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夫利琴科:苏联王牌女狙击手,地球上最危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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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超过2000名苏联女性加入了苏联红军的狙击手部队。她们之中的佼佼者,正是被誉为“地球上最危险的女人”、名下拥有309个战绩的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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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地球上最危险的女人”

1941年6月22日清晨2点,当从苏联境内开往德国的最后一班定期货运列车越过苏德边境线后,希特勒悍然撕毁“苏德互不侵犯条约”,派出三百万大军发动“巴巴罗萨”攻势,卫国战争正式打响。在战争的第一阶段,势如破竹的德军部队如同秋风扫落叶般瞬间击溃了大量苏军部队,横扫了整个乌克兰大平原,并且朝着乌克兰的首府基辅市前进。在陷入混乱的城区内,基辅大学遭到德军战斗机的疯狂扫射,24岁的女大学生柳德米拉·帕夫利琴科在学校的走廊惊恐地四处奔逃,不断地躲避从天而降的无情子弹。那一天晚上,年轻的女大学生做出了人生中最为重要的一个决定:“我也要参加战斗!”

▲身穿平民服装的帕夫利琴科,在战争爆发前,她是一位就读基辅大学的24岁历史系学生

第二天,帕夫利琴科早早地来到了当地的征兵处,提交了自己的入伍申请书。征兵处负责人看着这位身材娇小、身穿长裙和高跟鞋的美丽少女,不由得诧异地发问:“为什么你不跟其她的女生一道,选择去当一名军队的护士呢?”帕夫利琴科一言不发,她打开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倒出成堆金闪闪的射击大赛奖章!原来,早在卫国战争爆发之前,帕夫利琴科便已经是一位枪法杰出的冠军射击运动员,并曾在苏联国内多项射击赛事上摘得桂冠。以她的能力,不到前线部队当一名百步穿杨的射手,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就这样,帕夫利琴科成为了苏联女狙击手中的一员。

▲手持狙击步枪匍匐在草丛中的帕夫利琴科,早在战争爆发前,她就已经是一位枪法精湛的女射击运动员

参军入伍、完成基础狙击手战术训练后,帕夫利琴科马上拿到她的新“时装”:绿褐色相间的苏军狙击手伪装制服,以及一杆7.62毫米口径莫辛纳甘栓动狙击步枪。这种步枪自1932年起便是苏联军队的制式狙击步枪,它拥有4倍瞄准镜,最远射程可达1250米。此时,随着前线的局势越来越紧张,苏军的补充兵员面临着巨大的缺口。因此,帕夫利琴科很快就被分配到苏军第25步兵师。刚刚完成训练的她匆忙赶到基辅火车站,与其他补充兵一同搭乘列车赶赴前线参战。

▲苏军在二战时期的制式狙击步枪:装备4倍瞄准镜的莫辛纳甘狙击步枪

随着运载补充兵员的火车逐渐接近德涅斯特河前线,车窗外的烟柱开始变得越来越多。与此同时,四周的野战炮阵地也在不断发出轰鸣,向敌军发起猛烈炮击。一切都在暗示着,前方将会是一片地狱般的战场。帕夫利琴科后来回忆说:“我知道自己即将要举枪朝敌人射击。从理论上来说,这是一个非常轻松的工作。但是我知道,在实战中,我所面临的情况将会与靶场上完全不同。”

此时,苏军第25、第95和第421步兵师正在敖德萨城50公里外的地区,依靠战壕、堡垒和反坦克壕沟抵御德军部队的进攻。而帕夫利琴科所在的一部则被部署到最前线,挡在了德军部队进攻矛头的必经之路上。8月8日,德军对敖德萨地区的攻势正式展开,大批德军部队在猛烈的炮火掩护下,向第25步兵师的防线发动进攻。当德军士兵出现的时候,帕夫利琴科正和其他同伴一同伏倒在地上,监视一片开阔地。此时,几名毫无戒心的德军士兵正在不远处的山腰上,大摇大摆地向前迈进移动。对于枪法精准的帕夫利琴科来说,开枪击杀这几名德军士兵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她却没有开枪。第一次面对敌人,年轻的女大学生胆怯了,她的手指就像被冻住了一样,完全无法扣动扳机!

