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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陆游到钱锺书:中国文人笔下的喵

凤凰周刊07-13 10:26 跟贴 215 条

  中国作家非常爱猫,比如王蒙先生就说了,“作家养猫、写猫,古已有之,于今犹烈。”

  古有爱猫痴汉陆游,在“铁马冰河入梦来”的寒冬,他美滋滋地在家里烤火,并赋诗:“溪柴火软蛮毡暖,我与狸奴不出门”,啊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的放翁对猫咪的热爱不啻于对收复山河的执着,毕竟他曾一口气写下《赠猫》三首,《得猫於近村以雪儿名之戏为作诗》、《鼠屡败吾书偶得狸奴捕杀无虚日群鼠几空为赋》、《赠粉鼻诗》、《嘲畜猫》、《独酌罢夜坐》等给小猫咪的诗(放翁没了唐婉果然还是太寂寞),留下了“勿生孤寂念,道伴大狸奴” “夜长暖足有狸奴”等感人至深的诗句!

  到了现代,虽说有讨厌猫到提竿子上房打猫的鲁迅,但爱猫咪的作家们还是非常多的,夏衍和冰心都是非常出名的爱猫狂人,钱锺书还会为了自家的咪拿着竹竿去和林徽因家的猫打架,杨绛怕伤了和气,便用《围城》里的话劝他:“打狗要看主人面,打猫要看主妇面了!”

  我盘点了一下这些爱咪酱的中国作家们,他们大多喜欢的都是白色长毛猫,毛上多带有黑点,其次就是三花猫和玳瑁猫,还有就是条纹橘猫,恩,写到这里大家都发现了,这些不就是中国最常见的猫咪嘛,中国作家们个个爱得嗷嗷叫。

  一写到自己心爱的猫咪,这些厉害的笔杆子们就灌满了柔情蜜意。猫咪之于他们,不仅是心灵上的抚慰和互相依赖,更是家庭和睦的温暖印记,或颠沛流离,或平安祥和,那一只只猫咪无疑给中国作家们带来了很多勇气和乐趣,他们也通过描写囚猫,虐猫等残酷的人类行为,直接攻击了人性的残忍面和命运的无常。

  唉,我们有故事的人的后台,还收到过一个虐猫人的虐猫经历和他的变态心理解剖,真是气得咬碎银牙,扼腕瞠目,把栏杆拍扁,也于事无补。

   《小麻猫》 郭沫若

  小麻猫第一次跑回来时,是瘦了,颈上和背上都拴出了一条绳痕,左侧腹的毛烧黄了一大片。使小麻猫受了这样委屈的一定是邻近的人家,拴了一月,以为可以解放了,但它一被解放,却立刻跑回了老家。小麻猫第二次跑回来时,我们正在吃晚饭,我拈了一些肉皮来喂它,这假充鱼肚的肉皮,小麻猫也很欢喜吃。我把它的背脊抚摩了好些次。

  我却发现了它的两只前腿的胁下都受了伤。前腿被人用麻绳之类的东西套着,把双方胁部的皮都套破了,伤口有两寸来长,深到使皮下的肉猩红地露出。

  我真禁不住要对残忍无耻的两脚兽提出抗议,盗取别人的猫已经是罪恶,对于无抵抗的小动物加以这样无情的虐待,更是使人愤恨。

   《猫》 宋云彬

  我平生最喜欢猫。二房东家小孩子很多,常常捉住它玩耍,它受了小孩子们的欺侮,便一溜烟逃到我的厢房里,把头在我的脚上摩擦,嘴里不住"鸟乎鸟乎"地叫,我知道它受了委屈,总是好好地抚摸它一回。有一次,它大概太高兴了,把我一本暖红室刻的《牡丹亭》抓破,妻打了它几下,赶它出厢房去,我却劝妻不要动气,因为它实在不懂得什么"名著""珍本",偶尔高兴玩玩也是兽之常情。可是它经此一番惩戒,竟负气不到厢房里来,最后还是我硬把它捉了进来,拿大块的猪肝请它吃,好好地抚摸它一回,它才照常到厢房里来走动。

