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度集美·阿尔勒发现奖10位候选人作品

蜂鸟网11-09 10:07

作者:集美·阿尔勒

第四届集美·阿尔勒摄影季将于2018年11月23日-2019年1月2日在厦门举办。最令人瞩目的单元,便是一年一度的“集美·阿尔勒发现奖”的最终大奖作品了。按照惯例,本届“集美·阿尔勒发现奖”同样由5位策展人进行提名,推选出10位有才华的中国摄影师,并参加到本年度的展览中,在展览开幕周由评委进行审核讨论,并最终评选出年度大奖得主。“集美·阿尔勒发现奖”获奖者,将得到20万元人民币的奖金,并将在次年法国阿尔勒摄影节上展示作品。 往届获奖者为:冯立(2017年发现奖),刘思麟(2016年发现奖)和朱岚清(2015年发现奖)。那么下面我们就一睹本年度“集美·阿尔勒发现奖”的参展摄影师吧!

·《朱凤娟》:戴建勇,策展人:容思玉

上海艺术家戴建勇的系列《朱凤娟》(又名《茱迪·朱》)起源于日常对女友的抓拍,后来演变成长达8年的对当代女性的私密描述。迄今为止汇编了的七百多张照片(仅选取部分展览),让我们可以深入了解艺术家和他爱人的关系,包括他们发现彼此、体验孕育、信奉天主,还有在当代的上海迈入成年,从年轻爱侣成长为年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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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建勇,《20130823》,2013年,选自《朱凤娟(2008-2015)》系列。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这个系列几乎只包括朱凤娟的人像,亲密、愤怒、欢喜、厌倦累积起来,在每一页都跃然纸上,一个接一个,毫无隐喻的纯粹,好像都是活生生的。在这个作品中,我们得以一观那些不那么“摄影艺术”的瞬间,比如凤娟吃晚饭、乘电梯、呕吐、睡觉或是通宵后回到家。在所有例子中,艺术家本人是参与者,但一直也是旁观者。他抓拍风格的图像继承了那些有着不容商量的耿直的艺术家的传统,比如南·戈丁,再比如沃尔夫冈·提尔曼斯,他们作品无比真实,可能有时是有些残酷,但是都充满了目的性和激情。这些看起来像是不得不抓拍的瞬间对拍摄对象使用了短焦推进,仿佛是渴望的眼睛盯紧心爱之物那样。接近拍摄对象是一个长期的工程,艺术家可以在这个作品中既可以讲述中国当代社会中朱凤娟的故事,也可以在更广的意义上展现中国当代社会女性的困苦、狂喜和少许忧郁,在此之中,传统、家庭、社会交际、性、母性都是有影响的。

·《为公共集会(邂逅)的提案》 胡伟,策展人: 刘倩兮

胡伟,来自《为公共集会(邂逅)的提案》系列, 2018年 (进行中)。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如果说黄永生的创作关乎图像制造和观看的时间性生命,那胡伟的《为公共集会(邂逅)的提案》则是以一个地点范本——广场——为原型,来探究一种介于政治严肃性、大众娱乐和消费功能的“中间地带”的图像(形象)的制造与书写方式。他聚焦在自己的出生地大连的一处地标性城市景观——大连斯大林广场(即现在的人民广场),以一部论文式电影为核心、同时延伸出一系列丰富的文献、图片和装置,从多种维度将其承载的历史叙述,以及随着国家政治气候的变化导致的公民身份的不断转变勾勒出来。常常仅作为某种“装饰物”的广场雕塑(苏军烈士纪念碑)和音乐喷泉同样引发了多重的象征意义和符号性指向。它们仿佛一种古老又倔强的身体,以某种表演性的姿态连接了作为景观的地点和个人或集体的记忆档案。

·《明日记忆》刘卫,策展人:董冰峰

刘卫,《Walking to Nam Kok Hotel》, 2018年。视频由艺术家提供。

Lau Wai,Walking to Nam Kok Hotel, 2018.Courtesy of the artist.

single channel video ,03' 24", (单频道录像)

在当前世界的状态中,不可否认围绕系统或概念的所指争议很多,但可以确定的是,摄影(photography)自诞生起就和大众传媒、包括与艺术史的进程及其体制、场域的关系紧密且不可分割。想想今天的摄影每日惊人生产的数量,或也可以换句话说,摄影并不意图制造神话,相反它在不断的折射出艺术及其图像神话的制度装置的某种症结所在。