就在此时,一阵突如其来的枪声打断了帕夫利琴科的思绪。她回头一看,发现友军阵地已经遭到德军部队的攻击。在德军的绝对火力优势面前,年轻的苏军战士们死伤惨重。一时间,战壕里血流成河,受伤战士的惨叫声不绝于耳。透过瞄准镜,帕夫利琴科亲眼目睹一位她在火车上认识的年轻战士被德军子弹击中头部,脑袋立刻就被子弹的空腔效应炸成一团浆糊。帕夫利琴科回忆说:“看见这一幕后,我终于下定决心要大开杀戒,没有事情能够阻止我。”

▲帕夫利琴科与她的战友们,在目睹自己的战友惨遭德军屠杀之后,帕夫利琴科决心要大开杀戒

在那一瞬间,帕夫利琴科成熟了,她不再有畏惧和恐惧,胸中燃烧的是熊熊的复仇火焰。在第二天早上,帕夫利琴科与观察员一同前出友军防线,在一处德军必经的小道上设伏待机。不久之后,三名德军尖兵果然出现在小道上。这三名德军尖兵非常警觉,他们不断地变换着掩体,互相交替掩护前进。不过,这三位德国人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一位枪法精良的女猎人盯上。就在三名尖兵完成交替前进、停下观察四周的间隙,帕夫利琴科深吸一口气,朝着领头的德军尖兵打响了第一枪。子弹出膛后,对自己的枪法极度自信的帕夫利琴科根本没有观察自己的战果。她拉开枪栓,迅速完成再装填,然后朝着另一名德军尖兵发射了第二枚子弹。在极短的时间内,两名德军尖兵应声倒在了血泊中。尾随而后的第三名德军尖兵见势不妙,在帕夫利琴科瞄准他之前,借助树丛的掩护遁入森林,逃之夭夭。

随着战事进展,帕夫利琴科和其他苏军狙击手所要面临的局势也变得越来越凶险。与此同时,他们的任务开始变得多样起来:对德军进攻部队进行近距离侦察、通过狙击迟滞正在前进的德军部队、并且暗中引导炮火摧毁高价值目标。在残酷的战斗中,帕夫利琴科身经百战,对敌人愈发冷酷无情。日复一日地,她与观察员不断进出两军战线之间的无人区,为正在前进的德军部队设下一个又一个的死亡陷阱。有的时候,身穿伪装服的帕夫利琴科会在同一个设伏点上待上整整18个小时——仅仅只是为了击毙一名敌人。在等待的过程中,她和同伴常常只靠几片干面包和一壶开水维持着身体的基本机能。即使是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帕夫利琴科依然恪守着狙击手的首要教条:一枪一命。

▲身披迷彩服隐藏在草丛中伏击的帕夫利琴科,为了狙杀一名敌人,她时常要在同一个阵位待机十多个小时

就像不少现代射击游戏表现的那样,身为狙击手的帕夫利琴科最喜欢在炮声隆隆和暴风雨降临的时候开始个人狩猎。对于帕夫利琴科来说,火炮的轰鸣和雷鸣声能够完全掩盖狙击枪开火的声音,使敌人无法察觉自己的存在。与此同时,帕夫利琴科极少会在同一个位置上发动连续攻击,并且从不会回到自己抛弃的伏击阵地上——这是身为狙击手所必须具备的良好战术修养。有的时候,帕夫利琴科还会主动制造一些诱饵,吸引敌人上钩。她会将布条绑在树枝上,让微风吹动它们来吸引敌军哨兵的注意。或者,这位老道的女猎手也会使用假人勾引敌方狙击手主动开枪,暴露自己的位置。

在8月2日至29日这短短的28天内,帕夫利琴科在无人区内持续活跃,接连狙杀了100多名德军士兵。在战争史上,几乎没有王牌狙击手能够以如此夸张的速度增加自己的战绩——更不用说是女性狙击手了!此时,帕夫利琴科的名号早已经在战线上传开,但几乎每一位红军战士都不敢相信,这名柔弱女子居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取得令人咋舌的成绩。

▲爬到树顶上进行隐蔽观察的帕夫利琴科

在一次埋伏任务中,帕夫利琴科展现了自己那惊人的毅力。当时,帕夫利琴科为了取得一个更好的观察阵位,而爬到附近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她没有想到,自己已经被对面的德军狙击手盯上了。随着清脆的枪声响起,敌军狙击手发射的子弹穿过树干,贴着帕夫利琴科的头皮飞了过去。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帕夫利琴科立刻放开了紧抱树干的双手,装作被一枪爆头,任由身体像一个真正的死人那样从树上坠落。她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两座坟墓之间的空地上,背上立刻传来钻心般的疼痛。由于敌军狙击手仍然在监视这片区域,帕夫利琴科并没有立刻爬起身来。她紧咬着牙关忍受剧痛,一动不动瘫倒在地上装作一具尸体。直到夜幕降临后,帕夫利琴科才小心翼翼地爬起身来,借助夜色的掩护咬牙忍痛撤出阵位。

