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不曾放弃的英雄,是晚清最后的风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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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我方团队张嵚

  晚清的历史,几乎就是落后挨打的耻辱史,一次次的战败加不平等条约,几乎就是满满叹息声铺面而来。“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形象,念着就痛。

  但也有一个问题:为什么晚清经历了这么多耻辱,却并未像好些国家那样,彻底陷入被瓜分的殖民地命运?

  这其中的原因,最不能忘的却有一条:即使在那样一个落后到绝望,挨打到悲催的年代里,依然从不缺热血未凉的志士,纵是千难万难,依然慨然以天下为己任,满怀明知不可为的勇气,终于在那个黑暗的年代里,硬生生为凄风苦雨的中国闯出道路。最典型的,就是下面几位。

  一:林则徐的托付

  晚清“放眼看世界第一人”林则徐,呕心沥血查禁鸦片,首创“师夷长技以制夷”理念,可一番累死累活后,还是被道光皇帝当做替罪羊,一怒充军到伊犁去。但亲眼看过鸦片战争失败的林则徐,对个人得失早已淡然,唯独忧心忡忡的,却是大清朝未来的忧患。在与好友魏源作别时,林则徐将自己的心血《四洲志》《粤东奏稿》全数交付,外带一个重要嘱托:“务实大清臣民早开智慧,舍此则无可御侮!”

  带着这个托付,魏源历经二十六年浮沉,在多少寒苦岁月里笔耕不辍,终于完成了皇皇巨著《海国图志》,几乎包括了当时全球各国的政治经济文明经验,意图为清朝时代的中国人,打开一扇了解世界的大门。却不想事与愿违,图书出版后应者寥寥,却在日本卖到火热,日本明治维新的一代精英,几乎全是这书的铁杆粉丝。后来甲午大战,大清朝崩溃惨败,战后日本前首相伊藤博文访华,被清朝学者们围着请教,人家立刻惊讶一句:问我干什么,看你们的《海国图志》去啊!

  这番让人叹息的“墙内开花墙外香”的历史,却也见证了林则徐与魏源,那一批先行者们用心血发出的呐喊。

  二:被骂醒的丁日昌

  丁日昌,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时的幕僚,后来成为洋务运动的骨干。但这“骨干”却真不好做,特别是他在江苏巡抚任上时,一心引进西方科学技术,且大力清理当地积累案件,也终于拉了仇恨,被当地士绅勾结朝中守旧派各种谩骂,终于骂的丁日昌身心俱疲,心灰意冷回家去了。

  这时的丁日昌,真的心如死灰,只想晚年研究学问以自娱,可一直赏识丁日昌的老友李鸿章却急了眼,写了封书信大骂:你想做一个学问家是不?中国从汉朝到现在,我告诉你最不缺的就是学问家。可是有几个学问家能做利国利民的实在事?你要不想做行尸走肉,那就“做成一件两件济世安民顶天立地的事业,不更愈于空言耶?”

  这一番怒骂,骂的丁日昌立刻打了激灵,敢说我是空言?我就办几个事给你瞧瞧。抱病的丁日昌一气跑到天津,先给李鸿章做帮手,然后又出任福建船政大臣,中国第一条电报线路和最早的近代造船厂都是出自他手。李鸿章一顿骂,终于骂出一位近代工业先驱。

  三:一场托付西北的见面

  林则徐充军伊犁之前,曾给老友魏源自嘲自己以后只能“寄情丹青,徒发清议而以”。到了伊犁后才知道,以自己这闲不住的做事风格,根本就做不成闲人。充军伊犁期间,他就主动奔走,帮助当地各族人民改善生活,甚至还在干旱地区推广水利设施。而面对当地百姓的感激赞誉,他的心中却只有忧患——未来大清的另一强敌,就是野心勃勃的俄罗斯,一旦东南有事,俄罗斯必然会在西北趁虚而入。

  这个忧思,哪怕林则徐后来获赦回来,又历任陕甘总督云贵总督等要职,却始终不曾放下。足迹所过之处,也一直想尽办法打听,盼望能为大清找到一个托付西北安危的人才。直到路过湖南时,听说当地有个叫左宗棠的青年很有才,连忙传话说见一见。

  但林则徐见到传说中的青年才俊左宗棠时,却是惊的哭笑不得:原来听说林则徐要见自己后,左宗棠就兴奋的直哆嗦,上船的时候还哆嗦个不停,结果失足落入水中,衣服鞋子全湿了一片。见林则徐询问自己,又赶忙编了个奇葩理由:大人您是大英雄,我是用古代的三沐三熏之礼来拜见,现在刚刚“沐”过,大人您给我抹点香料吧。

  这番奇葩辩论,把林则徐眼泪都笑出来,但笑过之后眼睛就亮了,这个左宗棠满身才气,对国防等学问的见解不俗,没错,就是自己找的人。于是一番攀谈后,激动不已的林则徐像找到了宝,不但把自己在西北的笔记全数相赠,还特意送了一副对联。对联上的落款,更叫左宗棠感激了一辈子:季高(左宗棠)仁兄先生大人法正,愚弟林则徐。

  这场见面没多久,林则徐就溘然长逝,多年以后,西北正如林则徐担忧那般发生大乱,而临危受命的左宗棠,也以年近七十的老迈之躯,率军踏上收复新疆之路。而在行军途中,林则徐这幅对联,他都会随身携带。每到一处下榻,更端正挂在墙上。他知道,那是一位伟大的爱国者,生前最后的托付。而今天新疆大地依然葱茏的左公柳更证明:他做到了!

  四:最悲惨最耻辱的时代

  1900年,八国联军悍然侵华,“八国”中的沙皇俄国更是趁火打劫,他们单独出兵东北,很快席卷东北,眼看整个东三省沦陷在即。清政府呢?慈禧太后都被打的躲去西安了,东南各省更“互保”了,一兵一卒都派不到东北去。只能派使者与俄国人谈判,可这没实力的谈判,比老虎嘴里抢肉还困难。七十岁的清朝驻俄公使杨儒临危受命,与沙皇俄国在彼得堡展开会谈。

  但如此艰难的会谈,耻辱可想而知,俄罗斯外交大臣拉姆斯多夫盛气凌人,几乎是威逼利诱杨儒签字,前后十三场谈判里,每次都是俄国使臣居高临下,各种颐指气使。杨儒呢?这位七十岁的老人只能赔着笑脸周旋,想尽一切办法拖延。甚至每一次谈判,都被他变成了磨洋工,赔着笑脸东拉西扯,把时间耗完拉倒。终于以成功的“拖”字诀,拖到了俄国国内局势骤变,为稳定国内形势被迫放弃东三省。虎口夺肉的奇迹,杨儒做到了。

  可完成奇迹的杨儒,苦涩却只有自己知,每一场谈判,都是忍着俄方的谩骂不能还口。以至于终于心力憔悴,病故在圣彼得堡。那些缔造奇迹的谈判内容,则被助手陆征祥记录,以陆征祥的含泪回忆说:这些记录反映了我国历史上最悲惨最耻辱的时代。

  这个最悲惨最耻辱的时代里,这些有良心风骨的外交官们,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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