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妖化的艳后:罗马野心家兄弟阋墙,祸根是女色?

网易历史12-06 09:15 跟贴 33 条

本文节选自《两个世界的战争:2500年来东方与西方的竞逐》,作者:[美]安东尼·帕戈登,译者:苏宇,出版社:民主与建设出版社·后浪出版公司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精彩图片

在罗马一步步吞并亚洲大片土地的整个过程中,它曾经是一个共和国(respublica,其字面意义是“公共事务”,老式英语词汇“common—wealth”可能是它最恰当的翻译)。它并不必然施行雅典的民主制度,不过它肯定是一个其宪制依赖于维持一般民众和掌握元老院的贵族之间的平衡的国家。至少从名义上讲,帝国直到灭亡的一刻仍然是由“罗马元老院和人民(Senatus Populus Que Romani,SPQR)”统治的“罗马人民的帝国”。SPQR的标志被所有军团带上战场,被装饰在每一座公共建筑上,直到今天仍然可以在罗马城的井盖上看到。

人民一直拥有巨大的权力,只是他们常常也很盲目。控制罗马经常等同于控制民众,而受欢迎的将军总能通过煽动大众来对付自己的政敌。公元前184年,保民官奈维乌斯指控颇具人望的扎马之战胜利者大西庇阿收受塞琉古皇帝安条克的贿赂,受贿地点在现代的叙利亚。西庇阿完全没有反驳针对自己的指控(毕竟他很可能确有其罪)。相反,他对前来旁听自己受审的庞大人群说:“今天是我在阿非利加的土地上击败你们的帝国最危险的敌人,迦太基人汉尼拔的伟大战役的周年纪念日。”他指着奈维乌斯继续说道:“我们不要忘记众神的恩惠。不要理会那个可怜的人,向朱庇特致谢吧。”随后他向朱庇特神殿走去,人群跟着他离开,奈维乌斯发现自己孤身一人,被彻底打败。所有军事将领都知道,为了控制罗马,他们必须得到人民的爱戴。

对罗马人而言,人民和贵族非常相似,帝国和共和国实为一体。今天,我们太过经常地认为帝国总是君主国,充其量是以一种或另一种形式进行伪装。但事实并不总是这样的。如同我们已经看到的,民主的雅典创造了一个事实上的帝国。15、16世纪的威尼斯共和国和19世纪的美国也是如此(时至今日,仍然有很多人认为它是一个帝国)。古罗马也是这样。

随后发生的事情在共和国里已经是司空见惯的了。罗马将军的权力过大,越来越不愿意听从元老院的命令。公元前48年,两名执政官尤利乌斯·恺撒和庞培之间的斗争以后者在法萨罗之战中的失利告终,他随后在埃及被杀,这使恺撒事实上控制了整个帝国。

恺撒是一位才华出众的军事将领、拉丁语大师、善于蛊惑人心的演说家、有名的花花公子(他发明了一种精美的有褶边的托加长袍)、四处拈花惹草的浪荡子和癫痫病人。他的野心极强。现在,他宣布自己为独裁官(该官职通常只在危机时设立,任期受到限制)、终身执政官,死后成功地让自己被宣布为神。经过这些步骤,共和国空有其名,实际上已经与君主国无异。恺撒也热切地希望能成为国王。罗马很久之前曾经有过国王,这一头衔特别能唤起人们对共和国建立之前那段无序和压抑的日子的回忆。

更善于拍马溜须的追随者们显然已经在散布谣言,他们称《西卜林神谕集》预言,除非成为君主国,否则罗马将永远无法摆脱自己最久远、最凶残的敌人帕提亚人的梦魇。随后的发展是,人民代表最终不情愿地将王冠献给他,恺撒以不堪此重任为由拒绝了,心里却期待人们会再次推戴。不过并没有发生第二次推戴。愤怒的恺撒宣布辞职,但是由于他曾经说过的话,现在束手无策。