因此,这些与摄影有关的问题引发了对图像的更多质疑。 香港艺术家刘卫在他的《明日记忆》项目中探讨了个人身份问题,而他的注意力已不再集中于艺术怀旧。

《二手时间》是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阿列克谢耶维奇(Svetlana Alexandrovna Alexievich)的著作。在书中,作者以口述访问的形式,事无巨细地记述了前苏联“耳语时代”中洋洋洒洒的私人生活史。刘卫的作品传达出这种既清晰又虚幻的经由私人回访形成的“二手时间”。同时这些拾得图像,像一个个充满诱惑的历史幽灵的镜像,我们观视这些图像的同时,身体与面容又仿佛可以同步的折返和穿越于这些图像在空间表达的形式中的深层意识之中,由此形成一种富有韵律的思维跃动和交流场域。明显的是,艺术家引发的这种记忆过程和怀旧情绪与理想生活的形式无关,和大写历史的宏大叙事策略无关,而是如德国学者阿斯曼(Aleida Assmann)所说的:“它是一种由空间和时间组成的奇特织物,把在场与缺席、感性的当下与历史的过去交织在一起。”

·《周末》雷磊,策展人:董冰峰

雷磊,《盆景艺术展览》,盆景艺术展览办公室,1979年

艺术作品(art works)重要,还是艺术文献(art archive)重要?图片(picture)重要,还是关于图片生产的制度及其观看方式与立场重要?

今天的摄影的问题正式让位于图像的问题。《周末》是居住在北京/洛杉矶的雷磊一直在进行的项目,其主题中始终贯穿的某种“怀旧”意识,并不仅说明艺术家对于历史、家庭与个人身份的不断寻找和确定性的过程,而可视为艺术家将这一主题进行一种“创造性的思考”,一种关乎未来想象的艺术性的策略,以及今天不可能返乡的情感之间的矛盾立场。如哲学家和艺评家Boris Groys指出的:“生命可以被记录,但不可以被展示。” 也正因为这种矛盾的复杂性,和艺术家作品中表现出不同的图像在静态与运动关系之间的视觉转换和辩证形式,才使得这种“怀旧”真正成为一种在图像艺术实践的当代性媒介。

·《实验性关系》,廖逸君,策展人:容思玉

廖逸君的长期项目《实验性关系》仍在进行中,最初启动于2007年。在这个作品里,她呈现出她和日本男友Moro的照片,用以探索民族文化是如何影响并支配恋爱关系中的交流的。她常常把自己刻画成一个主导的角色,而她的男友处于服从的地位。对于这个仍在创作的作品,廖逸君灵感的来源归功于比自己小五岁的Moro,在一次采访中有所解释:“Moro使我意识到异性恋关系不必是标准化的。每一对情侣都有不同类型的关系,这取决于个人。此次实验的目的是为了打破固有的恋爱关系模式,达到一种新的平衡。”廖逸君设计自己的形象常常处于男朋友的上方,低头俯视男友,或者在男朋友全裸的时候她自己还穿着衣服。这些细小的设计选择被用以扭转画面中按照人们“预期”所设定的性别角色。这个作品让观众在观察这对情侣的互动时会不由得怀疑自己的眼睛。这对情侣的表演中哪怕在照片拍摄之后都还延绵不绝了很久,这个作品也让观众可以参与到表演中来。每一个场景都精心摆设,参考了出自视觉文化或者中日两国男女文化潮流的手势范式,当我们这些观众与作品互动且将个人偏好、私人偏好、文化偏好以及性别偏好注入到作品中时,这些场景就获得了意义了。

·《不要害怕》邵睿璐,策展人: 王岩

邵睿璐,《不要害怕生或死,你早已见过许多》,2018年。互动性延时静物摄影+静物陈列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邵睿璐的作品融合摄影、绘画、动画、录像、装置等多种创作手法。她的作品常常有对于“现成品”艺术的扬弃与批判。在她的艺术创作过程中会隐藏艺术家自己作为主体的个人经验,并常常带有对“现成品”的选择这一过程。于是她的艺术作品中便充分体现了其对于传统艺术以及传统美学提出的挑战。与此同时,她对于某些显而易见的事实,而集体又保持沉默。

·《已经想念你》沈玮,策展人:王岩

沈玮常常把摄影创作作为一种自我探索和解读的寄托。他常常将自己放入各种环境中,迫使自己对不同的环境作出反馈。多元化的环境不仅仅局限于安静、柔美的场域内,同时也在向各种维度拓展。

