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北极探险:人类航海探险史上的一次壮举

历史研习社 历史研习社 05-19 09:50 跟贴 6 条

  19世纪末,探险家们着迷于全世界唯一一块尚未标记在地图上的神秘区域——北极。先驱者们驾驶着探险船带着疑问和好奇,开始迈向未知世界的探险。

  极地远征留下了许多惊险的故事,从当事人留下的私人书信、航海日志,我们得以尽可能地还原惊心动魄的历史场景,发现探险成员的个性及心境。

  另外,当时的媒体对独家新闻的争夺与渲染、隐藏在探险背后的帝国主义扩张以及日益进步的科技发展交织在一起,谱写了19世纪末迷人而充满惊奇的图景。

  发现幸存者:失踪的北极星号

  1873年4月底,一个雾蒙蒙的早晨,母虎号三桅蒸汽帆船驶出纽芬兰岛的康塞普申湾,一路冲开拉布拉多海岸附近松动的浮冰和大冰块,前往季节性海豹猎场。

  快到中午时,他们看到不远处一片边缘参差的浮冰上有十几位男女和几个孩子,看样子是被困在那里了。看到船只,被困的人群欢呼起来,朝空中鸣枪庆贺。

  船员们正在进行破冰作业

  母虎号船长巴特利特命令船员将救生艇放下水。待到那群在漂浮的冰上的人(共19人)上船,人们立即看出,他们经历过严峻的考验。他们蓬头垢面,面容憔悴,冻伤累累,眼神都有些恍惚了。他们刚刚在早餐上吃完海豹肠,嘴唇和牙齿上还沾着血污。

  “你们在冰面上待多久了?”巴特利特船长问道。

  人群里一位名叫乔治·泰森的长者上前一步,答道:“从10月15日就在上面了。”

  泰森的回答在巴特利特听来匪夷所思。10月15日距当时已经196天了,这些身份不明的人在这块浮冰上漂浮了将近七个月。那块承载他们的摇摇欲坠的浮冰,正如泰森所说,简直就是“上帝专为他们而造的筏子”。

  巴特利特又询问了泰森一些问题,惊异地了解到,这些可怜的漂流者曾在举世闻名的美国探险船北极星号上航行。它两年前从康涅狄格州的新伦敦出发,在前往格陵兰岛的途中靠岸停泊了几站,从此便杳无音讯。

  北极星号刚刚穿过北纬82度,创下了当时航海到达的最高纬度纪录,就陷在格陵兰岛西岸的冰面上动弹不得了。后来在1871年11月,其探险指挥官、辛辛那提人查尔斯·弗朗西斯·霍尔,一位心事重重、性情古怪的空想家,在喝下一杯咖啡之后神秘死亡。霍尔死后,群龙无首的探险队彻底解散。

  1872年10月15日夜间,泰森和另外18名探险队员临时露营的一大块冰突然与母船旁边的冰断开,漂进了巴芬湾。包括几个因纽特家庭和一个新生婴儿在内的漂流者再也没能回到北极星号船上,就此把自己托付给了脚下的这块浮冰。

  他们身不由己,向南漂去,历冬经春,睡在因纽特人的圆顶雪屋里,以海豹、独角鲸、海鸟和偶尔捕获的北极熊为食。在漂浮的那些日子里,因为没有任何燃料可供取火烹食,他们即使运气好能找到食物,也只能生吃动物的肉、内脏和血。

  一个身穿毛皮衣服的爱斯基摩女孩

  泰森说他们这群人“被命运愚弄了”。他们可怜巴巴地蜷缩在日渐缩小的冰面上,被汹涌起伏的巨浪、劈面而来的冰山和肆虐咆哮的狂风“像个毽子一样”踢来踢去。

  然而令人惊奇的是,这群漂流者竟然全都活了下来。

  格陵兰远征:一次冰上受洗

  听到举国瞩目的远航驶向歧途的悲惨故事,美国公众震惊了,纷纷呼吁派遣一支救援远征队重返北冰洋寻找幸存者。美国海军派出军舰朱尼亚塔号,前往格陵兰搜救被困的北极星号。

  朱尼亚塔号的格陵兰远征具备一切新闻要素:这是举国关注的惊心动魄的救援故事——却也是个侦探故事,带着一丝阴谋的色彩,可能还沾着谋杀的血腥,寻找北极星号成了1873年夏末轰动一时的大事件。

