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回眸|兵临城下:德军从督战队手中救出苏军逃兵

网易历史10-08 09:43 跟贴 9545 条

编者按:雪花噪点带不走老电影的流金岁月,笑颦风流铺满历史的天空,重温银幕经典,发掘它们背后不为人知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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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梁宇|网易历史专栏作者,近现代历史爱好者 曾在《单兵装备》等杂志上发表文章

叶竹|网易历史专栏作者,近现代历史爱好者 曾在《坦克装甲车辆》、《单兵装备》等杂志上发表文章,参与翻译安东尼·比弗的著作《1944阿登战役-希特勒的最后反攻》。本文为网易历史频道独家稿件,谢绝转载。

如果要说最具有影响力的二战题材商业电影,除了斯皮尔伯格具有划时代意义的《拯救大兵瑞恩》外,可能就属《兵临城下》了。这部于2001年上映、由法国导演执导的火爆战争片选择了西方同类电影鲜有涉及的东线战场,展现了以“二战转折点”著称的斯大林格勒战役中苏军狙击手的故事,其很多经典桥段更是在之后的诸多射击游戏中被复刻。片中的主角,由帅哥裘德·洛扮演的苏联英雄瓦西里·扎伊采夫在历史上确有其人,许多场景和故事也都有一定的历史资料依据。不过电影毕竟是艺术,出于视觉效果和故事情节的需要,肯定会进行一定的艺术加工和夸张,导演自身的意识形态也会或多或少地影响电影的叙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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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文章都已经从军事角度对文中令人血脉喷张的狙击对决进行了分析,而对影片立场的争论甚至在今天的互联网上都会产生缕缕波澜。本文无意重复已经汗牛充栋的影评文章,只是试图挖掘一些影片背后的历史故事。这部已经上映了17年的电影,连同其展现的已经过去了70多年的斯大林格勒战役,其实有很多令我们陌生、却很有意思的细节可以讲述。

一.伏尔加河上的渡船

影片以瓦西里孩提时代打猎杀狼的一个片段作为开始,随后镜头则回到了1942年9月苏军的运兵列车上:准备走上的前线的主角和其他新兵一起被塞在拥挤的车厢中,充满了对未知战场的担忧。当上锁的车厢门打开之时,炮火连天的伏尔加河以及对岸的斯大林格勒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在一片口号声和你推我搡中,瓦西里和战友们登上了破烂的渡船,并在德军斯图卡俯冲轰炸机的狂轰滥炸下来到了激战中的“领袖之城”。

历史中的瓦西里·扎伊采夫和他的战友们并非影片中那群没有头脑的炮灰形象,很多人都是有数年服役经历的老手。

农业集体化后,已经长成少年了的瓦西里·扎伊采夫在农庄中担任会计的职务。对于正在青春期躁动阶段的男孩子来说,这完全是一种折磨。1937年,22岁的扎伊采夫决定离开闭塞的家乡,参加红军实现自己的人生抱负。他被分配到了红海军太平洋舰队,并来到了远东的符拉迪沃斯托克服役。在奔赴前线时的1942年,他已经获得了大士军衔,距离军官只有一步之遥。

心怀报国之志的瓦西里多次要求上前线杀敌,而对德战场上的巨大损失也让苏军一次次从远东地区抽掉援军。1942年8月,瓦西里和其他来自太平洋舰队的战友被补充到了在乌拉尔地区重整的步兵第284师中。这支部队很快在师长N·巴丘克上校的带领下奔赴斯大林格勒。

当时的斯大林格勒城内,正值德军第一次总攻的尾声,苏军南部、北部地区的多个要点都宣告丢失,德国人杀到了伏尔加河沿岸地区。市中心苦苦抵抗的近卫步兵第13师、步兵第95师等部队也是损失惨重,在全市的制高点——马马耶夫岗和附近的工厂区与德军陷入血战,搭载着冲锋枪手的德军坦克已经来到距离伏尔加河中心渡口1-1.5公里的地方。不过,与部下一同在城内坚守的第62集团军司令崔可夫仍不打算放弃,瓦西里·扎伊采夫所在的步兵第284师就是他用来救火的紧急援军。

