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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被骗了十几年,疯牛病区牛肉其实安全又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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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十几年,中国一直对疯牛病十分恐慌。但其实,所谓的疯牛病疫区的牛肉,不但能吃而且优质。中国怕的不是疯牛病,而是进口牛肉。

  中国再次向美国牛肉敞开了大门,在不久前达成的“中美经济合作百日计划早期收获”清单里,美国牛肉赫然在列。这也意味着自2003年美国爆发疯牛病之后中国禁止美国牛肉进口到如今解禁,中国人克服疯牛病整整用了14年。

  放眼世界其他国家对美国牛肉进口的禁令,基本上都是短时间内就放开,日本仅仅在3年之后便重新开始进口美国牛肉,而韩国则是花了5年。照此看来,中国人的疯牛病恐慌症确实病得不轻。

2005年12月16日,解除北美牛肉进口禁令后,日本官员在美检查牛肉包装。/视觉中国

  疯牛病根本制造不了恐慌

  疯牛病是一种罕见的致命性的牛海棉状脑病,患病牛通常表现为烦躁不安,肌肉震颤、好斗,动作失控,近似神经质疯狂状态,一般经2至6个月后死亡。人一旦感染就会出现视觉模糊、言语不清、痴呆、肌肉痉挛、坐立和行走困难等症状, 最后大脑被彻底溶解而死亡。

  出于食品安全考虑,多数国家都会停止进口疯牛病爆发地的牛肉制品,只不过中国的反应过于激烈。2001年日本连续发现数起疯牛病事件之后,中国农业部、国家出入境检验检疫局当即发出公告,禁止进口和销售含有“疯牛病”动物源性原料成分化妆品,迄今为止尚未解禁。

  2003年美国爆发疯牛病,美国牛肉从此与中国无缘,直至今日才打开窗口。至于英国等欧洲国家位于传统疯牛病爆发区,同样长期被中国牛肉进口名单排除在外。

  中国人对于疯牛病是如此恐慌以至于政府似乎习惯于给疯牛病爆发地下达“无期徒刑”,却不知这样的恐慌毫无意义可言。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统计的数字,截止到2014年,全球范围内感染疯牛病也不过226个人,重灾区英国共有175起病例,但与此同时英国的大部分病例都集中在1996至2004年发生,2008年以后更是寥寥无几。

  同为重灾区的日本也不过只有一例,2016年日本食品安全委员会朊病毒专家委员会做出评估,即使解除目前对日本产牛所进行的疯牛病监控检查,对人体健康造成影响也完全可以忽略。

  也就是说疯牛病真正对人造成影响的概率微乎其微,而且越来越低。

  另一方面按世界动物卫生组织《陆生动物卫生法典》,疯牛病疫区以风险评估状态为界限,分别被划分为“风险可忽略区”、“风险已控制区”、“风险未定区”,“风险可忽略区”的新鲜牛肉及制成品进出口不应以疯牛病风险为借口加以限制。

  而事实上欧洲大陆部分国家、日本等病疫区已经处在风险可忽略区之列,即便是最严重的英国,也是一半处于风险可忽略区、一半处于风险已控制区。纵然如此,中国依然禁止进口来自这些国家的牛肉,以至于时至今日国内媒体还不断渲染疯牛病可能带来的恐慌。

  疯牛病本身实在不成什么大气候,也根本不可能制造出恐慌,反而是中国人为制造了恐慌。

  病疫区牛肉不但能吃而且优质

  世界上牛肉上百种,但是能够得到全世界公认的牛种屈指可数,日本的神户和牛,美国的安格斯牛种尤其是亚伯丁安格斯,苏格兰的高原牛等等都是当今世上极佳的牛种,然而在中国这些优质牛种都因为所谓的疯牛病限制而无福享受。 因为恐慌,我们错失了许多美味。

  事实上很多病疫区牛肉不仅能吃,而且还很优质。以美国为例,因为疯牛病爆发,美国长期在中国牛肉进口黑名单之列,但从1993年到2015年2月,确认感染疯牛病的牛只有4例在美国,而人类受感染的数量也只有4例,而且这4例均有在英国居住的历史,极可能是输入性的病例。2013年美国还被认定为全世界疯牛病风险最低的国家。

  在世界动物卫生组织疯牛病评估结果里,美国同样属于风险可忽略区。按照国际标准,美国牛肉绝对可以放心吃大胆吃,更何况,在世界动物卫生组织的评估上,中国同样处在风险可忽略区之内,中美两国的牛肉安全层级是一个级别,中国的牛肉能吃,美国的牛肉自然也能吃。