  "一·二八"那天,我们于午后四点钟才匆匆地离开闸北。后来再回上海闸北时,我吩咐车夫们把书籍搬下楼,一面搜索值得搬的物件,预备"一股脑儿"装回去。忽然,我听得猫叫,那声音很微弱,留神一看,原来那猫就在我脚边。它满身都是泥灰,下半身完全焦黄了,瘦得几乎只剩一副骨骼,眼圈儿烂得红红的,胡子不剩半根,但我能辨认它就是二房东家的黑猫。它也似乎还认识我,不住地向我叫,叫声微弱极了。我凄然地抱它在怀里。想不到它在战区里过了两个多月,居然没有死!我想问它这两个月来的情形,可是它不会开口。等到书籍都已搬上车,我也抱了它坐上黄包车,不知为着什么,它听得塌车的轮子轧轧作响,忽然从我怀中一跃而出,向瓦砾堆里痴望,那里还有它的踪影!

  《当人遇见猫》朱天心

  窗开著,并不是每一只猫都爱出去冶游,有那从不出门的,也有才出去十分钟就一阵风回来,浑身发烫,心脏狂跳,瞳孔变得满满的。也有十天半月才回来的,肯定是哪家有只猫妹妹初长成。

  金针就是这款的猫,它个头并不大,体型方方的似乳牛,却英雄气概极了,它成年才一季,就成了我们这个山坡好几个新旧社区的猫族共主,这其中没有一场战役不是它亲身打下的(从它身上没有一刻是没有伤疤可见得)。我们佩服极它了,往往它离家一星期多返家,我们分头找吃的、替它清洗包扎伤口,忍不住七嘴八舌追问它:「这次是哪样的超级大美女,说来听听。」

  毫无例外的,一窝花色不一、尚无行动能力也无个性可言的奶猫,天文爱上的长大了总是健康稍有麻烦、粘答答、非常会说话与听话的猫(尽管天文极力对每一只猫狗公平,无论是喂食或照顾或情感)。

  《猫冢》 宗璞

  小花有些狡猾,一到五岁多,还会使坏。一次我不在家,它要仲给它开门,仲不理它,只管自己坐着看书。它忽然纵身跳到仲膝上,极为利落地撒了一泡尿,仲连忙站起时,它已方便完毕,躲到一个角落去了。连猫都斗不过!成了一个话柄。

  小花和媚儿的毛都很长,很光亮。看惯了,偶然见到紧毛猫,总觉得它没穿衣服。

  《我家孟子》柏杨

  三年前,妻出远门,每次打电话回来,都特别嘱咐:小心啊,不要让孟子走掉了,一天要喂它三次,别忘了。我没好气说:我会照顾它的。你可知道电话费一分钟多少钱?有一次,妻忽然紧张超来,在电话中说,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孟子不见了,一定是我又打它的屁股,打跑了。我发誓没打它,它也没有跑,就在书桌上呼呼噜噜睡哩。她说:那么,教它叫声喵我听听。偏偏它不肯叫,把它嘴巴按到话筒上它也不叫,我急了,照屁股上狠狠一巴掌,它喵的一声灾着蹿走,妻才满意。

  终于有一天,那是一个星期天上午,妻还在睡懒觉。我已忘记是不是我叫孟子,或是它遇到了惊吓,那时它正卧在梳妆台壁灯的横架上,猛地往下一跳,前爪扑向妻的脸部;妻大概被它带下来的阵风逼醒,刚一眨眼,一只爪尖正好抓到妻的眼珠。这真是可怕的一刹那,妻尖叫着,青痛,大量流出泪水,不能睁开。我几乎吓瘫了,急忙扶她起床,就近送到耕莘医院急诊,耕莘没有眼科,又投奔三军总医院民众服务处。医生向妻道贺说,还好,只一线之差。没有伤到黑眼珠,也同样只一线之差,没有把水晶体戳破,否则妻一只眼睛就瞎了。我气得火冒三丈,决心把孟子赶出去,或送给别人。看病完毕,回到家门口的时候,仍在思考行动步骤,妻说应该先拨电话问问朋友有没有要的? 我看妻摸着墙走路的姿态,忽然更加大怒,简直无法忍受,发誓立即把它赶出大门。