  一名船员看着被暴风雪摧毁的船只

  朱尼亚塔号的副指挥官是一名来自纽约市的年轻海军上尉,名叫乔治·德隆。德隆只有28岁,渴望建功立业而又意志坚定、义无反顾。他的一句口头禅是“马上就办”,这成了他的座右铭。

  德隆曾经航海到过世界上很多地方——欧洲、加勒比海、南美,以及美国整个东海岸——但他此前从未到过北极。德隆也没怎么在意,对他来说,朱尼亚塔号前往格陵兰岛的航行不过是另一次任务而已。

  当朱尼亚塔号到达位于格陵兰岛西南岸那个已经天寒地冻的小村庄苏克托彭时,德隆在信中对妻子说:“我一生中从没见过如此阴郁荒凉的苦寒之地,但愿我永远不会流落在这个被上帝彻底遗弃的地方。”

  然而,德隆对极地风光的鄙视不久就烟消云散了。随着朱尼亚塔号跨过北极圈,沿着世界上最大的岛屿那段参差不齐的西海岸线一路北上,他不由自主地被打动了。他对北极越来越着迷,那里遗世独立的壮观景象,那里的海市蜃楼和各种离奇光变,那里的幻月和血红的月晕,还有那里厚重氤氲的大气层改变并扩大了声效,让人觉得仿佛生活在穹顶之下。

  他开始被“冰原反照”现象迷住,这种低空光晕表明前方有很大一块浮冰。风景愈发瑰丽动人:冰凿的峡湾,冰山崩解后立即形成的高耸冰山,冰冷的海浪拍打浮冰的清脆声音,环斑海豹不时从冰层中探出头来窥视,弓头鲸在深灰色的海峡中喷出水柱。这是德隆见过的最纯粹的自然,他开始爱上这里了。

  朱尼亚塔号在7月底到达迪斯科岛迪斯科岛,是格陵兰的第二大岛,位于格陵兰本岛西海岸以西的巴芬湾中。那是格陵兰岛最北端的狂风肆虐之地,处处是热气蒸腾的温泉和北欧海盗的传说。

  一个探险队员和他的助手雪橇犬

  彼时,德隆的这一场冰上受洗仪式已近完结。他全副武装,裹着毛皮,脚上穿着海豹皮制的靴子,完全适应了这里的环境。

  随船北上途中,德隆开始深思,霍尔和他的探险队到底经历了什么,探险队在哪里开始走向歧途,什么样的决定导致了它的毁灭?北极星号现在在哪里,还有没有幸存者?德隆觉得他在这个谜团上越陷越深。

  航行没有结束:北极的魔咒

  朱尼亚塔号没有发现北极星号的任何踪影,也看不到幸存者的任何迹象,最终返航。9月中旬它抵达纽约时,受到了热烈欢迎。德隆也回到了妻女身边。

  德隆不知道,北极星号的所有幸存者——总共14人——已在那年6月被一艘苏格兰捕鲸船救出。他们被带到了苏格兰的邓迪,那年秋天才最终回到美国。

  然而在夫妻重聚之后,艾玛立刻注意到丈夫变了。他像是生了一场热病一样,滔滔不绝地谈论着重返北极。他终日埋头于各种北极文献和北极地图中,并积极报名参加可能前往北极腹地的下一次海军探险。

  艾玛写道:“这次冒险对他影响至深,让他不得安闲,北极病毒留在了乔治的血液里。北极给他施了一道魔咒,从他返回纽约的那一刻起,就对北极的秘密魂牵梦萦。

  作者:[美] 汉普顿·塞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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