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摘|消失千年的神秘国度,曾在汉朝与匈奴夹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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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丝路小史》,作者:郭晔旻,出版社:浙江大学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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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域最早的文明之花就诞生在这些丰饶的绿洲上。喀什、叶尔羌、和田、阿克苏和库车等围绕塔里木的绿洲,靠昆仑山北坡和天山南坡融雪形成的溪流提供水源,与周围的沙漠或半沙漠荒地形成鲜明对照,为人类提供了居住的处所。古老的社区在灌溉农业的基础上发展起来,早期文明得以形成。

早在大约公元前3000年的中、新石器时代,龟兹(今新疆库车)就已有人类祖先活动。那时人类已开始使用“细石器”,其制作工艺比较复杂,人们为了得到石器工具,不惜行走很远去采集石料进行打磨。另外,这一时期的石器型制、磨制技术和陶彩图案风格与华北地区以及甘肃、宁夏等地十分相近,显示了古龟兹地区及新疆史前人类的社会活动与内地的近似性,以及存在着的一种文化上的内在联系。

距今约4000年前,天山南麓及塔里木盆地周边的各个绿洲基本上都已进入成熟的青铜时代,人们的生产生活形态多是半游牧半定居,即秋冬季节全体部落成员均生活在盆地边缘的绿洲里,到了春天,青壮年们便赶着马、牛、羊等牲畜进入山区草场放牧,老幼则继续生活在绿洲,利用绿洲的水资源从事小面积的大麦、小麦、粟、黍等农作

物的种植和葡萄等经济作物的栽培。由于这一时期人类对农业种植及灌溉技术的掌握尚处于探索阶段,所能收获到的谷物和果实产量很低且无法保障生活,农业在整个社会生活中所占比例不大,仅仅是畜牧经济的补充而已,所以这一阶段的绿洲农业称为“园圃式农业”。到了相当于中原的春秋战国时期,这里开始由青铜时代进入早期铁器时代。随着铁制品的普及,社会生产力有了空前的提高,社会形态也随之从分散在各个小绿洲、各自为政的单个部落向血缘关系比较密切的、相邻绿洲部落组成的部落联盟演化。至迟在西汉张骞“凿空”西域之前,西域各个绿洲基本上都已演化出各自的城邦国家,社会生活也由半游牧半定居转变成以绿洲农业为主的形态。

汉代,这些被沙漠、戈壁包围的一片片绿洲已是一个个城邦国家,一座座城堡是城邦的中心。城内居住着国君、贵族、官吏、地主、商人,他们占有大量土地和水源,垄断贸易;城内还居住着为他们服务的守卫、奴仆、工匠等百姓。城内有国库、粮仓、商铺、店行和生产生活必需品的手工作坊。城有内外之分,外城往往有许多客栈,供商队来往时食宿。绿洲城邦是当地的政治、商业、文化和宗教中心。

历史上最著名的绿洲城邦可能就是楼兰了。它处于塔里木盆地的锁钥位置,是丝绸古道上直通河西走廊的必经要津,也是从中原、河西去往中亚的门户。历史上,楼兰曾是一个显赫一时的绿洲王国。古楼兰城建在地势平坦、地表水丰富的一条古河道两侧,是一座3000米见方的城市,占地面积近10平方千米。城市布局可分三部分:中部和中南部为行政区,南部和西南部为住宅区,东北部为城防区。丝绸之路开拓后,古楼兰便由军事屯垦城市变为丝绸贸易的中转站。《汉书·西域传》记载:“鄯善国本名楼兰,王治扜泥城,去阳关千六百里,去长安六千一百里。户千五百七十,口万四千一百,胜兵二千九百十二人……地沙卤,少田,寄田仰谷旁国……鄯善当汉道冲,西通且末七百二十里。”《汉书·西域传》又记述:“楼兰国最在东垂,近汉,当白龙堆,乏水草,常主发导,负水担粮,送迎汉使,又数为吏卒所寇,惩艾不便与汉通。后复为匈奴反间,数遮杀汉使。”曹魏、西晋和前凉时在楼兰设西域长史,楼兰成为东西交通的重要枢纽,直到公元4世纪。

高昌(今新疆吐鲁番)是丝绸北道上的军事、经济重镇和文化中心,汉时为高昌壁,晋时为高昌垒,是汉、晋在西域的军事据点之一;十六国和南北朝设高昌郡、高昌王国,唐设西州时已有一万一千户,人口近五万;安西都护府曾于初期设在高昌。在唐代以前,高昌在经济、文化上已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灌溉农业奠定了经济基础,水利设施完备,山区兼营畜牧业。除种植小麦、大麦外,还广种桑、麻、枣、葡萄、蔬菜等经济作物。当时高昌居民已种植由印度传入的“白叠子”,即棉花,而且掌握了纺纱织布技术。当地出产的白叠毛布,以质地柔软耐用而享誉中原,比中原要早几百年。

至于龟兹,地处天山南麓山前洪冲积平原绿洲上,也是丝绸北道上一个强盛的西域国,是当时的屯田中心和佛教中心。“西汉时期有户6970,人口81317,兵员21076人,”境内多佛教石窟。贞观三年(629年)玄奘和尚从高昌西去印度路经龟兹,在木扎提河—渭干河谷内见伽蓝比比皆是,僧徒数千,香火不绝。著名的克孜尔千佛洞即是证明。

昆仑山北麓丝绸南道上最大的一个绿洲王国于阗(今新疆和田)早期也信仰佛教。佛教一经传入,便形成向外发展的趋势,由此遍及西域,进而传入中原和东方各国。玄奘说这里“伽蓝百有余所,僧徒五千余人,并多习学大乘法教”。当时于阗和中原、河西地方保持密切来往,经济上、文化上深受中原影响。于阗的衣服用布、帛,如同中原,于阗的宫殿都面向中原,常取用中原常见的殿名,甚至其君主也采用了汉姓(李)。和田市至今仍是塔里木盆地南部地区重要的经济中心和农业生产基地,和田绿洲仍是闻名的瓜果之乡,所产的和田地毯和和田玉驰名中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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