随着敖德萨包围圈逐渐缩小,德军的炮火攻击开始变得愈发猛烈起来。在1941年10月9日,帕夫利琴科所在的连队遭到了德军的炮火袭击,帕夫利琴科在这次炮击中头部中弹负伤。与此同时,陪伴帕夫利琴科合作多时的好搭档、狙击手小队的指挥官雷奥尼·基岑科少校也在炮击中身受重伤,不得不将指挥权暂时交给伤势较轻的帕夫利琴科。当满头绑着绷带的帕夫利琴科出现在部队的驻地的时候,一位政委军官正好在整训一队溃逃的士兵。看到传说中的女勇士现身,这位政委毫不犹豫地指着帕夫利琴科,对其他男兵吼道:“怂蛋们!看看这名女生!帕夫利琴科比你们这群大怂蛋都要有种!”不久之后,帕夫利琴科被上级转送到位于塞瓦斯托波尔的医院中休养,因此幸运地逃过了在敖德萨包围圈内被德军歼灭的命运。

▲手持SVT-40半自动狙击步枪的帕夫利琴科,这种半自动步枪是帕夫利琴科钟爱的武器

在帕夫利琴科痊愈出院之时,德军针对塞瓦斯托波尔地区的围攻已经全面展开。此时,苏联宣传部门针对她的宣传造势也已然开始,世界范围内的人们很快就会得知这位“地球上最危险的女人”的英勇事迹。在塞瓦斯托波尔围城战中,帕夫利琴科继续利用在敖德萨地区积累的丰富经验,为粗心大意的德军士兵们设下了一个又一个死亡陷阱。这名早起的女猎人经常会在凌晨3点离开苏军防线,然后在让德军意想不到的地方设下狩猎阵地,再在此等待整整两天的时间——只为击杀一名路过的德军士兵。

随着冬天降临,塞瓦斯托波尔包围圈内的苏军开始饱受饥饿和寒冷的折磨,即使是身为指挥官的帕夫利琴科也不例外。这位女勇士一边忍受着旧伤的剧痛,一边与寒冷和饥饿做斗争,同时还要举枪迎击来犯之敌。在这期间,帕夫利琴科的体重严重下降,甚至连以前的老朋友都认不出她那憔悴的面容。即便如此,帕夫利琴科仍然活跃在前线上,设法坚持每天狙杀1到2名敌人,保持自己的头脑仍然处于敏锐清晰的战斗状态。为了赞扬帕夫利琴科这种顽强拼搏的精神,苏联宣传部门特地以她的形象制作了一条宣传标语:“一位女生都能够忍受此等饥饿,你们还会为食物定量补给制度和艰苦的生活条件而抱怨吗?”

▲战争年代女性主题的宣传海报

渐渐地,帕夫利琴科的名气越来越大,她的敌人们也开始意识到这位女猎人的存在。在一次战斗中,帕夫利琴科冒着倾盆大雨,在能见度不佳、距离极远的情况下狙杀了一名德军无线电员。只见帕夫利琴科的猎物重重地跌落地面,在一旁的德国军官立刻反应过来——这等精湛的枪法、只有“俄国魔女”(德军对帕夫利琴科的蔑称)才使得出来!他迅速地后退到自认为安全的位置上,然后站起身来,朝着枪声传来的方向大吼道:“帕夫利琴科,不要再抵抗下去了,带着你的布尔什维克朋友加入我们吧!”回答他的是一声清脆的枪响,这位自大的德国军官被帕夫利琴科当场击毙。

不久之后,帕夫利琴科的好搭档基岑科少校伤愈归队,两位合作无间的狙击手再次携手组成小队出击,向塞瓦斯托波尔地区的德军士兵传播死亡的恐惧。这股来自前线的恐惧顺着无线电波,一直传进了位于柏林的德军总指挥部内。为了解决这两位四处散播恐惧的死神,德军指挥部迅速增派狙击手前往塞瓦斯托波尔地区,开展作战行动猎杀这支精英小队。

1941年11月11日,东线战场双方的精英狙击手展开了一场巅峰对决。在这天早上,帕夫利琴科与往常一样早早地离开了苏军战线,在两军之间的无人区设伏待机。就在帕夫利琴科等待敌人上门的时候,远方的树丛中突然出现了一顶缓缓移动的德军钢盔。帕夫利琴科熟悉狙击手诱敌战术,她深知这是敌军狙击手诱惑自己暴露阵位的戏法。因此,她并没有扣动扳机开枪,而是匍匐在地上静观其变。

