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阿尔班斯战役:英格兰玫瑰战争的第一滴血

subtitle 冷炮历史07-10 10:00 跟贴 25 条

1455年,距离英军从百年战争的战场上折戟而归,已经2年之久。战争的创伤不仅没有被时间所抚平,甚至因内部问题而愈演愈烈。终于在这一年,彻底迸发成连绵不绝的内战。圣阿尔班斯战役就是这场被称为玫瑰战争的混乱起点。

内忧外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更多精彩图片

亨利六世的继位 对他自己和英格兰来说都是灾难

1429年11月,年仅8岁的英王亨利六世,正式在威斯敏斯特大教堂举行自己的加冕仪式。但还有另一场同样的仪式,在英吉利海峡的对岸等着他去完成。

第二年,他带着兰开斯特王朝的大部分贵胄与5000人的随从队伍,抵达了英军控制下的诺曼底。他们原计划直奔巴黎,并在当地举行带有传统法国色彩的加冕典礼。这样别出心裁的设计,无疑是为了向世人宣誓亨利国王对英格兰以及法国的共主力权。然而,由于战事的吃紧,亨利等人在诺曼底首都鲁昂逗留了将近两年。一直到1431年的年底才顺利进入巴黎,完成了这个长度罕见的加冕。

亨利六世的性格懦弱很难做重大决定

1432年,亨利六世就渡海回到了英格兰,结果这辈子他再也没能再去一次法国。作为英格兰和法兰西共同的国王,他从来没能为自己在法兰西建立实际上的统治,做过一丁半点的实际努力。但海峡两岸的困境,都会追根溯源的来上门找他的麻烦。

在英格兰国内,兰开斯特王朝的统治早已出现了裂痕。作为摄政之一的格罗斯特公爵,是一个典型的书呆子。他虽然满腹经纶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治国才能,无论是财政税收还是控制议会,都弄的一团糟。最后成为了众人指责的对象。

法军的不断反攻让大陆上的英国领地都难以为继

在法兰西前线,勇武堪比兄长亨利五世的贝德福德公爵病死,兰开斯特王朝一下子失去了可以执掌军权的主心骨。1436年,亨利六世完成加冕的法国首都巴黎被查理七世的军队夺回。英格兰国内的贵族对于赴法国参战已经越来越不感兴趣。当法国国王在1439年开始大刀阔斧的军事改革后,文弱的亨利只能向议会要到有限的教育经费。如今声名远扬的伊顿公学,就由他在1440年亲手建立。但这对于击败法国对手没有任何帮助。

17世纪的伊顿公学

在这个节骨眼上,亨利六世又错误的完成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那不勒斯王国的公主玛格丽特,远嫁英伦。但他却是查理七世的侄女,也是一个以法兰西家族血统自傲的强势女人。她经常劝说耳根子软的亨利六世放弃一些英格兰在法兰西残存的领地,以便换取同查理七世的暂时和解。难做三夹板的亨利,只能先答应了王后的要求。等到事情公布出来,又难免引起英格兰议会的群情激奋。

不知不觉中,法王的军队在1450年的福尔米尼战役获胜后,夺回了整个诺曼底。这次灾难性的失败,让兰开斯特家族在英格兰国内的统治地位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严重挑战。

亨利六世的王后 安茹的玛格丽特

约克家族的崛起

约克公爵理查德是亨利六世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反对兰开斯特王朝的核心人物,是当时英格兰国内除王族外,最有权势的约克家族。当时的约克公爵理查德,虽然被兰卡斯特家族排挤在议会的核心圈外,依然可以依靠家族产业富可敌国。每年7000磅的收入在英格兰贵族中高居第一。

更要命的是,他在法理上还是国王之后炙手可热的继承人。如果亨利六世在没有子嗣的情况下去世,约克公爵就能依靠自己源自爱德华三世的高贵血统,直接称为英格兰国王。正因为如此,兰开斯特家族的新一代领袖萨默塞特公爵,总是用各种手段来压制理查德的势力。然而事不凑巧,诺曼底失守时的法国地区的军事总管,正是萨默塞特本人。

萨默塞特战败后在鲁昂向法王查理七世投降

福尔米尼的战败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英格兰各地。地方上的肯特郡,居然发生了著名的杰克.凯德起义。当萨默塞特下令军队镇压之时,王室军队却拒绝前往。