·《早晨的风暴》苏杰浩,策展人:李杰

苏杰浩,影片截图 ,出自《早晨的风暴》,2017-18年。单频数字电影(高清彩色立体声)时长:17分钟45秒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苏杰浩和大多数生长在中国的年轻人一样,成长于高速的城市化的背景下,他的早期摄影作品主要探索个人认知,文化记忆,以及归属感等概念。独生一代的大时代背景,引发了自传性的记忆和自我感知性的体验在他的艺术实践中扮演的重要角色。艺术家苏杰浩通过一系列摄影、文本、影像、声音为我们挖掘出了久违的安静,淡然而不失惊喜的影像力量。

苏杰浩近期作品将工作起点回归个人历程——探寻关于感知、转译、以及再现的交叉地带。艺术家试图在个体文化身份的焦虑之外唤起一种“更高的意识——一种关于日常情境(生活本身)的诗性”,借以建立起自身连接内部与外部世界的通路。

苏杰浩,影片截图 ,出自《早晨的风暴》,2017-18年。单频数字电影(高清彩色立体声)时长:17分钟45秒

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苏杰浩影像新作《早晨的风暴》(2017-2018)是一部自传性的作品。作品中的素材包含许多来源不同的材料,融合了数字,自然和文化的世界。艺术家将14段记忆中的影像,自我的独白和挪移的关于地图、电影与画卷的图像交织在一起,构建了一种独立成章又相互依存的综合叙事,诗意化的镜头不动声色地模糊了空间和时间的界限。借此苏杰浩从个体记忆中抽离出一种微妙的归属感,同时“回应了中国古典文学中关于追忆的传统:在经验和感知,文本和图像,现在和过去之间形成某种对话和联系”。

·《刺眼的黑色》黄永生,策展人:刘倩兮

黄永生,《近況》 ,选自《刺眼的黑色》系列,2018年。图片由艺术家提供。

相较于拍摄图像,黄永生更加感兴趣的是如今我们以何种方式获取、阅读和分享图像。对周遭世界极度敏感的观看,饱含情感又万分克制的表达,贯穿在他每一件作品中。不论是 以一种“考现学”的方式捕捉新闻主播一年中每一天的标准形象的微观差异;还是寻找朋友自杀当天留存于网络世界中毫不相关的人上传的图像;不论是用相片记录下同一棵树上的每一片落叶——一种不在场的“缺失物”;还是将他人在不同时空拍摄的日落的相片重新剪接成一段无限时长的影片,他始终在试图捕捉时间——这种稍纵即逝的存在,以及拍摄动作背后的那些企图抓取或留下某样事物的冥冥欲望。然而现实又仿佛印证了这一切的徒劳,就像你永远无法知道朋友选择自杀当天在想什么一样,你也永远无法穿透屏幕去理解作为一种“演员”的主播在看到每一条新闻时的真实处境和她专业性的扮演之间的分别。观看图像的人,是否与那个制造图像的人之间永远隔着一道无法跨越也无法填补的空隙?

·《灰镜》杨文彬 策展人:李杰

杨文彬,《欢愉之镜29》,2016

而在艺术家杨文彬的系列作品《欢愉之镜》中,则为我们展开了一个来自消费社会欲望结构下的亦真亦幻的深刻现实。艺术家通过有关人类“瘾”、“性”以及“形象征服主体”的现代商品——电子烟,情趣用品以及VR眼镜的生产,消费以及相关的群体研究与创作,聚焦那些能满足人类需求并释放其欲望的现代科技,同时揭示了这种现代生产背后被社会欲望表象所遮蔽的影像。

而在这些持续新奇酷炫的视觉大生产背后,却隐藏着无休止的欲望累述,重复劳作,以及无穷尽的垃圾营销。而这些生产链条背后的附加产能成倍数地反弹到欲望的主体——消费主体的头上,以至于形成了一个永动而疲劳的供需生产关系。这样的关系成为了今天中国这样的消费和生产大国的日常悖论——借用2012年艺术家宋冬参展作品中《白做园》的名句,就是“不做白不做,做了也白做,白做也得做”……艺术家希望通过透过这场虚妄战役中亲历者的影像,来透析不同生产与消费欲望下的人的状态,并通过不同线索的互文关系构成一面剖析今日中国非理性发展动能的镜子。

而展览的现场也将透过一种更具情景化的体验空间来构成行动与参与之后的反思——除了展出与计划相关的大量影像作品外,艺术家通过一系列消费空间的设计(商品与图像的堆积),人机互动(设备体验与现场拍摄),虚拟现场(网络参与与VR游戏)来实现一个移植到现实中的“商店,工厂与游戏房间”。此时,影像成为了见证者也是转译者,它构成了我们在持续的欲望消费的欢愉之下“清醒的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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