世纪,随着西欧、中欧的马铃薯产量一飞冲天,东欧的斯拉夫民族也衷心接纳了这个植物。1765 年一场并发的饥荒与瘟疫,也说服了俄国的叶卡捷琳娜大帝,这个根茎植物对俄国至关重要,于是政府大力推动鼓励它的栽种。然而马铃薯并未因此成为俄国中部的主要作物,直到1838 年、1839 年两次连续粮食歉收之后方才改观。及至1900 年,俄国已名列世界马铃薯生产大国。19 世纪最后40 年间,俄国马铃薯产量增长超过400%。有些是派作工业用途,可是多数都进了俄国人的肚子,同一时期这些人口也增加了70%。今日俄国更是马铃薯头号产国,遥遥领先世上所有国家。

就算不计入俄国产量,20 世纪中期产出的马铃薯还是有半数挖自欧洲大地。欧洲人很可以将下面这篇16 世纪白人在秘鲁首次听来的祈祷,加入他们的礼拜仪式——

噢,创造之主!地极之主!噢,最慈悲的神!你将生命赐予天下万物,并造人使他可以存活、饮食、生养众多。你也增衍地上的水果、马铃薯,以及你所造的其他各式食物,使人不致因饥饿与悲惨而受苦折磨。

美洲食物在非洲发挥的重要性,比在旧世界其他任何一洲都更明显,因为除美洲本身之外,没有任何地方有如此高的人口比例仰赖于美洲食物。人类开发栽种的作物,源自非洲者极少—根据瓦维洛夫的统计,全部640 种中只占50 种—因此非洲的主要粮食作物都必须自亚、非两洲取得。雨林地区尤其如此。丛林地带的粮食作物,可说没有一种源自非洲本土。

最应该感谢美洲印第安人的非洲人,是东非黑人族,他们居住的区域约从尼日利亚向东直抵非洲大陆中心,他们种植的作物则包括玉米、树薯、花生、各式美国南瓜、南瓜、甘薯。非洲各处几乎都可见美洲作物,而且至少都占有第二大重要地位。这些作物在非洲的总产量惊人。据某位权威所言,目前全世界5%—6% 的玉米、25% 的花生,以及—这个估计可能有点儿太过夸张—50% 的树薯、甘薯、山药,都产自非洲(统计学者总是不顾地理分布,将甘薯、山药并作一家)。

这些产量比例,现在比过去高,不过美洲食物在非洲举足轻重已非一日,历史非常悠久。热带非洲与南美纬度相同,因此作物从此洲迁往彼洲,适应时间极短。更有甚者,哥伦布那一代人启动的大西洋贩奴生意,更促成美洲植物大量传入非洲,时间上反而比进入欧洲更快。原因为何?试想,前往新大陆的运奴船上,需要相当数量容易保存的食物来喂那些人类货物。为供应这个需要,还有什么能比种植玉米更好?如此容易干燥保存的东西,而且就地种植在非洲奴隶海岸。

豆类、番茄、甘薯、各式南瓜、可可、花生,都在非洲扮演了非常重要的角色,至今犹然。尤其后两项是重要的出口农产品。可是玉米、树薯,则是非洲本地消耗量最大的美洲食物。玉米在西非的种植之始,至少在16 世纪下半叶即已展开,而且或许更早。16世纪之前非洲最主要的谷物可能是小米或高粱,可是这两者在热带潮湿气候的产量远比玉米少,因此玉米的耕作在雨林地带传播极快。17 世纪荷兰人达珀(Dapper)便宣称,黄金海岸的玉米极丰,“ 生长极茂。他们把玉米拿来烘烤,可搀小米或不搀”。高大的绿色玉米茎,往南一路可见,直到刚果与安哥拉海岸。同一世纪,内陆居民也开始接纳玉米。当地口述传说指出,玉米是在17 世纪来到刚果中南部的布桑果族的区域。

及至1900 年,非洲各处几乎都有玉米身影,只乌干达一地除外。丛林、草原、沿河,玉米产量仅次于稻米,却超过其他所有谷类;在许多较干燥区域,也成功地与小米和高粱匹敌。19 世纪初,波耳人从开普殖民区向北跋涉,发现南非的班图族早已在种植、收获玉米。今日玉米仍是班图族的主食,在南非称作“mealies”。南非是全球最大的玉米生产地,全国70% 左右的农耕面积都是用来种植玉米。20 世纪,玉米的种植依然继续扩张,玉米也首度成为非洲中部、东部热带区多数居民的主要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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