普鲁塔克声称这个伎俩使普通民众“公开而极端地”憎恨他,而且为“那些很久以来一直恨他,但是到目前为止都伪装起自己感情的人”提供了“有用的借口”。

不管是不是国王,由于恺撒在元老院的所作所为,很多人认为他已经威胁到了共和国的自由。公元前44年3月15日,他在元老院的台阶上遇刺身亡,凶手是一群愤愤不平的共和派和前庞培派成员,领头的是恺撒的好友布鲁图斯和卡西乌斯。不过让这群刺客大失所望的是,恺撒之死对共和国的复兴没有任何帮助。相反,它使罗马陷入一连串的内战中,几乎葬送了帝国和整个罗马世界,后世的罗马人永远不会忘记这段历史。

内战成了罗马和整个西方历史上的决定性时刻。不仅是罗马人自相残杀,甚至连帝国也面临着永久分裂成东、西两部分的威胁。胜利者宣称,内战代表着东西方斗争中最新的重要阶段,罗马人和欧洲人的美德将会永远统治虚弱、腐败和纵欲的东方。

在尤利乌斯·恺撒被刺杀之后,有两个人成了帝国潜在的继承人,一个是恺撒的侄子和指定继承人屋大维,另一个是恺撒手下最成功、最有权势的将军马克·安东尼。公元前43年11月,元老院为了避免两人发生冲突,任命安东尼、屋大维和埃米利乌斯·雷必达为“重建国家的三头联盟”,任期五年。他们分享了帝国的统治权,而马克·安东尼得到其他两人的同意,肩负起重组东方的任务。

公元前41年,安东尼召埃及女王克利奥帕特拉七世到塔尔苏斯见他。这是一个致命的决定。克利奥帕特拉以妩媚动人著称,她已经意识到可以利用自己的魅力有效地守护自己的王国。六年前,尤利乌斯·恺撒攻下了亚历山大港,不过却反过来被克利奥帕特拉吸引,她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说服他让自己保有女王的头衔。虽然她的王国受罗马辖治,但实际上仍然相当于是独立的。

安东尼到来后,她决定使用相同的策略。用普鲁塔克的话来说,她“正处于一个女人容貌最美丽、智力也最成熟的年龄”(她当时28岁),正因如此,她完全有理由相信自己会成功。安东尼几次要求她前来,都遭到了拒绝。最终她还是来了,不过是按照她的条件,在她选定的时间来的。她来了,乘一艘船尾镀金的大船溯西德奴斯河而上,“紫色的船帆在风中鼓起,银色的船桨轻抚水面,配着由笛子吹奏的乐曲”。克利奥帕特拉躺在船尾处由金线织成的华盖下,打扮成维纳斯的样子,“和我们在画里看到的一模一样”,普鲁塔克评价道,两旁各站着一个穿得像丘比特的男孩,为她摇扇扇风。操控船只的不是船员,而是她最漂亮的侍女,穿得像海洋神女和美惠女神一般,有些在掌舵,其他的在操纵缆绳,与此同时,多得数不清的香炉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浓郁香气,从船上飘到河边。

最后,当这群人上岸后来到坐在市场上“执政官的宝座里”的安东尼面前时,市井街头流传着一句话:“维纳斯为了亚洲的福祉来和酒神巴克斯狂欢了。”

这种东方式的奢华取得了意料中的效果,安东尼堕入爱河。这也给了17世纪法国学者布莱兹·帕斯卡灵感,他对偶然性在人类历史中发挥的作用做出了著名的评论:“倘若克利奥帕特拉的鼻子稍短一些,地球的面貌将会大为不同。”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她的鼻子,还是像很多人认为的那样,是她的谈话技巧(所有人都承认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让安东尼堕入爱河。无论是哪一个,克利奥帕特拉都给安东尼带来了惊人的影响。“柏拉图提到过四种恭维人的方法,而克利奥帕特拉却知道一千种。”普鲁塔克诙谐地说道。她使尽浑身解数讨好他,而且时刻也不离其左右。