因为德军掌握了制空权,苏军的大规模兵力运输很少放在白天,而是选择夜晚。不过这样的“隐蔽输送”仍然不安全:扎伊采夫在回忆录中称,德军从马马耶夫岗方向射来的子弹在河面上打起大片水花,炸开的炮弹掀起冲天水驻,很多人都感到担忧。前来运送他们的驳船被打出了很多弹孔,一直都在靠船头和船尾的两台水泵抽水。不过,284师的两个团还是比较平安地进入了斯大林格勒。扎伊采夫被分配当连里的通讯员,他不是很满意这个角色,而是想上阵杀敌。

二.人海战术与督战队

影片最具争议的部分在主角到达伏尔加河码头的时候开始了。在混乱中,苏军士兵们乱糟糟地排着队,拿着大喇叭的军官要求两个人用一枝枪,等有枪的人倒下了,没枪的士兵再从死去的战友身上捡。作为对英雄的考验,片中的瓦西里和后来《使命召唤1》中玩家扮演的角色一样,只拿到了5发子弹。

一阵哨声后,大群苏军高喊“乌拉”,以密集队形涌向德军,随即遭到密集火力的屠杀。眼看进攻无望的幸存士兵开始搀扶着后撤,却遭到了手持红旗的督战队的射杀。

平心而论,这一段影片的“夸张”部分的确过了一些。实际上,瓦西里所在的第284师作为崔可夫手上寥寥无几的援军,是断断不会拿来如此浪费的。在完成登陆后,扎伊采夫和战友在步兵第1047团团长梅杰廖夫的带领下暂时隐蔽,准备在天亮后对当面的沥青工厂和金属加工厂地区发起进攻,保护在马马耶夫岗地区陷入胶着的近卫步兵第13师的右翼。因为兵力有限,扎伊采夫作为通讯员也参与了前线的冲锋。

进攻发起后,苏军的队列很快遭到了德军机枪的侧射火力打击,损失很大,附近的储油罐也被炮火引爆,大量点燃的石油如同雨点般落下,很多官兵的身上都着了火。但是斗志正旺的苏军并没有因此止步,而是继续向德军发起凶狠的冲击!在德军眼中,这些从烈焰中冲来的俄国人如同一群恶魔一样,双方很快就陷入了惨烈的肉搏战。扎伊采夫在短兵相接中将刺刀插入了一个德国兵的胸膛——未来王牌狙击手的首个战果居然是在白刃战中得到的,不得不说很有戏剧性。值得一提的是,这场战斗在2013年拍摄的俄罗斯电影《斯大林格勒》中得到了重现。

不过,影片的这些情节也并非空穴来风。1941年秋天起,面对前线败局,斯大林和苏军统帅部就要求建立督战队。1942年7月28年,顿河地区的大溃败愈演愈烈,忍无可忍的斯大林命令华西列夫斯基起草了著名的第227号命令。在这项严厉的宣言中,钢铁领袖直接提到:要把吓破胆的懦夫和惊慌失措者当场处死,“决不能后退一步”。在具体的细则中,命令要求各方面军、集团军部队应该组建拥有强大火力的督战队,用来堵截溃兵,帮助其恢复阵地,在必要条件下可以直接向败退的部队开火射击!

在炮火连天的斯大林格勒地区,数十支隶属于各集团军和顿河、斯大林格勒方面军的督战队出现了,下属部队也会在紧张地区成立相应的拦截部队。如在斯大林格勒北部地区的战斗中,由普通工人组成的临时民兵部队战斗力较弱,和其并肩作战的NKVD(即斯大林时代著名的内务人民委员会)部队就在其身后设立了火力封锁线,一位苏联作家看到那些挥舞着手枪、呐喊口号、身穿皮夹克督战的政委,甚至联想到了1918年国内战争时期的无情景象。在上报斯大林格勒方面军政委赫鲁晓夫的报告中提到,北部城郊雷诺克地区的战斗中,“由党员和团员设立了第二条战线”,用来警告和阻挡“被吓破胆的溃兵”。