原来,之前还是对法主战派兰开斯特家族成员,大都已居于高位。又因为王后玛格丽特强势的亲法立场,使得不少依然希望以军功获得地位与财富的军人,纷纷投靠到约克家族门下。兰开斯特家族在议会中张扬跋扈,让大量看不惯他们的贵族和议员也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了约克公爵身边。正是这样的背景下,使得原本难有还手之力的约克家族,一下子有了与兰开斯特掰手腕的资本。

两大家族的对立 在后来被渲染成了各执一朵玫瑰为标志的决裂

杰克.凯德起义,远远不是一次碰巧爆发的农民起义。起义者直接打出了“拥立约克公爵为新国王”的口号,并且要求严惩萨默塞特等兰开斯特家族的要员。地方上的兰开斯特贵族们不得不自己组织部队进行镇压,却丝毫奈何不了起义者。那些人种有不少是从法国退伍归来的老兵,战斗力丝毫不比兰开斯特一方的民团要差。最后,还是英格兰的教会出面调停,起义才被平息下去。

起义刚被平息,约克家族的议会攻势又接踵而至。当年的国会召开前,约克一方利用关系在不少地方的郡议会和城市议会中操纵选举,让自己一方的支持者成为地方代表。通过这些手段,约克家族首先控制了议会中的下议院。不少小贵族、商人和市民代表,成为了他们的主力军。

在亨利六世面前互相指责的约克与萨默塞特

1450年11月,国会正式召开。约克党占据多数的下议院向国王上书,要求弹劾萨默塞特公爵等人,并以叛国罪将他逮捕。软弱的亨利六世根本无力调停。最后还是控制了上议院的萨默塞特等人将请愿书驳回,并让亨利六世授予自己加莱总督的官职。加莱是当时英格兰在法国北部最后的据点。由于按照《大宪章》规定,国王不能私自拥有和征召军队,所以名义上英国唯一的常备军,只能在加莱这样的前线。

会议期间,约克家族的支持者在伦敦煽动暴动,企图逮捕萨默塞特公爵,并抢劫了他扈从的住所。结果这些人反而被兰开斯特一方镇压,判处了谋反之罪。约克公爵理查德进入核心权力机构---御前会议的计划也落空了。

议会斗争期间 双方的武装械斗已经在不间断的进行

失败的清君侧行动

议会斗争无望的约克公爵理查德 选择了五转斗争道路

1451年,查理七世的法军进攻位于今天法国西南部的阿基坦地区。与一年前收复的诺曼底不同,该地区几百年来一直是英国国王的领地。以当时的人,特别是当地人的眼光来看,那里就是英格兰的领土。

随着当地脆弱的防御力量,被整军经武多年的法军彻底击碎,首府波尔多等地的沦陷消息又传到了伦敦。早就磨拳霍霍的约克公爵,立即展开了更加激进的行动。在他的授意下,德文郡伯爵与科巴姆勋爵一起聚集了大量私人队伍。这伙总计1万人的私家军,浩浩荡荡的开向伦敦。理查德的口号简单明了:清君侧!诛杀萨默塞特!

以约克家族的势力 很容易拉扯出一支军队来

各兰开斯特家族成员,急忙从自己的领地征召了3万勤王军,在伦敦以北的达特福特堵住了南下的约克军队。亨利六世则作为名义上的统帅随军前往。约克公爵自知敌我实力悬殊,开战得不偿失。于是,他选择面见国王,并向国王当面陈述自己的请求。公爵为自己辩护称,起兵只是为了希望亨利严惩渎职、违法的萨默塞特。

结果,在第三方贵族的调停下,双方达成和解。约克公爵解散部队,而亨利也同意将追究萨默塞特所造成的战败损失。然而在队伍解散后,萨默塞特依然逍遥法外。理查德却需要当面向国王重新宣誓效忠,并保证永远不会对国王采用武力。亨利六世宣布原谅公爵,但理查德以后永远都只能在自己的领地内生活。

国王在两派冲突中如此公开的偏袒一方,不但无法缓解双方的矛盾,反而是在将之激化。

塔尔伯特的成功 给了亨利六世和兰开斯特家族以喘息之际

1452年,英格兰军队在阿基坦地区发起最后的反扑。老将塔尔博特披挂上阵,率领一支规模较小的援军夺回了波尔多。这场胜利成为了英国人在百年战争中的回光返照,也为剑拔弩张的英格兰国局势内换来了一丝喘息之机。