接下来的冬天,安东尼陪她待在埃及首都亚历山大港,一年后她产下一对双胞胎,分别取名为亚历山大·赫利俄斯(“太阳”)和克利奥帕特拉·塞勒涅(“月亮”),所有史料记载都说他们继承了母亲的外貌、魅力和充沛的精力。不过在那时就已经可以清楚地看出,安东尼希望能保有东部帝国,他或是想将其作为自己的领地,或是想以此为跳板,从屋大维手里夺取罗马。公元前39年,他访问了雅典,在那里受到热情的欢迎,并被宣布为酒神狄俄尼索斯在现世的化身。现在,他和克利奥帕特拉成了两位埃及神祇奥西里斯和伊西斯的化身,为了亚洲的繁荣而神圣结合。公元前36年,克利奥帕特拉生下了另一个儿子,取名为托勒密·费拉德尔甫斯(“手足之爱”)。

公元前34年,安东尼吞并了亚美尼亚,绑着国王阿尔塔瓦斯德斯返回埃及,让他跟着凯旋游行队列穿过亚历山大港的街道。这种行为没有先例,因为按照惯例,凯旋式都要在罗马举行,并且要向罗马的守护神朱庇特·卡庇托林努斯献祭。在亚历山大港庆祝一场胜利意味着现在这里成了帝国的首都。更糟糕的是,在随后安东尼举办的大型庆祝仪式上,克利奥帕特拉坐在银制的王座上(安东尼的宝座是黄金的),打扮得如同被称为“生命之家的女主人”的埃及女神伊西斯。在随后所谓的“亚历山大港奉献”里,安东尼宣布克利奥帕特拉和她与尤利乌斯·恺撒的儿子恺撒里昂为“万王之女王和万王之王”,埃及、塞浦路斯、利比亚和叙利亚的主人。这样,克利奥帕特拉的儿子实际上对屋大维作为恺撒继承人的身份提出了严重的挑战。王国的其他地区以幼发拉底河为界,被分给亚历山大·赫利俄斯(此时他穿着米底人的服装,佩戴着帕提亚人的三重冠)和托勒密·费拉德尔甫斯(穿的是马其顿人的装束)。克利奥帕特拉·塞勒涅被封为昔兰尼女王。

至少在象征意义上,罗马帝国现在被分为东、西两个部分。或者更准确地说,至少在消息传到罗马时,人们是这样理解的。“人们把这视为自大和做作的举动,”普鲁塔克写道,“似乎暗示了他憎恨自己的国家。”在后世的历史学家看来(其中绝大多数偏向屋大维及其继承人),安东尼因为对一个女子的爱,把自己变成了东方行省的总督。

塞涅卡鄙视所有东方的事物,甚至连亚历山大大帝也受到牵连。他声称虽然自己相信安东尼毫无疑问曾经是“伟人和智者”,但是他要为允许“外邦习俗和罗马人一无所知的恶习进入帝国”负责。纵欲、不节制、酗酒,他已经成了一个东方女人肆意操弄的工具。“从那以后,没有人认为他是罗马公民,”半个世纪后的元老院议员希腊人卡西乌斯·狄奥鄙夷地说道,“他更像一个埃及人。我们不要叫他安东尼,干脆叫他萨拉匹斯[奥西里斯];也不要想起他曾经担任过执政官和军队统帅,只需要知道他当过亚历山大港的体育官。”

回到罗马,屋大维发起了诋毁安东尼的宣传攻势,甚至在屋大维去世很久之后,它还在继续进行。公元前32年,他成功地迫使安东尼在罗马的大部分支持者逃出了城。随后,他得到了安东尼的遗嘱并将其公之于众,由于安东尼把它交给了维斯塔贞女,因此屋大维的做法是一种半亵渎的行为。据说安东尼在遗嘱里将帝国留给他和克利奥帕特拉的孩子们,还要求将自己葬在亚历山大港。在此之前,已经有传言说他想把帝国的首都从意大利迁到埃及,而这条遗嘱进一步增加了传言的可信性。

