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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又一个孩子被捂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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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一组捂热综合征患者资料报告,经治疗痊愈的占67%,自动出院(家属提出出院)的占4.2%,死亡数占17.4%,留有后遗症者占11.4%,后遗症中包括有脑瘫、失明、智力落后、癫痫等。

  本文系网易沸点工作室《哒哒》栏目(公众号:dadatime)出品,每周五期,聚焦年轻人关心的科普话题。

  冬天到了,又到了父母催穿秋裤的时候。每一个中国小孩儿都曾被父母裹得像粽子一样,这种冷,就叫做孩子我觉得你冷。

  可怕的捂热综合征

  2000年,一男童因夜间盖被子过厚,晨起时大汗淋漓、面色苍白、高热、昏迷、抽搐12小时后入院。

  2014年,浙江嘉兴一九月大女婴因被母亲包裹太过严实缺氧窒息死亡。

  2015年,广东深圳一十几天大的新生儿因在20多度的环境下里里外外穿了5件厚衣服导致全身出汗乃至发烧,最后引起了双侧大腿软组织感染。

  2016年,浙江海宁一八岁小女孩闷在被子里玩耍导致口鼻出血小便失禁,最后诊断还患上了肺水肿。

  2016年,浙江义乌一七月大婴儿因和父母同睡一床而被被子捂住,深夜发现四肢冰凉,没有了呼吸,等120赶到已无力回天。

  2016年,福建福州一六月大女婴因感冒被家人用棉被裹起,而后发现大汗淋漓,嘴唇发紫,已昏迷不醒,后被查出肝功能损害、心肌损害、感染性休克、吸入性肺炎、脑水肿、继发性血小板增多症、继发性癫痫、肺出血、消化道出血、心律失常等一系列问题,仅靠呼吸机维持生命。17天后,家人放弃了治疗。

  以上的病例无一例外起因于一种十分具有中国特色的疾病——捂热综合征。

  捂热综合征的起因是过度保暖、捂闷过久,这会导致婴儿缺氧、高热、大汗、脱水、抽搐昏迷,乃至呼吸、循环衰竭,冬季常见。

  这一病症好发年龄为0~4岁,多见于小于1岁儿童,特别是新生儿。在我国,尤其是农村地区,因为对儿童捂热综合征的认识还不足,导致成为儿科常见危急重症。

  如果说大人受热过度叫中暑,那小孩的中暑就叫做捂热综合症,然而不同的是前者是自然因素影响,后者却是人为导致。

  因为宝宝的体温调节中枢发育较大人来说还不成熟,所以更加容易受到外界环境的影响。如果被包裹过厚,结果就是宝宝变得大汗淋漓,体温升高甚至可以高达41℃—43℃。

  这个时候宝宝会出现面色苍白、哭声低落、拒绝吃奶等现象,而许多父母以为这是正常的哭闹而习惯性采取哄抱的方式解决,殊不知随着水分通过汗液的流失,宝宝已经严重脱水了。而且此时毛孔处于开放的状态,就更容易受到寒邪的侵袭。

  此时如若继续放任不管,不止会导致发热虚脱,还有可能会因有效循环血量减少而致休克,使重要脏器损害,诱发脑缺氧、脑水肿、肾衰、呼吸衰竭,严重者甚至死亡。

  一项研究显示儿童捂热综合征发生率占1-4岁儿童意外伤害的10% ~ 46. 2%,其中来自乡村的占75. 5%~94. 3%,发病初期误诊率34. 9%,其中以农村地区多见,而病死率可达18. 33%~19. 3%。

  儿童捂热时间与死亡率数据 | 童千红《影响婴儿捂热综合征发病及致死的相关因素》

  焐热综合征还容易诱发诸多并发症。

  如过度保暖而产生的大量汗液因为不能及时排出体表而堵塞汗管,可能会导致生出湿疹痱子等皮肤病。

  身体缺水的状态还会造成大便干燥粗硬,排便困难又会造成肛裂出血,从而导致便秘和消化不良。而大肠的不通又会使肺热不能排出,就会容易引起呼吸道感染而出现发热咳嗽等症状。

  据一组捂热综合征患者资料报告,经治疗痊愈的占67%,自动出院(家属提出出院)的占4.2%,死亡数占17.4%,留有后遗症者占11.4%,后遗症中包括有脑瘫、失明、智力落后、癫痫等。

  裹得粽子一样,这种冷,就叫做孩子我觉得你冷。

  捂热综合征频发

  这么一种高危但完全可以避免的疾病,为何还是屡屡发生?

