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平头自杀的15岁少年,这场自杀风波如何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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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网易法院频道栏目《案理说》第二十六期。

近日,一篇名为《15岁初中生被老师理光头,十天未上学跳楼自杀》的文章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网帖称,11月2日下午,西安电子科技大学附属中学一名初三学生在家跳楼身亡。家长认为,孩子自杀与此前班主任强制其理光头不无关系,因此希望校方为此承担责任。这篇帖子的内容,与现实情况存在一些偏差。比如,孩子剃的是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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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西安初三学生毕某某因为被班主任带去理了光头,拒绝上学,毕某某的妈妈无奈只能给孩子请假,毕某某也性格大变,出门必须戴帽子戴口罩,甚而在QQ空间发说说:要想我去上学,除非班主任”拿命来见“。

10天后,班主任家访提出,如果毕某某无法上学可办理退学,交流过程愉快,毕某某的父母原本打算11月2日去办理长期休学手续。让人不能预料的是,孩子在父母离开前选择在家跳楼自杀。孩子生前成绩优良,剃平头前一个月还考了班级前9名,出事前还一直自学日语。

毕某某身亡后,家长联系到学校,先后提出100万、50万、120万元等不同额度的赔偿要求,期间学校曾表示同意给予家庭10万元人道补偿,但双方协商未果。毕某某的父母称,他们只想给孩子讨要个说法。学校建议家长通过司法途径解决问题,学校保留对造成重大影响的不实言论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在笔者看来,从帖子名字来看,无疑是助推舆论倾向性的绝佳导手,标题的目的无非是祸水东引想把责任都推给校方与老师。但是从目前的新闻线索来看,可以断定学生自杀绝不仅仅只是校方和老师的责任,作为监护人的家长,也是有着极大责任的。

老师才是弱势群体

在12日-14日的新闻中有提及关于老师的有3处:1、2018年10月22日下午4点左右,班主任征得家长和学生同意,按照学校规章制度带学生去理发,理的是平头,而非帖子中所述的光头。理发后家长和学生没有异议。

2、在该学生请假期间,10月29日下午班主任主动家访,与该学生及其家长交流过程愉快。

3、11月9日早晨八点半左右,班主任有接到来自自称自杀学生家属威胁的电话,号码显示为北京电话号码。

笔者在网上有发现部分网友认为老师存在违法乱纪的行为,他们认为学生理发如果仅仅是出自于学生仪容不符合学校规定,老师无权自己带着学生去理发店剃头;老师带学生去理发店剃发有侮辱学生人格的行为,存在主观故意违法乱纪;学校没有权利强制学生理发,而且校规中未添加有学生由班主任带领强制理发的条款。

笔者只想说当老师不容易,如何用合适的方式守护学生脆弱的心灵,教好学生更是难上加难!笔者了解到该班主任在学校和任教生涯中,还是非常负责的一位老师。他按照学规管教学生,图的是啥?社会舆论一方面要求老师教好学生,一方面又叫嚣着老师的手段是否符合校规种种,一旦遇到心灵脆弱的学生,又要求不一样,身为班主任,管还是不管,如何管?

这个事件的根本原因不在于老师,而在于孩子本人的心理素质以及父母亲人等对于孩子的教育监护,如果让一个孩子鹤立鸡群,那么整个班级如何管理?我相信老师没有任何恶意,并没有故意要求伤害侮辱学生的不良动机,有的只是对于管理好每一个孩子的一片拳拳之心。他盼着学生能够更好,他心中对学生的爱与担心,大过他带孩子去理发的生气行为。

中华人民共和国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二十一条规定:学校、幼儿园、托儿所的教职员工应当尊重未成年人的人格尊重,不得对未成年人是实体法、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但是老师并未有任何对学生实施未成年人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故此老师并未存在任何涉及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问题。

义务教育法也有规定,教师在教育教学中应当平等对待学生,关注学生的个体差异,因材施教,促进学生的充分发展;应当尊重学生的人格,不得歧视学生,不得对学生实施体罚、变相体罚或者其他侮辱人格尊严的行为,不得侵犯学生的合法权益。因材施教是孔圣人提出的方针,但是在学校和班级学生属于一个群体,需要统一,这属于合法合理行为。另外新闻中也有提到老师带领学生去理发店理发,这并未侮辱学生人格,也并未侵犯学生的合法权益。故此,老师不存在违反义务教育法的行为。另外中小学班主任工作规定中指出,班主任在日常教育教学管理中,有采取适当方式对学生进行批评教育的权利。老师带学生剃头,是经过学生和家长同意的行为,故此属于”适当方式”!