  2001年,柏楊和妻子張香華在家中和「貓」說話

  可是,我们一进屋子,孟子已喵喵地跑到脚下迎接。妻抱到怀里,它还不知道大祸临头,仍亲切地舔妻的手,又舔她的脸,舔她在医院敷药纱布外的保护片。我接过来,就要往外丢它的时候,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无辜的大眼睛,和一副憨憨的面孔。《圣经》里的一句话涌上心头:它所做的,它不知道。

  妻早已心碎了,急忙再抢到怀里,吻它,安慰它说:这次原谅你,下次可不要再爬高了,爸爸是个坏东西,他要扔掉你呢,一路上妈妈为你求了好多情。小可爱呀,孟子子,你最乖不过。好了,去向爸爸道歉,说声对不起。

  我像泄了底的输家,把孟子抢过来,对着它耳朵说:妈妈才没有为你求过情呢,你抓了妈妈,又没抓爸爸,爸爸怎么会发脾气呢。以后抓妈妈,尽管抓,她枕头下面有个珠珠皮包,是她最心爱的。去,去把它抓烂,爸爸给你做主。

   《猫话》 王蒙

  这只猫时时跟随着我。我在农村劳动时,它跟着我下乡。遇到我去伊犁河畔的小庄子整日未归时,它就从农家的房顶一直跑到通往庄子的路口,远远地迎接我。有时我骑自行车,它远远听到了我的破旧的自行车的响声,便会跑出去相迎。遇到我回伊宁市家中,我也把它带到城市。最初,这种环境的变异使它惊恐迷惑,后来,它似乎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习惯于双栖生活,不以为异了。

  它的结局是很悲惨的。可能花儿过于内外有别了;它在家里表现克己复礼(从来不吃王蒙家中的肉食),但据说常在外面偷食,毕竟是猫,花儿偷食了人家的小鸡,被人下了毒饵——真可怕,人是世界上最残忍的动物——据说是鸡的主人在一块牛肉里放了许多针,我们的亲爱的花儿在生育一个月,哺乳期刚满之后中毒针死去。它的死是多么痛苦呀!

  王蒙和猫

  《猫的悲剧》苏雪林

  因为猫咪长了跳蚤,所以小苏雪林想用樟脑丸给猫咪除跳蚤。

  我打开积年不动的衣箱,找出许多藏在皮衣中间的樟脑丸,将它捣成细末,将小猫提过一只来用粉末撒在它毛上然后用手轻轻揉搓,小毛闻见樟脑的气味,似乎很不舒服,便挣扎的想从我手中脱去,但被我用手按住,动弹不得。

  法子果然灵验,那些跳蚤初则一齐向头足等处钻,继则纷纷由猫身跌落地上,积了薄薄的一层,恰似芝麻一般,替这猫消过蚤后,便照样地收拾那一只,在试验一种方法得成功的快感之下,我将母猫提起来也用樟脑粉末撒上,黑缎也像它的孩子们,显出不舒服而倔强的神气。我轻轻地用手抚摸它,并说:“黑缎呵,这是为你的好,你听我的话呵!”

  黑缎,到底是大猫,较有灵性,它似乎懂得我的意思,便俯首帖耳的伏着不动,任我摆布。但显然是出于勉强的,它终于不能忍受樟脑猛烈的气味,乘我一松手便爬起来跑了。

  第二天,早晨我从床上醒来,听见大姊和女仆黄妈在院中说话。

  “怎么会都死了的,昨天还好好好的呢。”大姊问。

  “昨夜我听见它们在佛堂里发疯似的叫和跑,今夜便都死了,想是樟脑气味熏的罢。” 我来不及扣钮子披了衣拖着鞋便赶出房门,问:“什么东西死了?”