面对惨烈的战局,并不是每个苏军士兵都有血战到底的勇气,在整个斯大林格勒战役中,因为畏战和逃跑而被处决的官兵就超过13000人,而逃跑成功的人数则更多。特别是很多临时补充到部队中的平民,根本没有接受过很好的训练,更没有直面炮火的勇气,出现了大批溃散的情况。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9月巷战的一次战斗中,面对一群前来投降的苏军败兵,德国坦克不得不加速开进,用火力压制苏军督战队,以将这群逃兵从机枪扫射中拯救出来。一些跑晕了头的逃兵在夜色中迷失方向后,居然误把苏军指挥所当成了德军阵地,跌跌撞撞地又跑了回来,结果被当场枪决……

不过一般而言,督战队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地对准溃兵扫射——除非出现整支部队试图投敌的极端情况。其通常会进行警告性射击,迫使溃败部队停下,随即逮捕其带头者进行惩罚,剩下的大部分是送回原单位或是原阵地。毕竟,战场上的子弹和有生力量都是十分宝贵的,大部分人也不会选择把自己的同胞作为射击目标。可即便如此,督战队的成员在普通苏军士兵中的仇恨值还是很高的,许多人嘲笑他们才是“真正不敢上前线的懦夫”,随着战局的改善,苏军在1944年便彻底取消了这样的特殊部队。

至于被观影者广为诟病的“两个人一枝步枪”的问题,实际上也是有一定史实依据的。许多人批驳这个片段的理由是:二战中苏军坦克大炮都能生产无数,难道还会差几枝莫辛纳甘步枪?但后方能产生不等于前线能用上,这期间还涉及到后勤运输的问题。在斯大林格勒战役初期,苏军屡战屡败,制空权也被德军掌握,军需品的运输受到很大干扰。再加上很多增援部队调动得十分紧急,往往在装备尚未凑齐的时候就被拉上了前线。如著名的近卫步兵第13师,在9月14-15日夜渡河进入战场后,全师1万多号人竟然有上千人没枪,第284师也存在类似情况。

三.喷水池

如果要找出《兵临城下》中最为出名的道具,可能不是主角手中那枝包裹着伪装布的狙击步枪,而是他第一次展露神枪手风采时所躲避的那个喷水池。这个喷水池不仅是历史照片中有关斯大林格勒战役的著名象征物之一,更在后来诸如《使命召唤5》、《盟军敢死队3》等游戏中多次出现——前者甚至连影片中德军扫射尸体、狙击手利用轰炸掩盖枪声的桥段都给复制了出来,令人大呼过瘾。

不过,喷水池上的雕塑图案却令人不解:一群孩子,围绕着一条鳄鱼翩翩起舞,这到底是在表达怎样一个故事呢?

雕塑的原型其实来源于作家科尼什·丘科夫斯基在1916年写的一个童话故事:一只“说着土耳其语”的鳄鱼出现在了彼得格勒的街头,它不仅吃人,甚至还可以把太阳吞噬,从而让世间万物被黑暗所笼罩。一群天真的孩子们并没有被这个怪物吓倒,反而绕着它跳起了欢快的圆圈舞,请求“鳄鱼叔叔”把太阳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去,让阳光重新洒满人间。故事据说是丘科夫斯基在照顾生病的儿子时即兴创作的。

十月革命后,著名作家高尔基曾向主管教育工作的娜杰日达·克鲁普斯卡娅(她是列宁的妻子)推荐了这个故事。不过后者认为,在新社会成长的孩子们应该接受真正的“社会主义劳动教育和价值观”,不要天天痴迷于这些无聊的妖魔鬼怪,于是便否决了出版丘科夫斯基童话集的计划。虽然没有登上“大雅之堂”,不过这个“鳄鱼和孩子”的童话还是在苏联民间流传很广。这里顺带说一句,克鲁普斯卡娅虽然在教育工作中一向以正统思想的卫道士自居,但她最终的死因却很莫名其妙:1939年2月,在自己70岁生日的聚会刚刚结束后不久,克鲁普斯卡娅突发急病去世。有很多研究者认为,这位堪称“苏联国母”的革命家可能死于毒杀。

