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岁农村老太,用“媲美毕加索”的手艺征服联合国,却改变不了凄惨命运…

环球华人艺术世界 环球华人艺术世界 05-18 06:25 跟贴 1 条

  她的一生,

  或许就是大多数,

  老一辈民间艺人的写照。

  剪花娘子

  1985年初春的一天夜里,

  库淑兰不慎掉入路沟中,

  被人救起来之后,

  她在床上昏迷了40天,

  将近20天吃不下东西。

  百般无奈之下,

  家里人只得灌汤水。

  眼看老人不见好转,

  女儿便开始准备后事。

  就在这时,库淑兰醒了,

  她醒来的第一件事,

  竟是拿起剪刀剪纸!

  伴随着65岁,

  库淑兰苏醒的,

  还有她的艺术生命。

  此前她的剪纸作品,

  花色单一、立意肤浅,

  但在这濒死的体验后,

  她成了一代剪纸大师。

  库淑兰很早就爱剪纸,

  但在这次坠沟事件前,

  她只是个民间艺术爱好者,

  作品单纯,形象简单。

  醒来的那一刹那,她叫道:

  “你们闪开,我是剪花娘子!”

  从此,无数震撼的剪纸作品,

  源源不断从剪刀下流淌而出,

  汇成了一条波光粼粼的大河。

  此后,老人的作品,

  色彩艳丽、人物生动,

  常常以“剪花娘子”为主题。

  花草、太阳、福寿,

  纹路繁复,五彩交织。

  这些灵气逼人的形象,

  渗透着浓烈的风俗气息。

  那坐莲花的大眼姑娘,

  那喜房下的花窗、草木,

  哪个不是像浓艳的泼墨,

  色彩直飞溅到人眼里?

  在剪纸艺术工艺上,

  她技巧高妙,独具一格,

  自创了一套彩色剪纸,

  分层黏贴的手法。

  先将各色彩纸剪出造型,

  再一点一点黏贴纸上,

  最终形成一张整画。

  每次她剪纸,

  细笔勾描,随手剪来,

  绝不会出现误笔和走样,

  拉开层层纸花往墙上一贴,

  就是浓眉大眼的红晕姑娘。

  可别小看了这套手法,

  剪、镂、贴、绣、布堆丝编等,

  多种民间工艺技巧,

  都巧妙穿梭其中。

  最具开创性的,

  是老人的“剪花娘子”画。

  这是作品一贯的主题,

  也是民间工艺里面,

  首个以自身为原型,

  创作的艺术形象。

  红红的脸蛋,聪慧的目光,

  或穿传统嫁衣,或身体开花结果,

  身旁有莲花、亭台、烛火,

  偶尔也有龙凤、五毒纹样。

  它们并非写实的,

  有强烈的精神寓意。

  这些繁复的构图中,

  通常以天地人为构成,

  三种境界,三个关系,

  艳色穿织,五行铺扬。

  这与库淑兰身处黄土高原有关,

  她把中国古老的宇宙观生命观,

  一点一点剪进了彩纸里。

  正因这种艺术高度,

  在1994年文化部举办的,

  《中国民间美术一绝大展》中,

  “剪花娘子”一举夺得金奖。

  1996年,她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

  称为“杰出的中国民间艺术大师”,

  这也是中国首人获此殊荣。

  真是濒死的体验,

  而让老人的剪刀,

  获得了艺术生命吗?