国内的兰开斯特家族也没有闲着,他们计划在第二年的国会上,提出并通过清算约克公爵的法案。不料第二年的国会博弈尚未分出胜负,法国军队在夏季卷土重来,重新占领了波尔多。1453年7月,塔尔博特再次临危授命去救场。结果他和他的部队在卡斯蒂永战役中全军覆没,英法百年战争就此结束。

噩耗传来,内心已是极度脆弱的亨利六世,因再也支撑不住而突然晕厥。他在之后的三个月里一直神志不清,无法再主持任何政务。但在这年10月,王后玛格丽特为亨利六世生下了王子爱德华。这下,又轮到原本的第一王位继承人约克公爵坐不住了。

卡斯蒂永战役的失败也让兰开斯特家族遭到重击

引爆定时炸弹

沃里克伯爵 后来大名鼎鼎的国王制造者

原本已经命悬一线的理查德,现在迅速与原本属于兰开斯特阵营的沃里克伯爵结成同盟。

沃里克伯爵也叫理查德,他的父亲曾是亨利六世的老师。现在,同样具有野心的他,不愿意看到兰开斯特家族控制一切。两家随即兵合一处,在议会中再次弹劾萨默塞特,要求后者为对法战争的失败负责。通过不懈的努力,他们终于将萨默塞特打成叛国罪,并关入了伦敦塔。

具备要塞性质的伦敦塔

由于亨利六世的神志不清,议会需要选出摄政来暂时主持国务。约克公爵作为贵族中权势最大、财富最多、实力最为雄厚的人物,自然是不二选择。兰开斯特一边因萨默塞特的被捕而群龙无首。最后是性格刚烈的王后玛格丽特站出来,要求议会选举自己作为摄政。然而议会中的大部分人都害怕玛格丽特会秋后算账。于是在一番讨价还价中,约克公爵如愿成为英格兰摄政。玛格丽特则为自己与亨利的儿子爱德华争取到了王位继承人的权力。即使亨利六世永远疯癫下去,只要爱德华活到成年,约克公爵的摄政就会随即结束。

这份原本可以让两个势力维持多年平衡的协议,很快在第二年因为亨利六世的突然康复而变成了一张废纸。约克公爵的摄政岁月提前被终结了。作为国王的宠臣,萨默塞特立即从伦敦塔中被释放。这次他决心要一劳永逸的了解约克公爵和他日渐庞大的家族势力。

1455年的4月,萨默塞特鼓动亨利六世在雷切斯特召集一次大会。理查德知道萨默塞特必定在大会上迫害自己,于是做出了一个改变历史进程的决定。公爵及其属下离开领地后,并没有直接赶往雷切斯特。他们召集了部分部队,准备在伦敦到雷切斯特的半路上,拦住国王和萨默塞特。

为了防止前次被对手数量压制的窘境再现,约克家族一方没有大张旗鼓。他们召集的部队规模也不大,一切只为了能尽快拦住国王一行人。结果就是这么一个仓促的决定,引爆了埋藏已久的定时炸弹。之后30年里,英格兰大地将为此战乱不断。

一身戎装的萨默塞特

不期而遇

圣阿尔班斯将成为玫瑰战争中一系列厮杀的开始

约克公爵在招募人手之余,也联系了自己的同盟沃里克伯爵。两个理查德虽然没有被邀请参加会议,却已经收到了内部消息,知道此次会议的严重性。不请自来的两人,一口气带来了7000人的私家军队伍。

从百年战争的后期开始,大批回国的老兵已经习惯了过去不断战争的生活方式。因战争而失去了耕地,或者索性不愿意重新务农的大有人在。大贵族势力的扩张,让越来越多的自耕农和小贵族选择依附于大家族旗下,求得庇护。

大量的闲散武装人员成为了玫瑰战争爆发的一大诱因

正巧,很多人原本就是在海峡对岸战场上的上下级部属,回国后继续维持了这种原本在国内所不必要的联系。这就让大贵族的领地内,都有很多以耕作土地为报酬的军事人员存在。至于连这层“战友情节”都没有摸到的人,也很更容易成为贵族随时可以找来的职业打手。