  “孩子还小,不是怕冻着嘛。”

  深陷误区的长辈是导致捂热综合征这一中国特色疾病的罪魁祸首。

  中国人对孩子的过度溺爱和一些落后观念导致医院随处可见将孩子包裹的严严实实前来就诊的父母和长辈,结果却是被医生训斥给孩子过度保暖。

  “小孩怕冷不怕热”的错误观念普遍存在于老年人中。

  “老人一般都怕冷,她就觉得小孩比她还冷,本来老人就比我们多穿几件,她又给小孩再多穿几件,有时出门还要偷偷再拿一件衣服给小孩穿上。”

  确实,婴儿体温调节中枢发育不成熟,更易受到外界寒冷环境的影响,加之皮下脂肪比较少,所以散热也快。

  但这并不能说明小孩是怕冷不怕热的。相反,因为宝宝的新陈代谢比较活跃,体内会产生更多的热量,平均体温甚至要比大人还高。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捂热综合症长发于冬季而非夏季,因为冬季家长更容易感受到环境的寒冷,也就更加频繁的为孩子添衣。孰知,孩子的病大多是“捂”出来的。

  反观其他国家,如澳大利亚冬季很少见到孩子穿棉衣和防寒服,美国婴儿出生时只穿一件衣服再包一条毛巾,更不用谈俄罗斯人民还刻意为孩子设计抗寒训练。

  虽然《自然》杂志曾经刊登一项研究,发现欧洲人的祖先通过通婚,从早已灭绝的尼安德特人那里遗传来了更多与脂肪代谢相关的基因,从而能比亚洲人更好的将脂肪转化为热量,也就造成欧洲人比亚洲人更耐冷。

  但是同为东亚人的日本人却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教育洗冷水澡,我们甚至可以看到日本的女学生可以光腿在雪地里打雪仗,但日本的新生儿死亡率却长期处于0.1%左右的水平,居全球最低水平之一。而中国的新生儿死亡率却长期居于世界前几名,其中不乏有传统守旧观念的不利影响。

  还有家长特别爱“打包”孩子,觉得这样对孩子好。

  许多老一辈的人认为宝宝尤其是新生儿,如果用厚毯子包裹起来,并在被子周围压上沙袋或枕头,就可以睡得安稳,就像是还在妈妈的肚子里一样安逸,不会受惊,也不会受凉,还有助于孩子身形的矫正。

  然而过度的“打包”不仅会限制宝宝的四肢活动,使肌肉感受器得不到应有的刺激,从而影响脑的发育,严重者还会导致髋骨发育出现异常。

  2012年衡阳祁东一新生儿就因为遭遇家长“绑架”酷刑而导致左臂缺血肌肉坏死。

  与此同时,“打包”还会因为宝宝的活动减少导致热能产生降低,导致宝宝更加容易着凉,甚至患上硬肿症等疾病。

  过紧过厚的包裹同样也会导致宝宝呼吸困难,甚至影响肺功能。长时间被包裹不仅会因为细菌滋生引发感染,还有可能因为呼吸不畅透热不良诱发捂热综合征。

  多数家长觉得,天冷孩子容易感冒着凉,必须穿厚。

  婴幼儿适应外界气温变化的能力较差,受到寒气侵袭容易导致免疫力下降,从而出现伤风感冒、咳嗽肺炎等病症。

  但是现代医学证明感冒实际是由病毒引起的,受凉寒冷等因素只是因为提供了低温干燥环境,使得本来就已存在在上呼吸道的病毒迅速繁殖从而诱发感冒。简言之,感冒重点不在于是否着了凉,而在于是否接触到了能导致感冒的病毒。