  “你的小猫!” 姊姊指着地上直僵僵的两小小尸体。

  我发了呆了,望着地上,半天不能说话……

  至于母猫呢?自晨至夕总也不曾回来,小外甥说:“昨天下午看见它在隔溪田陇上伏着呕吐。”过去看时,它从草里一钻,溜得无影踪了。又过了两天,它还不回来,家人疑议说,定然死了,我心里冲满了惋惜和悔恨,但也颇祝望疑议之为事实。

  《猫》夏丏尊

  猫终于不回来。从次日起,一家好像失了什么似地,都觉到说不出的寂寥。小孩从放学回来也不如平日的高兴,特别地在我,于妻女所感的以外,顿然失却了沉思过去种种悲欢往事的媒介物,觉得寂寥更甚。

  第三日傍晚,我因寂寥不过了,独自在屋后山边散步,忽然在山脚田坑中发现猫的尸体。全身黏着水泥,软软的倒在坑里,毛贴着肉,身躯细了好些,项有血迹,似确是被狗或者野兽咬毙了的。

  “猫在这里!”我不自觉叫了说。

  “在哪里?”妻和女孩先后跑来,见了猫都呆呆地几乎一时说不出话。

  “可怜!定是野狗咬死的。阿满,都是你不好!前晚你不捉它出来,哪里会死呢?下世去要成冤家啊!——唉!妹妹死了,连妹妹给我们的猫也死了。” 妻说时声音呜咽了。

   《阿咪》《白象》 丰子恺

  

  岂知过得不久,忽然猫伯伯跳到我的背后,迅速地爬上贵客的背脊,端端正正地坐在他的后颈上了!这贵客身体魁梧奇伟,背脊颇有些驼,坐着喝茶时,猫伯伯看来是个小山坡,爬上去很不吃力。此时我但见贵客的天官赐福的面孔上方,露出一个威风凛凛的猫头,画出来真好看呢!

  原来小朋友最爱猫,和它厮伴半天,也不厌倦;甚至被它抓出了血也情愿。因为他们有一共通性:活泼好动。

  女孩子更喜欢猫,逗它玩它,抱它喂它,劳而不怨。因为他们也有个共通性:娇痴亲昵。

  其余两匹小白猫,常在我的身边。每缝我架起了脚看报或吃酒的时候,它们爬到我的两只脚上,一高一低,一动一静,别人看见了都要笑。我倒已经习以为常,似觉一坐下来,脚上天生有两只小猫似的。

  《弃猫记》 止庵

  一九六六年八月的一天,街道主任来我家,说红卫兵随即就到,叫我们做点准备。我家养的一只猫,这时正好在门口探头探脑。主任便说,什么时候了,你们家还养猫,赶紧处理了罢。母亲要哥哥和我去把猫扔掉。我们把它塞进一个书包。走出院门,胡同里没有什么人。猫在书包里拱来拱去,不是伸出爪子,就是钻出尖嘴,哥哥只好一路把它塞回去。我那时还小呢,跟在哥哥身边,其实帮不上什么忙。

  这只猫我家已经养了两年了。是只波斯猫,一只眼蓝,一只眼黄,浑身白毛,后背有两块黑,从后面看,像是熊猫。它很会撒娇,母亲读书的时候,就趴到书上,要母亲抱着它。它乖乖地缩成一团,发出轻轻的呼噜声。我们全家都很喜欢它。现在虽然舍不得,但也没有办法。也曾想过送给别人,一时却找不到谁肯接受。