学校赔偿实属人道义务

学校作为培养学生的教育基地,自然是需要爱护学生,探索有利于他们成长的约束和惩戒机制,因为单纯的说教和感化是很难充分教育好一个学生的。特别是遇到青春叛逆期的孩子,有效地约束和惩戒机制有助于保障他们真正的在学校接受到良好的教育。

学校对于孩子的自杀,并非主要责任体,属于附带责任。故此,无大额赔偿义务。而校方所提出的赔偿10万元,是合理的。

有网友提到:学校为何能够要求学生留短发?法律有这项立法吗?笔者作为一个律师,只想说这个结论属于谬论,根本方向就是错误的。校规要求学生留短发,这属于行政行为,老师按照行政要求执行教育行为,这属于民事行为。法无明文皆可为。法律并没有禁止留短发,学校可以给出理由让学生理短发,而且让孩子理短发也是经过孩子和家长所应允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无需把所有问题都法律化,法律是为了能够维持社会和谐稳定,对某些恶行进行惩戒的一种手段。

教育法中也有规定,受教育者应当履行以下义务:

1、遵守法律法规;

2、遵守学生行为规范,尊敬师长,养成良好的思想品德和行为习惯;

3、努力学习,完成规定的学习任务;

4、遵守所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的管理制度。

从教育法规定来看,这名自杀的学生首先应该服从学校管理制度、尊敬老师,这属于义务。而学校和老师出于对学生学习方面的管制和约束,要求学生留短发,做法和目的都是没有问题的,不存在侮辱学生尊严和人格的说法。学校和老师不应当承担赔偿责任,但可以给予家庭一定的人道补偿。

关于审理人身损害赔偿案件使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中有提及,对未成年人依法负有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学校、幼儿园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指责范围内的相关义务致使未成年人遭受人身伤害,或者未成年人致他人人身损害的,应当承担与其过错相应的赔偿责任。但是在实施该条规定的前提是:一、未成年人在教育机构遭受人身损害,教育机构需要承担责任;二、教育机构存在过错行为,体现为未履行其依法承担的教育、管理、保护义务;三、教育机构未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的行为与损害之间有相当因果关系。但是我们从新闻中得知,老师在10月29日有与家长和学生进行愉快的交流,相反孩子多次与家长发生争吵以及最近孩子关于自杀行为认定与父母有关的电子证据等来看,孩子是在家中自杀身亡,而且学校并未存在不履行教育、管理、保护义务,相反非常尊重孩子的行为。哪怕是理发,都是在征求学生家长以及学生本人的意愿而存在的行为。

侵权责任法中也有规定: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在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学习、生活期间受到人身损害,学校或者其他教育机构未尽到教育、管理职责的,应当承担责任。但是,学校已经履行相应职责,行为并无不当之处,且该学生的不幸事故不是在学校学习期间发生,学校并无法律责任,无需为学生的不幸身亡承担任何经济赔偿责任。

孩子之死-监护人失职

在这场孩子理平头导致孩子自杀身亡的之间当中,最失职的主要责任方是父母。从目前的信息来看,班主任曾进行家访,与小毕沟通愉快。期间小毕表示他与父母有多次争执;小毕在与同学的信息交流中表示是家长逼的。

到这里,如果在接下来中确认孩子与同学的交流短信截图来源真实。小毕自杀的原因则还需要有关法律部门进一步侦查是否小毕与父母之前产生矛盾,从而导致的小毕轻生。剃头或许只是一个导火索,而剃头到轻生还存在十天的时间误差,我们还未可知孩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我们在校方的通报中有看到以下家长借着“学校把孩子逼死”的罪名,把自己扮演成了纯粹受害者,把锅丢给了老师和学生,非常熟悉地去学校闹事。

在孩子自杀后,其实同样需要被调查的还有监护人。如果确定监护人切实存在间接挑唆自杀的,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一旦证实监护人有家暴行为,同样应当依法追究法律责任。有时候,加害者往往为自己披上一件受害者的外衣逃避惩罚,并把责任甩给无辜之人。

孩子到了青春期,在心理学上容易产生自我同一性的心理状态,同时也会非常在意同伴的眼光。父母和老师需要给予孩子更多的沟通,让孩子多与同伴保持亲密距离被认为是比较好的选择方法。当产生矛盾时,家长和老师应该从孩子的角度来看待矛盾发生的原因,帮助他们找到一个积极的方式进行沟通和处理。特别是当孩子出现成绩下滑、不爱说话、害怕去学校等时,家长和老师一定要引起重视,避免发生悲剧。

作者:中国信息协会法律分会高级顾问 张勇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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