  有时流鼻涕、打喷嚏和鼻塞等症状也并不一定就是因为感冒,反而有可能是因为冷空气刺激鼻腔出现的连锁反应,不需要做特别处理的,如果此时采取了“凡事捂一捂就好”的做法,那势必是画蛇添足。

  别捂着孩子,让孩子通风

  家长应该让宝宝及时呼吸新鲜空气,而非把宝宝困在封闭的空间。

  上世纪西方就有为宝宝通风换气的概念,提出这种想法的卢瑟·艾米特·霍尔特认为如果给宝宝带上帽子,再穿上一个薄外套,然后把宝宝放到挂在窗外的婴儿笼里,就可以让他们习惯寒冷的环境,从而变得更加强壮而不易感冒。

  这种做法虽然颇具危险性,但不可否认西方人很早就发现了保持空气流通、让宝宝衣着舒适而非身着厚重衣服的观念十分科学。

  如果体质正常的话,让孩子接受适量的抗寒训练是完全可以的,这样可以提高孩子的免疫力少生病。

  中国自古流传的俗语“若要小儿安,三分饥与寒”也强调了这点,要求孩子不可以穿的太暖,但实际生活中家长很难做到这一点。

  小时候的我们因为不会表达所以被强行包裹了一层又一层,如今失去了抗寒能力,即使没有爸妈敦促也会自觉找出秋裤套上。

  所以如果真的想给孩子强劲的体魄,不如摒弃一味为孩子添衣捂热的行为,让孩子更多地适应自然的环境。同时在穿衣方面也需要着重注意以下几点:

  1、适量着衣

  一岁以内的孩子可以比大人多穿一件正常厚度的衣服,一岁以上的孩子因为体温调节能力基本和大人一样,所以可以穿和大人一样多的衣服,运动量大的孩子甚至可以比大人少穿一件。

  通过摸手心后背就可以判断宝宝是冷是暖,如果不冷,切忌盲目添衣。

  2、着重保暖

  腰肚、头背、手脚是需要着重进行保暖的地方,因此如果觉得宝宝会冷可以添一个帽子、一件马甲、一双袜子,进行局部保暖而非穿很多毛衣棉袄保暖内衣等。

  3、舒适为上

  小孩的运动量非常大,因此不管穿多穿少都需要选择吸汗性良好的衣服和鞋袜,如纯棉材质的就可以实现舒适和透气兼备的效果。穿少会使小孩的运动更加自由不束缚,有助于孩子骨骼的生长。

  4、定时通风

  封闭的空间容易滋生病菌,因此需要定时通风使室内的病毒扩散出去。天气较好的时候可以多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呼吸新鲜空气,不能因为冷就让孩子一直做温室的花朵。

  希望父母能早些改正错误观念,希望孩子都能健康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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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参考文献:

  [1]童千红. 影响婴儿捂热综合征发病及致死的相关因素[J]. 护士进修杂志, 2007 , 22 (15).

  [2]孔庆芳. 浅谈“若要小儿安, 常带三分饥与寒”[J]. 江西中医药大学学报 , 1999 (4) :161-161.

  [3]张洁. 防范捂热综合征[J]. 世界睡眠医学杂志, 2016.12.

  [4]黄祖辉、黄群群,婴儿闷热综合征,《现代中西医结合杂志》 , 1998 (8) :1164-1165.

  [5]Hannah Keyser, A Brief and Bizarre History of the Baby Cage, June,24,2015.

  [6]郭善儒,杨素范,曲衍芳,张颖. 体温下降是抗寒功能开发的重要特征[J],天津理工大学学报, 1996 (2) :83-86.

  [7]网易亲子综合. 千万不要给孩子穿保暖内衣,包括冬天. 网易新闻.

  [8]佚名. 什么是婴儿捂热综合征. BLOON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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