  或许那只是民间奇谈,

  在封闭的、落后的农村,

  人们往往喜欢将类似的事,

  涂抹上超现实的色彩。

  真正了解库淑兰的人,

  会发现她剪出这样的作品,

  和她痛苦的人生息息相关。

  这个一辈子住在窑洞里,

  几乎没有什么文化的老人,

  剪出的娘子是五彩花色,

  过的生活却是黯淡无光。

  1920年10月,

  库淑兰生于陕西省,

  旬邑县赤道乡富村的贫苦家庭。

  她从小跟着父亲逃荒要饭,

  4岁被缠脚,从小被定亲。

  11岁那年,

  好不容易进了学堂,

  她聪明伶俐,争强好胜,

  识字、唱歌、画画,

  永远比人家高出一大截。

  然而公公再三催婚,

  15岁那年,库淑兰不得不辍学,

  跟着妈妈学女红,准备嫁妆。

  17岁这一年,嫁给了丈夫。

  出嫁的那一天,

  她带上书本、砚台,

  留下一点细碎的梦在身边,

  但村子里极度贫困的生活,

  哪里容得下阳春白雪?

  黄土茫茫,

  在陕西的窑洞里,

  在贫瘠落后的村庄里,

  女人一辈子的命运很简单,

  无非是给男人生孩子做饭。

  她一共生养13个子女,

  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

  眼睁睁看着10个孩子,

  一个接一个死去…

  因为是长媳,

  婆婆百般刁难她,

  丈夫受教育程度很低,

  动不动就对她拳打脚踢。

  身为受局限的旧妇女,

  库淑兰只懂得忍受。

  那年月,媳妇被婆婆打死,

  也是常有的事情。

  风沙让天空变得阴沉,

  阴凉的窑洞光线也不足。

  日升月沉,多少个苦日子,

  库淑兰住在破败的窑洞里,

  从来没想过与绝望妥协。

  相反,在劳作之余,

  在生活的夹缝当中,

  在民间工艺的熏染下,

  她极力寻找心灵的慰藉,

  用剪刀剪出一幅幅作品。

  见了这些作品的人说,

  这才是库淑兰不死的原因。

  那些匪夷所思的痛苦,

  让她从精神上走到生命边缘,

  又走回来,从民间艺术当中,

  宣泄和寄托自己的遭遇。

  只要走进阴凉的窑洞,

  看到那铺天盖地的剪纸,

  任何人都会被摄住心魄,

  规格之大,色彩之斑斓,

  是生命辽阔的力量。

  库淑兰没什么文化,

  她不懂得诗意和远方,

  也不知道什么叫心灵。

  她凭借的是苦痛的直感,

  将岁月留给她的那些疤痕,

  一剪刀一剪刀剪入彩纸。

  旬邑县文化馆,

  在组织民间艺人创作时,

  发现了她非凡的剪纸天赋,

  多次提供材料请她创作。

  经过深入细致的研究,

  陕西美院教授杨学芹女士,

  把库淑兰推介给社会。

  “剪花娘子”系列,

  横空出世之后不久,

  先后在西安美术画廊、

  北京中国美术馆展出。

  应世界妇女大会之邀,

  还在中央美术学院展出。

  面对这样的杰作,

  无数人给出最高赞誉。

  由于其富有图腾色彩,

  以其丰富的精神世界,

  表达出了民间的神性。

  有外国学者甚至称她是,

  能跟毕加索媲美的手艺人。

  中央美术学院著名教授杨先让说:

  “库淑兰是我至今找到的,

  民间艺术家中的第一号种子,

  真正大师级别,几百年出一个。

  她是中国农村妇女中的佼佼者,

  是中华民族的宝贝,

  是中国的骄傲。”

  可就是这样的佼佼者,

  民间艺术里的大师人物,

  在作品被挖掘出来后,

  过的却是无比凄凉的生活。

  她甚至没有足够的钱,

  去买创作用的彩纸!