  与其他国家相比,美国肉牛产业具有非常明显的优势,整个肉牛产业在畜牧业产值中所占比重达到47%。规模化养殖和牛肉分级制度使得美国牛肉产业从生产到流通的效率都大大提升,在大幅降低了饲养成本的同时保证了肉质品质。美国母牛繁殖存活率达到95%,而中国母牛繁殖存活率只有70%。美国肉牛从初生犊牛到育肥牛大约需要16个月的时间,而中国则需要24个月的培育周期。

  相比于巴西、乌拉圭和澳大利亚等地,美国牛肉长期以来被认为品质更高,在2003年之前,美国牛肉甚至占据了中国进口牛肉的三分之二。即便是在近些年尚未解禁,美国牛肉还是通过走私大量出现在内地市场,并迅速冲击了内地中高端牛肉消费市场。

  与此同时,美国牛肉早已走出了2003年疯牛病爆发带来的出口冰点,2011年美国牛肉出口达到28亿磅,已然超过2003年疯牛病爆发以前的历史高点并且不断攀升。如今美国牛肉已经远销日本、墨西哥、韩国、加拿大、香港和中东等世界各地。在韩国,曾因为疯牛病而全面禁止对韩进口的美国牛肉在2016年打败澳洲产牛肉,时隔13年重新夺回韩国市场占有率冠军。

  不是怕疯牛病,而是怕国外牛肉

  所谓的病疫区牛肉并不能成为抵制进口的理由,因为包括美国、巴西在内的病疫区牛肉制品早已走出国门。中国之所以拖到这么久,更多是以疯牛病之名行保护国产牛肉之实。

  对外,1995年中国牛肉出口量还有10.6万吨,2010年已不足一半。2014年以来,中国牛肉全年出口甚至不足1万吨,这其中主要出口地还是港澳地区,可以说没有任何国家想要购买中国牛肉,中国牛肉在世界上一点竞争力都没有。

  对内,进口牛肉价格远低于国产牛肉早已是不争的事实。以美国牛肉为例,2017年美国优质肉牛每英担(约合45.4公斤)折合人民币约798~867元,也就是说1斤美国牛肉的价格在9元多,而目前北京市场上每斤牛肉均价在24~28元,两者价差最高能到2倍左右。

  也就是在这种背景下,中国每年的走私牛肉能在市场站稳脚跟。近年来中国每年牛肉市场流通量在900万吨左右,其中牛肉走私量就占了近四分之一。可以料想,国产牛肉在中国并不受待见,一旦放开市场,国产牛肉将遭受重创。

2017年1月11日,广州。潮汕牛肉火锅近几年十分火爆,出现许多劣质店铺。/视觉中国

  为了挽救国产牛肉颓势,政策层面上,发展肉牛产业已经写入《十三五规划》,发展国产肉牛产业多年来都是政府共识。此外,近年来海关总署对走私牛肉的查处力度也不断增强,努力为国产牛肉发展创造最大机遇。

  另一方面,迄今为止中国政府只开放了澳大利亚、新西兰、乌拉圭、巴西等11个国家的牛肉进口,台面上2016年中国正式进口的牛肉达到了历史最高点,事实上也不过82.5万吨,与市场上近1000万吨的消费规模有着天壤之别。

  为了极力缩小国产牛肉与进口牛肉的价格差距,中国政府除了向允许进口牛肉的国家征收13%的固定增值税以外,还要额外收取高关税,比如巴西、乌拉圭、阿根廷关税税率达到12%,澳大利亚则是8.4%。

  即便是允许哪个国家进入中国市场,也必须要有条件前提。多数人把目光集中在此次开放美国牛肉出口中国身上,却忽略了在贸易清单中美国被要求以开放中国的熟禽肉进口。

  2014适逢中巴建交40周年,加上最高领导人访问巴西,才解除了被外界视为对巴西疯牛病过度反应的的限制,与此同时,巴西为中国启动了具有战略意义的横跨巴西、秘鲁连接大西洋和太平洋的两洋铁路的基础研究工作。

  不过事与愿违,尽管中国政府费这么大力气折腾,国产肉牛产业就是不景气,规模养殖场大部分设施条件简陋,标准化生产水平很低。2000年中国活牛产量为3806万头,2014年增长至4900万头,但复合增长率只有2.23%。特别是2012年之后,国内活牛出栏量基本处于停滞状态,反倒是国产牛肉价格蹭蹭上涨。

  不论是出于疯牛病恐慌还是保护国产牛肉,拒绝进口牛肉已经成了尴尬,老百姓要么吃不安全的走私牛肉,要么花高价买性价比极低的国产牛肉,成为最后背锅的人。

  作者:刘登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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