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青策计划”五周年,聚焦新媒体艺术

澎湃新闻网11-07 10:20

澎湃新闻/张紫祺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第五届“青年策展人计划”近日正式开幕。“有毒” (策展人:吕凝珏、李静秋、任心怡)与“林中的树倒下而没有人在”(策展人:陈子澂、张瀞尹)两组方案从61份有效方案中脱颖而出,成为今年的获胜者。这两组方案都表现出在如今的时代背景下策展人及艺术家对时代的思考和独特的世界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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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幕式合照

坏代码是蠢蠢欲动的诗

“有毒”是一个考察网络时代人机共生关系的新媒体艺术群展,其英文名Bad Code,即“坏代码”,是整个展览的出发点。策展人任心怡在导览开始就向观众解释了“坏代码”重点探究的三个问题:一、语言的问题。

二、坏代码属于程序员。三、属于个人的坏代码。

走入“有毒”展厅,首先看到的就是艺术家李维伊的作品《完美路径》。这是一个交互装置,允许观众通过虚拟现实的方式走过参观巴黎著名现代主义建筑萨伏伊别墅时可以走过的“完美路线”。策展人任心怡解释道:“观众一方面透过机器的眼睛观看,而机器同时又在模仿人类的眼睛。这样一个‘游戏’的主题贯穿了整个展览。”

李维伊《完美路径》

李维伊的另两组作品《肖像系列》与《静物系列》探讨了同一个问题:在制造动态影像、或是记录三维空间的技术已经成熟的时代,我们能够制造出什么样的二维静止图像?这两组作品都是试图用3D扫描仪观察世界所得出来的结果。

李维伊《肖像系列》、《静物系列》

“有毒”展厅的中心展示了艺术家今童的《全知之眼 β-1》,这也是整个展览的中心,象征着机器的“心”。

艺术家汪洋与漆贞贞的作品《物物物》是一件用开源软件的开发模式使艺术家和贡献者共同创作一个实时生成的叙事(Generative Narrative)作品。

艺术家苗天元的作品《图灵测试》是基于对我们熟悉的iOS系统的重新定义。当你拿起熟悉的iPhone手机,却发现在荒芜的界面上无从选择。在展览现场,策展人为观众演示了点击显示有92个未接来电的电话图标,却始终打不开电话界面,而每点击一次,未接来电的数量就又多了一次。闹钟、日历、天气、计算器……每个应用程序都显得熟悉而陌生。策展人说:“这个手机里面充满了各种‘有毒’的操作,我不想剧透太多,希望大家能自己来体验。”

艺术家左仆拉的作品《左仆拉及其忠仆来信》是一段彩色数码视频,视频中可以看到艺术家将一些中文文段转写/拼写为语音上最接近的拉丁字母或英文单词的组合,将它们放进一个“只会讲英文的”在线语音合成软件中录音,并将文稿粘贴在文本编辑器中,与语音同步滚动播放。艺术家通过修改编辑器的配置文件,使这一段话中扮演不同功能的语言成分得以以不同的文本样式显示,就好像编造出很多不同的“人格”作为“信使”来转述艺术家的话。在套娃般层层转述的核心,却是这些“只会讲英文的信使”永远不能理解的一段中文。

“有毒”中心展厅

用不同的角度认识世界

位于一墙之隔另一个展厅里的展览“林中的树倒下而没有人在”起源于一个经典的哲学问题:如果一个森林中的一棵树倒下,而没有人作为接受体,它是不是会发出声音?先哲将世界的本体与我们的感官分开,提出我们所处的世界只是我们所感知到的综合,而不是物质本体的表现。这个展览就是要将物自身的认知与人的经验分开,去尝试论辩两者的差异。策展人张瀞尹表示,展厅中的每个作品就展现了不同艺术家作为不同个体对于世界的独特看法,给予观众从不同角度认识世界的机会。

正对着展厅入口的第一件作品是艺术家钟正的《不让太阳交更》,它是实时播放的不同时区的网路摄像机,通过连接起不同地点的日落影像构成夕阳永不落的无尽播映。在不同时间来看展的观众也可以看到不同的日落景象。在这件作品背后是一个小房间,里面是钟正的另一件作品《暖光》。策展人陈子澂形容这个房间是“观众在这个房间里可以感觉真正‘触摸’到光”。这其实是艺术家以自己的手指盖着镜头拍摄的正午的太阳,艺术家是以自身的温度以及太阳光包围着空间与观众。

钟正《暖光》

入口以左的展品被策展人陈子澂形容为“都是艺术家通过物质表现想象和意念的作品”。可以看到中国香港艺术家王思遨的一组通过装置和物件来表达文字与沟通的作品,来自香港的陈子澂说:“比如我说一句话,可能我的普通话很难听,你们会听不懂。艺术家就是将这样一种沟通的状态用物质的形式表现出来,将沟通实际化,成为一件作品。”

紧挨着陆浩明作品的是上海本地艺术家何意达的系列作品。策展人张瀞尹说:“何意达用海绵、石膏、玻璃、地毯等像是垃圾又不像是垃圾的物件构成艺术作品,用不同状态物质,包括材质、质量、触感上的对比,创造出强烈的落差。相比于艺术家陆浩明的‘无用化’做法,何意达好似是在做拆解,更加凸显物件本身的质地。”

陆浩明《别打扰睡着的狗》、《无题的解剖结构(水泥救生衣I-IV)》

刘卫《个人肖像图(星矢)》

展厅中最引人瞩目的一件装置可能就是陈翊朗的作品《无题》。这是一段黑色的台阶,台阶被黑色画布包围,黑色画布之上则是艺术家以独特的水膜手法绘制的图案,这些图案是艺术家想象中恐惧的形象。走上台阶,观众可以尝试去体验艺术家所构造的恐惧的世界。

陈翊朗《无题》

最后,展厅的一个角落有一件非常特殊的“作品”,来自于新加坡艺术家廖月敏的《即时上演·迷惑》——这是一次现场表演,艺术家在现场通过网络直播互动进行舞蹈表演,同时也和现场观众互动,探索虚拟与现实关系的异同。11月2日下午3:30,艺术家进行了第一场表演。她在社交平台上打开直播,同时与直播间中的网友以及现场观看的观众互动。比如,她让网友和现场观众给她任何关键字,她根据所给的关键字表演即兴舞蹈;现场进行“劈叉”挑战,从网友和观众征询挑战时长;又与现场观众进行互问互答的互动等等。

艺术家廖月敏在进行现场表演

除了这两个获选展览之外,观众还可以看到PSA特别策划的“青策计划”5周年特别展览与活动,这些展览与活动旨在通过文献资料、纪录片、出版物等方式回顾与梳理五年来青策计划的成长历程。

上海当代艺术博物馆馆长龚彦说,“青策计划”追求的不是展览的成熟和完美,而是希望并且鼓励年轻人借此机会提出不同寻常、打破常规的策展想法。

“青策计划”5周年特别展览与活动

展览从2018年11月2日持续至2019年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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