  由于民间手工艺艺术,

  长期以来受不到重视,

  许多非物质遗产从此绝迹。

  库淑兰老人的“剪花娘子”,

  最终也未能躲过一劫。

  老人曾长期居住窑洞,

  后来窑洞坍塌,不得不离开。

  相关部门才着手解决住房问题,

  这其中的目的性不言而喻。

  因为那时候的库淑兰,

  已渐渐有了名气。

  虽然被授予大师称号,

  但库淑兰的晚年生活,

  并没有得到什么改善。

  她在身体极差,腰酸腿痛时,

  还要给身体更差的老伴做饭。

  有时路都走不太稳,

  只能跪在地上切菜。

  和农村老太太一样,

  老人身体每况愈下,

  不得不靠吃止痛药维持。

  就是这么糟糕的情况,

  她还没无法停止干活,

  只要她不做饭,

  老伴儿就得饿死。

  虽然有很多艺术家,

  慕名而来拜访老人,

  但偶尔送来的物资,

  实在是杯水车薪。

  而且不少人送东西去,

  也都带有一定目的。

  每次老人见有人来访,

  都会说同一句话:

  “下次多给我带点彩纸。”

  眼神中流露的渴望,

  令人看了无限唏嘘。

  由于长期生活在农村,

  与外界接触机会不多,

  老人家对稿费、版税,

  这些概念并不很明了。

  曾有出版社出版她的画作,

  最后却只寄出一本样书,

  一分钱也没给她。

  许多人心里清楚,

  库淑兰老人的作品,

  日后收藏价值会很高,

  便想方设法登门索要。

  有时候用一叠彩纸,

  就换走了十几张大画。

  后来,库淑兰卧病在床,

  并没有多少人来探望。

  甚至在贫病交加的时刻,

  她连奶粉和鸡蛋都吃不起。

  在剪纸的精神世界里,

  她获得了巨大的满足,

  并以此来抵御生命之重。

  但在现实的人生之中,

  她尝尽了孤独和凄凉!

  曾经的日子里,

  色彩艳丽的画作,

  贴满了整个昏暗的窑洞,

  朗朗上口的民谣,

  在剪纸时挂在老人嘴边。

  如此之高的艺术成就,

  却让她连药都吃不起。

  2004年12月19日,

  库淑兰因肺结核、气管炎,

  等病情突然加重,

  经抢救无效,病逝于家中。

  一代民间剪纸艺术大师,

  就这样痛苦地告别人世…

  这位饱尝苦难、

  但仍不屈不挠的老人,

  生前只有两个愿望:

  1、死后在坟上立碑,

  2、剪花作品永久展出。

  两大遗愿都已相继实现。

  作为一位地道的农民,

  库淑兰一生受尽苦痛,

  贫困、疾病,多次丧子…

  她具有农家妇女的美德,

  也同时具备了一般人,

  难以企及的精神世界,

  超远的生命力与灵性美。

  所以有人说,

  在中国民间文化长河中,

  她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位置,

  有不可忽略的人文价值,

  她所带来的震撼,

  已远远超出艺术本身。

  但十分可笑的是,

  库淑兰老人离去后,

  不少人打着“弟子”旗号,

  声称自己是“剪花娘子”传人,

  仍想着从中谋以私利。

  事实上,

  库淑兰老人生前,

  一直想把自己的手艺,

  传给后人,使其流传。

  然而家里人没人愿意学,

  有些人上门来学了,

  最后也都不了了之。

  没有人愿意沉下心来,

  学习如此孤独的民间艺术。

  因为它的价值还未待确定,

  谁也不知到底值多少钱。

  那又何必耗费时间?

  现在有一两个“传人”,

  剪出的作品有形无神,

  只是对库淑兰作品的模仿,

  远远谈不上艺术的程度。

  老人饱蘸一生苦难,

  而成就的艺术形式,

  就这样成了绝唱!

  库淑兰无声地走了,

  一个艺术的精神世界,

  和一项民间手工艺绝技,

  也就这样被带走了…

  唏嘘之余,我们也应该反思,

  到底该用怎样的态度,

  去保护我们的民间手工艺,

  给它一片生长的沃土?

  “尔曹名与利俱灭,

  不废江河万古流。”

  那些势力的嘴眼终会消亡,

  但库淑兰老人留下的,

  那个有着神光的精神世界,

  会永远存活下来。

  文章来源:匠心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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