▲身披伪装服隐蔽在草丛中的帕夫利琴科,她即将迎来自己狙击手生涯中最为艰苦的一战

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四周的树丛中开始不断传出异响,但是帕夫利琴科依然保持冷静。她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与敌军狙击手展开耐心的心理较量。此时,帕夫利琴科直觉地意识到,与她对阵的这个敌人也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老猎手,而他非常懂得如何诱惑猎物暴露自己的位置。经过长时间的观察与研判后,老道的德军狙击手终于发现了帕夫利琴科隐蔽的位置。随着清脆的枪响传来,一发子弹不偏不倚地打在了帕夫利琴科身旁的石头上。正当她迅速匍匐后退,试图寻找隐蔽的时候,第二发子弹蹭着她那头乌黑的长发飞了过去。帕夫利琴科不敢怠慢,她迅速躲到一旁的大石头后面,跳进一片长满荆棘的草丛中隐蔽起来。

尽管天上开始下起小雪,但是两位顶级猎手之间的死亡对决并没有中断。饥渴和寒冷不断地折磨着帕夫利琴科的身体,不过她丝毫没有向对手让步的意思。终于,德军狙击手的耐心被帕夫利琴科耗光了,他抬起身来越过掩体向四周张望,试图找出帕夫利琴科的位置。正当他的视线与帕夫利琴科眼睛交错的那一刻,一发7.62毫米步枪子弹不偏不倚地贯穿了他的头颅。持续了整整一天的巅峰对决就此落下帷幕。

后来,一支苏军巡逻队找到了这位德军狙击手的遗体,并且翻出了他的战地日志。原来,帕夫利琴科的这个战利品也是一位久经战阵的老兵,早在敦刻尔克大撤退时期就已经开始了狙击手生涯,其日志上拥有多达400个确认击杀记录!由此可见,帕夫利琴科这次取得的战果是多么的宝贵。

▲帕夫利琴科与她的丈夫基岑科少校的合影,不久之后,基岑科少校便在残酷的战斗中阵亡,帕夫利琴科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在1942年的早春,帕夫利琴科终于与和她合作多时的好搭档基岑科结为夫妻。但在战火连天的前线,这段姻缘注定是一场悲剧——不久之后,基岑科少校便在残酷的战斗中阵亡。痛失自己的配偶后,帕夫利琴科的心中再一次燃起了复仇的火焰。在1942年5月,帕夫利琴科在极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确认战绩提升到257人。随后,她又在一次狙击手部队的会议中,发誓自己要在短时间突破300人击杀的战果。她很快就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将总击杀数提升至309人。不幸的是,在德国空军针对塞瓦斯托波尔地区的地毯式轰炸中,帕夫利琴科被德军轰炸机投下的炸弹炸伤。为了避免这位名声显赫的女英雄在战斗中阵亡,苏军高层特地派出一艘潜艇,搭载受伤的帕夫利琴科离开塞瓦斯托波尔包围圈。

▲在白宫的豪华晚宴上,苏联大使亲吻了帕夫利琴科的脸颊,她是自苏联建国以来,第一位进入美国白宫的苏联公民

伤愈复出后,苏军高层三令五申、严格禁止帕夫利琴科返回前线作战。与之相反,他们将身为战斗英雄的帕夫利琴科派往美国和加拿大,作为宣传人员号召美加两国人民支援苏联人民的守土抗战工作。在旅途上,帕夫利琴科游览了43座美国城市,并且还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进入白宫参观的苏联公民。在白宫的豪华晚宴上,美国总统罗斯福与他的夫人亲切接见了帕夫利琴科。与此同时,帕夫利琴科还有幸见到了著名的喜剧大师查尔斯·卓别林。卓别林亲吻了帕夫利琴科的手指,并且赞扬道:“你用如此娇柔的小手击杀了上百名纳粹士兵,真是一个了不起的成就!”战争结束后,帕夫利琴科以少校军衔从苏军中退役,并且返回基辅大学完成了自己的学业。这位了不起的女英雄于1974年10月17日安详去世,享年58岁。

▲年老的帕夫利琴科,她的胸前依然别着战争时期获得的金星勋章——苏联英雄的证明

在帕夫利琴科那短暂而又耀眼的战斗生涯中,这位女英雄一共取得了309个确认的击杀记录。鉴于她经常会在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前往无人区狙杀敌兵,这个记录可能还要进一步扩展。但是,即便是以得到确认的309个战绩来比较,帕夫利琴科也算得上是一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女豪杰。作为对比,著名的苏军王牌狙击手、曾经在电影《兵临城下》中出现的瓦西里·扎伊采夫,其个人总确认击杀数也只有225个。由此看来,帕夫利琴科着实无愧于她那耀眼的头衔——“地球上最危险的女人”!

作者:陈智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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