现在,屋大维促使元老院正式收回了安东尼剩下的权力,并且对克利奥帕特拉宣战,这实际上把安东尼变成了叛国者,除非他立即抛弃她,而屋大维知道他绝不会这么做。随后,屋大维开始着手准备对付自己的政敌。在希腊西部经过长时间的战斗之后,主要因为屋大维的部下阿格里帕将军的作战技巧,安东尼最初的优势慢慢消失。公元前31年9月2日,两军在希腊西北安布拉基亚湾入口处的亚克兴角遭遇。双方都有4万左右的军团士兵。除了意大利人之外,屋大维的军队里还有日耳曼人、高卢人和达契亚人。对面是安东尼从埃及、利比亚、埃塞俄比亚和阿拉伯半岛征召来的士兵。据说屋大维对自己的军队发表了一次典型的诋毁敌人的演说。他对他们说:“亚历山大港人和埃及人将爬虫和动物当作神来崇拜,把他们自己的身体做成木乃伊,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不朽的;他们的厚颜无耻无人可及,却缺乏勇气;最为恶劣的是,他们是一个女人,而不是男人的奴隶”,他们在战场上绝不是真正罗马人的对手。

在《埃涅阿斯纪》的第8卷里,埃涅阿斯的母亲维纳斯给了他一块盾牌,他可以在其表面看到未来奥古斯都的罗马取得最终胜利的景象。在这个说法中,安东尼的军队和舰队的构成是,

蛮族的援军、东方国王的部队;有近处的阿拉伯人,还有远处的巴克特里亚人,说着嘈杂不同的语言,

穿着杂乱花哨的长袍,他的厄运紧随其后——那个埃及妻子!

从最后一行里,我们几乎可以听到作者厌恶的嘘声,几行后描写克利奥帕特拉最终毁灭的诗句里也能读出类似的厌恶之情。

安东尼军队的总兵力比屋大维的多很多。他的战船数量是屋大维的两倍,而且更重、更大、装备更好。后面还有克利奥帕特拉提供的60艘战船,而她则待在另一艘镀金的大平底船上,等待着胜利的消息。

刚开始,海战似乎朝着对安东尼有利的方向发展。不过在意识到敌人真正的弱点之后,阿格里帕迫使安东尼展开阵型,然后从空隙处突入,转而攻击克利奥帕特拉的战船。这个策略成功了。克利奥帕特拉不谙战事,她的战船没有包围阿格里帕的小舰队,反而惊慌失措地逃开,顺着风冲向安东尼的船队,造成安东尼剩余的战船阵型大乱。普鲁塔克说,在那个时候,安东尼的行为“证明了一句曾被当作玩笑话的俗语是真实的,一个爱人的灵魂栖身在另一个爱人体内”。他没有重新组织自己的舰队,而是直接抛弃了它,登上一艘五层桨座的大船,“紧跟在那个已经让他堕落,而且不久将会彻底毁掉他的女人的身后”。

夜幕降临,群龙无首的舰队或是向阿格里帕投降,或是被击沉。安东尼的部队在岸边等了整整一个星期,他们的统帅也没有回来,于是他们向屋大维投降。随着战役结束,安东尼想要把罗马变为一个东方的专制君主国的企图也宣告失败,更准确地说,至少这是胜利者给我们留下的说法。

十几个世纪后,拜伦勋爵望着同一片大海,悲伤地回忆起这场失利:

请看这可爱、无害的安布拉西亚海湾,有人在这里抛却江山,只为一个女人!在那波澜起伏的海湾,从前有一天,许多个罗马的将军和亚洲的君王,开来大批舰队,胜败不明地杀戮一场。请看恺撒第二记功碑的地点,它们,和兴建者一样,已经永远消亡。称孤道寡的蟊贼呀!你们害人不浅!上帝啊!你的地球难道必须做他们赌博的本钱?