加之英格兰各郡本来就都有强制的军事训练。因此,贵族只要能够出钱,就很容易聚集起军队。这些因素加在一起,使玫瑰战争的爆发成了一种必然。

在当时的英格兰 每个郡都会组织射箭等武器训练

5月,亨利六世在萨默塞特公爵率领的卫队保护下,浩浩荡荡的开赴雷切斯特。队伍走到圣阿尔班斯镇附近的时,才有使者带来消息,约克公爵的大军正在赶来。亨利六世再次六神无主,想要马上逃会伦敦。然而队伍实际的领袖萨默塞特却不这么认为。在他看来,谁都能跑,就是国王本人不应该退缩。

为了以防万一,萨默塞特立即派人从兰开斯特家族的各领地内征召部队来勤王。但是远水救不了近火。为了等待援军的国王队伍,反而不能以较快的速度前进,慢吞吞的在罗马时代遗留下的主干道上,磨蹭前行。

圣阿尔班斯当地有大量的罗马时代遗迹 比如这段古城墙

5月21日,双方的队伍逐渐在圣阿尔班斯附近接近。两边的军队几乎都由披重甲武士和长弓射手组成,大部分人还配有代步的乘马。约克家族一边的7000军队来势汹汹,而兰开斯特家族只有匆忙赶到的白金汉公爵--斯塔福德和2000人马。一同赶到的还有包括克利福德领主—托马斯、诺森伯兰伯爵—亨利.珀西等一干兰开斯特家族的贵族战将。由于天色已晚,双方就在仅20米的距离内安营扎寨。虽然局势已经剑拔弩张,但大部分人都觉得这次冲突会在又一次政治妥协中结束。

由于人数完全处于劣势,萨默塞特觉得不能停留在原地,任由近在咫尺的约克军队持强凌弱。夜间,兰开斯特军队首先在他的带领下,向着附近的圣阿尔班斯镇前进。他希望以城镇本身作为军队的理想防御阵地,依靠建筑物和街道来抵消约克人的数量优势,以便在对峙中坚持到后续援军抵达。

骑马前行的长弓射手部队

然而如此大规模的移动,难以逃过约克一方的眼线。于是约克军队也跟着对手平行移动,双方在整个夜里展开了一场看谁先到镇上的赛跑。最终,起步早、人数少的兰开斯特军队,在早上7点首先抵达了圣阿尔班斯。他们成功的抢占了城镇中心的建筑物与街道。追赶而来的约克他,在城镇的东部停下了脚步。

之后的3小时中,贵族和信使们在两军之间奔走不停。由于萨默塞特的据不妥协,约克公爵理查德终于在10点后下令部队进攻。

玫瑰战争时期的步行重甲武士

喋血小镇

双方在阿尔班斯镇的布阵对峙

约克军队被分为四个部分:右翼由约克公爵理查德指挥,左翼由索尔兹伯里伯爵指挥,中路的主力部队和预备队由沃里克伯爵指挥。

兰开斯特军虽然在数量上处于劣势,却因害怕约克他包抄而将部队的阵线尽可能的拉长。他们的阵线从穿过圣阿尔班斯镇的河流,一直延伸到约克军队阵列之外。全军仅分为三个部分:右翼由克利福德领主托马斯指挥,左翼由萨默塞特公爵亲自指挥。亨利六世和贴身的卫队成为了预备队,位于城镇中心的圣彼德大街上。

兰开斯特军提前利用地形和手头的材料构筑了比较坚固的阵地

因为是处于防御阵列,兰开斯特军队将手里为数不多的骑士和重步兵集合起来,分别把守从东面进入城镇的三条道路。这些重装部队的两侧是长弓射手的阵地。在抵达圣阿尔班斯的3个小时内,他们已经在主要道路之间构筑了拒马和壕沟组成的防御阵地。对面的约克人则是典型的进攻部署态势。几个分队都由部署在前面的下马骑士和重步兵组成,身后是负责掩护的长弓射手。

约克军队在公爵理查德的命令下首先开始攻击。各个分队由前排的重甲武士带头,伴随着号角开步的前进。不少人从小就被当做战士来训练培养,格斗与杀戮早已成为他们生活与条件反射的一部分。没有贵族封号的平民战士,也往往来自贵族家庭的亲戚,从小与贵族子弟相伴长大,有着类似的训练经历。更有一些是从战争中逐步摸爬滚打出今天地位的资深老兵,对于厮杀已是胸有成竹。