  哥哥和我来到胡同口的一个公共厕所,里面空无一人。哥哥蹲下,把书包解开,猫爬出来。它甩甩头,叫了两声,显得很不满意。我们再看看它,赶紧离开。可是没走两步,猫己经跑到身边。我们把它抓住;看样子,它还不明白怎么回事。我们又进了厕所,把它放下。猫抬头看着我们,这回有点儿生气。我们把门带上,把它关在里面。走出很远,还能听见它的叫声。

  那天夜里一家人睡得很晚。忽然听见猫在门外叫:它回来了。然后开始抓门,越抓越急。当时我们都醒着,但是谁也不敢开门。猫一边抓,一边叫。我记得叫声并不难听,略有哀怨之意,像是小孩在哭。后来它来到卧室窗外,抓窗子。猫爪划在玻璃上,声音特别尖锐。我们躺在黑暗里,互相都不说话。后来我睡着了。第二天母亲告诉我,差不多直到天亮,猫才走了。此后这么多年,关于这只猫,我家的人很少提起。但是我想大家都明白:大概它伤心欲绝,所以一去而不复返。

  《猫乘-人事的猫》 许地山

  中国人除去药用以外,吃猫也是由于特别的嗜好,如广州人春天所嗜的龙虎羹,便是蛇与猫的时食。从一般的习惯说,猫不是正常的食品。有些地方还以为猫是杀不得的,因为一只猫管七条命,如人杀死一只猫,他得偿还:七世的生命。

  《告别伊咪》铁凝

  初夏的一个傍晚,伊咪走了。带着他的饭锅饭盆和水碗,带着他的褥子和枕头。

  此刻,一只旅行袋又摆在了伊咪眼前,母亲和女儿已做好他大闹一场的准备。出人意料的是,伊咪一声不吭地走进了那袋子。他的神情是沉静的,他的步态也很坚定,他就仿佛用这沉静和坚定来告慰家人他已成年,他能够以成年的样子来分担家人的心事,他能够承受在他生命旅途中一个全然陌生的内容。

  泪水模糊了女儿的眼睛,她多么希望他哭出来,如同人们常常劝慰那些被哀伤惊呆了的人:你哭一哭吧,哭一哭就好了。

  父亲回来说,伊咪安静了一路。

  人和人之间原本是最难展开一个共同话题的。那话题越是细小、琐碎,那展开就越是艰难,就像你本无法去劝那位写猫书的人不要把养猫和杀猫写在一本书里。在动物面前,人是多么看重自身的权利。在动物面前,人也确有无限的权利。

  《当人遇见猫》朱天心

  但我猜想,一定也有人会想,有那么多的失业人口、缴不起营养午餐费的学童、被弃养的老人……甚至非洲、印度、阿富汗的饥童,类似我等这么做(例如随身携带猫饼乾,以防遇著受饥的野猫时很无力伤感),太妇人之仁、太小资产阶级、太何不食肉糜,正如同相对的我也常不解,只要街头一天还有流浪猫狗,「流浪之家」环保局狗满为患,为何会有人去宠物店买狗买猫?

  面对前者的质疑-包括有一派的动物学者(台大费昌勇教授?)主张以较「理性」「肃杀」的态度方式来彻底结束一代流浪犬的社会问题——我甚至是有意的让自己小仁小义不坚硬起心肠,因为,我害怕(不管是基於任何的考虑或主张或论理)若自己一旦对日日触目所及的弱小都不能感同其情,如何能对更遥远更抽象的贫穷、饥饿、幼童能心动心软并付诸行动?

  这么做-看著素昧平生的流浪猫狗不知有没有下一顿的狼吞虎咽一餐——一来藉此我把自己的心养得软软的、烫烫的、火红的,像丰子恺说其幼子「我家的三岁的瞻瞻的心,连一层纱布都不包,我看见常是赤裸裸而鲜红的。」二来但愿这些倒楣透顶生在我们岛国的猫狗能在它们生命中有限的和人的接触中,至少,至少有那么一次,是温暖的,和善的。

  作者:陈子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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