同样在1939年,斯大林格勒建成了这座有着“鳄鱼与孩子”雕塑的喷水池。1942年8月斯大林格勒战役爆发后,城市受到了德军飞机的密集轰炸,喷水池和雕塑虽被弹片打伤,却一直屹立不倒。在一片废墟和萧瑟中,雕塑里的孩子们仿佛仍在发出欢声笑语,如此强烈的反差引起了一位名叫艾曼纽·埃尔齐里欣的记者的注意,他当即按动快门拍下了那张名垂历史的照片。他认为,这个雕塑正是“苏联人民不屈抵抗精神的见证”。

不过上级却没有那么多“文艺细胞”,而是怒斥他成天不干正事,放着好好的红军指战员不去拍,放着纳粹制造的战争悲剧不去拍,跑到街上去拍什么破雕塑。骂归骂,照片最终还是得以公开发表,随即在苏联艺术界和西方引起轰动。这张照片没有一个人,一架飞机或是一辆坦克,却把战火的意境如此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二战结束后,苏联重建了喷水池和雕塑,戴着红领巾的少先队员们再次跳着圆圈舞迎接这座城市的凤凰涅槃。不过在50年代的城市改造中,这座具有纪念意义的雕塑又被拆掉了。直到苏联解体后的2013年,俄罗斯人再次在伏尔加格勒复原了这个标志性建筑,总统普京还特意出席了建成典礼。

四.决战中的较量

影片的主线自然围绕着两大王牌狙击手:来自乌拉尔的牧羊童瓦西里·扎伊采夫和来自德国狙击学校的贵族少校教官科宁格之间的较量展开,期间还混入了诸如三角恋、兄弟反目等老套的好莱坞商业片剧情。

这样的叙述很容易给人一种印象,那就是狙击手都是些孤胆英雄,仿佛身边的战斗都和自己无关,只需要参与骑士般的单挑决斗即可。这与实际情况很不相符。双方狙击手的主要任务都是支援一线作战,对要害地区进行封锁,并尽量杀伤敌军高价值目标。

历史中真实的瓦西里·扎伊采夫展现神枪手功夫的首秀或许比电影中还要来得传奇:在10月初的某一天,他用普通步枪在600米外击毙了一名德国通讯兵,随后又在同样的距离上干掉了两名前来收尸的敌人。对此欣喜若狂的团长梅杰廖夫在第二天将一把带有瞄准镜的专业狙击步枪送给了他。恰好在当时,第62集团军司令部发表命令,要求城内守军各部展开声势浩大的狙击手运动,用冷枪给予侵略者更大的打击,让敌人在废墟中陷入步步惊心的绝境。瓦西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神枪手对于第1047团和第284师来说都太及时了。

单打独斗是不可能的,扎伊采夫不仅挑选了自己的助手,还在火线上设立了狙击学校,培养出大批冷枪精英。电影中成天骂骂咧咧又有些自傲的“大金牙”库利科夫在现实中其实是瓦西里手下一个颇为能干的年轻士兵,甚至敢凭借一己之力悄悄渗透敌后,为被围困的机枪小组送饭送弹药。帮助主角打探科宁格行踪的小孩萨沙的名字也来源于瓦西里回忆录中的一名得力狙击手:萨沙·格里亚泽夫。他渴望杀敌,却最终在一次鲁莽的突袭行动中死于德国狙击手的枪口之下,扎依采夫和狙击小组的其他成员则想尽一切办法为他报仇。

在关于《兵临城下》历史的考证中,最关键的莫过于:那场狙击对决真的存在么。在瓦西里·扎伊采夫的回忆录中,的确提到了与科宁格的决战。他们从一名德国俘虏的口供中得知,德军统帅部为了压制斯大林格勒城内的苏军狙击手,特意从柏林的国防军狙击学校中抽掉了一名少校教官前来。他的目标是消灭俄国人“那只最大的兔子”。这其实就是冲着扎伊采夫来的,因为扎伊采夫在俄语中的意思就是兔子。