在他们身后的长弓射手,一边缓步前进,一边张弓搭箭。队伍会统一听从被称为“弓箭大师”的队长指令,有序的射出致命箭矢。

射击中的长弓手

出乎意料的是,约克军队的攻击并不顺利。由于兰开斯特军队已经建立了稳固的阵地,约克人要攻击对方,必须冒着头顶的不断落下的箭雨袭扰。尔后还要顶着长弓可怕的近距离直射火力,翻过兰开斯特人挖掘的壕沟,拔掉后面竖立的拒马。少数穿越工事的武士,很快就遭到了兰开斯特一边的迎头痛击。

在位于左右两翼的道路上,倒是没有这些烦人的工事。于是大量约克士兵不自觉的聚集到了路上,与兰开斯特家的武士们短兵相接。兰开斯特人趁机从两翼射来可怕的长弓火力。约克人很快就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当年法国人在克雷西、普瓦捷以及阿金库尔的窘境。损失惨重之余,他们迅速后撤。

处于守势的兰开斯特人利用大量地形来阻挡约克人的进攻

稍后,约克军队进行了第二次攻击,依然被兰开斯特一方打退。萨默塞特的军队,看上去就要赢得一场伟大的胜利。

但就在约克军队发起第二次攻击的同时,沃里克派出的预备队已经离开了原先的位置。这一大波人绕过了兰开斯特一方的极长战线,通过一大片花园,沿着圣彼德大街直扑国王亨利六世的所在位置。

当约克军队冲到国王的队伍跟前,发现卫队士兵根本毫无准备。由于不相信敌人会迂回过来,更是因为国王身边的很多人依然坚信冲突最终会再次以妥协收场,他们连头盔都没有带,只是松松垮垮的在道路中心的广场上休息,一些人还在同国王聊天。当他们惊慌失措的面对突然出现的敌军,几乎全部被后者的长弓所射杀。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国王,此时已呆若木鸡,巨大的惊吓让他再次神志不清。

通过迂回包抄 成功占据圣阿尔班斯的约克军

后方的轻易失守,让前线的兰开斯特军队士气大跌。沃里克调集手头全部的弓箭手,向着克利福德部猛烈射击。随后重甲部队第三次冲锋,一举杀入了兰开斯特人的阵地。在沃里克的两翼的索尔兹伯里和约克公爵,也一同发起总攻,三个分队几乎同时杀入了圣阿尔班斯镇。克利福德的部队损失惨重,而萨默塞特的手下士兵更是害怕遭到包围,全线抛弃主帅而去。

萨默塞特只能在少数扈从保护下逃进城镇。慌不择路中,躲入了一家名为“城堡酒店”的酒馆。死对头约克公爵的部队在后面紧追不放。忠于萨默塞特的珀西、哈灵顿,以及随后赶到的克利福德领主,一同在酒店的门外拼死抵抗。等到这些人纷纷被约克家军队砍倒,自知生还无望的萨默塞特也只能自己冲出门去。在连续杀死四个敌人后,被人用斧子砍倒,结束了充满争议的一生。

被俘的亨利六世 正站站兢兢的聆听约克公爵的陈述

混沌的开始

中世纪手抄本上 亨利六世的被俘

第一次圣阿尔班斯战役就在约克军队的大胜中结束。平心而论,兰开斯特军在数量远远少于对方的情况下,打的非常出色。双方的损失几乎相差无几。

但亨利六世的被俘和病发,意味着议会将重新倒向约克家族一边。萨默塞特公爵的死则让兰开斯特家族失去了领袖。虽然这只是一场小规模战斗,但几位位高权重的贵族被杀,已经震惊了整个英格兰。过去还可以妥协收场的氛围,被这场发生在小镇上的厮杀给彻底破坏。

从圣阿尔班斯开始 大大小小的战斗与谋杀 将笼罩英格兰30年

当然,兰开斯特家族也没有一蹶不振。他们很快会在其他战场上策动各种反击,并给约克人以最大的伤害。对于我们今天所熟知的玫瑰战争来说,一切才刚刚开始。

作者:米南德

打开网易新闻,阅读体验更佳
大家都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