克利奥帕特拉和她的爱人设法带着60艘战船和安东尼的财产向东逃到亚历山大港。屋大维一年后才追上他们,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反抗已经明显没有任何希望了。当胜利的罗马军队进城时,两人自杀身亡。在这个历史上最有名的自杀故事中,她选择的死法是让毒蛇咬她“雪白的胸部”。根据历史学家苏维托尼乌斯的记载,屋大维显然由于担心无法把她带回罗马、无法让她出现在凯旋式上,他甚至让普塞利舞蛇人将蛇毒从她的伤口中吸出,但是已经无济于事。他不得不让克利奥帕特拉·塞勒涅做替代品,后者在他回到罗马时带着镣铐跟在他的战车后面。现在,如同他的赞美者在散文和诗歌中一遍又一遍重复的那样,他成了全世界的主人。

在离开亚历山大港之前,屋大维将亚历山大的木乃伊从神庙中移出。对着它看了许久之后,他为干瘪的头颅戴上金冠,给尸体撒上花。当陵寝的看守问他,现在想不想去看看托勒密家族的木乃伊时,他答道:“我是来看一位国王的,而不是来看一排尸体的。”

屋大维让自己成了整个罗马世界的主人,而且至少在一段时间之内,让来自东方的威胁消失了。现在,埃及步马其顿的后尘,成了罗马的一个行省,所有与它的希腊化时代和法老相关的记忆都将被抹掉。在后文我们将会看到,十几个世纪后,拿破仑·波拿巴将会在相同的海岸登陆,宣称自己是新的亚历山大,发誓要纠正所有由屋大维造成的伤害。

马克·安东尼的“东方主义”很大程度上是后来奥古斯都一派的捏造,并且得到了罗马诗人卢坎和其后的普鲁塔克的积极支持。可以确定的事实是,他将大本营设在埃及,在克利奥帕特拉的帮助下,而且毫无疑问是在她的要求下,扩张了她的王国的势力,不过他拒绝吞并犹太王希律的土地,而克利奥帕特拉显然提出过这样的要求。但是安东尼的“东方性”与波斯人的东方性相去甚远,甚至不及法老治下的埃及。自从亚历山大麾下的将军、被称为“救世主”的马其顿人托勒密一世(公元前367——前282年)占领埃及以来,它一直是一个希腊化王国。托勒密家族确实被同时视为埃及法老和希腊君主。他们支持本土教派,和下埃及孟菲斯权势熏天的祭司合作,而且在托勒密五世即位后,开始举行古埃及风格的加冕仪式。他们甚至创造了一个希腊版的埃及神祇奥西里斯,取名为萨拉匹斯,当作自己的希腊-埃及守护神。不过这样的融合在古代世界非常普遍,它们都是为政治目的服务的,这对罗马人来说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托勒密家族本身仍然是希腊人,他们按照希腊习俗生活,遵守希腊法律。据说克利奥帕特拉精通埃及语(如果普鲁塔克说的是事实,那么她也通晓米底语、埃塞俄比亚语、希伯来语、阿拉伯语、帕提亚语和穴居人语),不过她是托勒密家族中第一个会埃及语的人。安东尼可能将大本营设在亚历山大港,他可能和埃及女王有三个孩子,但是没有多少证据可以证明他娶了她,看起来十分清楚的是,他的最终目的并不是成为一个东方的君主,而是全罗马的皇帝和恺撒。实际上,除了不足为凭的和奥西里斯的联系,安东尼对罗马礼仪最严重的冒犯似乎是穿着轻薄的希腊便鞋,而不是得体厚重的罗马式鞋子。

但是人们很容易对历史记录置之不理。在后来有关屋大维和安东尼的命运之战的叙述中,屋大维在内战中的胜利及其成为元首,象征着将东方主义的污迹从罗马世界中清洗干净,将安东尼在埃及宫廷虚度时光和他接受埃及神祇的事实所代表的vanitas清洗干净。亚克兴战役的胜利导致埃及王国被吞并,随后亚洲的大片领土被划入罗马的版图。和之前的萨拉米斯战役一样,亚克兴战役同样是一场海战,它们都确保了自由、品德高尚的西方没有亡于专制、腐败的东方。

打开网易新闻,阅读体验更佳
大家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