一天,瓦西里手下的两名狙击手在执行任务时被打成重伤,他意识到:这很可能就是那名少校的示威。随即他带着库利科夫来到了战友们遇害的地方设伏。两人连续两天都悄无声息地观察着战场,狡猾的德军拿出钢盔试图引诱他们开火,但瓦西里识破了敌人的计谋。

第三天,连指导员丹尼洛夫也来到阵地视察战况,但缺乏隐蔽经验的他很快就被德国狙击手打伤——这也是片中男二号名字和最终结局的历史来源。不过现实中,丹尼洛夫只是瓦西里的一名普通上级而已,两人并没有什么情感纠葛,他最终也没有牺牲。

指导员的遭遇让狙击手们坚信:那名狡猾的德国少校肯定就藏在这片区域的某个角落里。扎伊采夫将手套制成假目标诱使敌人开枪,最终锁定了对手的位置:一堆盖着铁板的碎砖块底下(电影中也还原了这个场景)。

双方最终的对决没有电影中这么富有艺术色彩:库利科夫拿出钢盔再次耍诈,在德军狙击手开枪后还刻意发出大声惨叫。少校可能认为已经击毙了对手,探出头来查看,结果被瓦西里一枪击毙。得胜后的军人们还把少校的尸体拽回了己方阵地当证物。

不过,随着研究的深入,越来越多的证据表明:这场狙击对决可能只是宣传虚构出来的。英国历史学家兰克·埃利斯在其2013年出版的著作《斯大林格勒炼狱》中考证称,德军在柏林附近压根就没有什么“狙击手学校”,翻遍历史记录,也找不到任何关于“科宁格少校”的相关记载——按道理说,这个威名赫赫的神枪手总应该在德军战报中留下些许的蛛丝马迹。

而无论是瓦西里·扎伊采夫的回忆录,还是苏军的官方记载,都没有提到发现和击毙德军少校的具体时间,这很不正常——在扎伊采夫的叙述中,很多事件都有日期的记录,但唯独这次耗时数天的决战没有。

埃利斯还指出了扎伊采夫故事的一个漏洞:他称自己利用少校的瞄准镜在下午阳光中的反光锁定了目标,但当天德军在工厂区的战线是对着东方的,处于被光面,而处于迎光面的恰恰是苏军自己。苏方也没有任何照片和实物证明这个故事。

五.电影与真实

《兵临城下》在很多情节上的确有历史事实的依托,但却进行了艺术化的夸张处理,将西方式的恋爱内容生搬硬套到1942年的东线战场也让人有些厌烦。但它为何可以成为一部十分成功、甚至在10多年后仍然具备话题性和代表性的商业战争电影呢?原因或许就在于其对战场氛围的塑造。

整部电影的剧情主线实际上多是虚构出来的,但这样的虚构却是建立在一个个真实的细节和场景之上的:遍布废墟和尸体的斯大林格勒城,身穿脏兮兮军服、伤痕累累的两军士兵,天寒地冻中呼出的热气……再加上对喷水池、伏尔加河渡船、工厂区血战、督战队等历史元素的运用,很容易就让观者陷入到战场氛围之中,从而忽略了其故事情节中的种种虚构和不合理。在看这部电影的时候,我们起码觉得屏幕上的演员是在真的打仗,而不是在嬉皮笑脸地过家家。简而言之,这部电影让人成功地“回到了1942年的斯大林格勒”。

狙击手对决的故事虽被证伪,但无可否认的是,瓦西里·扎伊采夫仍是一名优秀的狙击手,一名忠诚于祖国的战士。他和无数苏联儿女们的英勇奋战最终让德国人止步于伏尔加河畔的领袖之城。根据苏联官方的统计,到1943月1月受伤之前,他一共击毙了240余名德军官兵。这名英雄狙击手被一枚爆炸的炮弹击伤,不过最终得以从残酷的战争中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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