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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汉服走一遍千年敦煌,是怎样的感觉?

subtitle 网易旅游04-21 11:05 跟贴 31 条
你一定去过敦煌,但不一定穿汉服走过敦煌。

  阳关那头,是敦煌。

  佛神在此处凝视,荒漠之大,空旷无间。

  脚下是连绵千年的丝绸之路,是追溯大唐高僧足迹之路。一望无际的流沙河蜿蜒成梦的模样,风吹沙砾,掩盖孤独商队前行的步履。

  公元前139年,张骞毅然纵马踏上这片旅途,从此开始十三年的行旅。回到长安,他向汉武帝描绘了西域的模样,在三十而立的帝王面前打开了丝绸之路的地理蓝图。未满7年,张骞再次启程,这一次他带着大量的人马和天朝富庶的产品,浩浩荡荡地踏上了丝绸之路。

  站在阳关,虽然此时已然不知阳关何处。一块石头站立的地方,它脸上挂着沧桑与平和,风中不断告诉我这就是阳关,我就站在它的故土上,遥望残缺的汉城墙。

  金戈铁马今犹在,十里闻来羌笛声。边塞军旅,烽火、夕阳、沙尘、关山……构成了诗人眼里所见既得的意象,而当如泣如诉、呜咽不绝的笛声吹响在离人心头,那双双饱经风霜的眼睛便突然有了神色,一位老人笑了,他或许驻守多年,多年未回到故乡。

  骆驼与行人茕茕穿行在沙漠边缘,队伍经过鸣沙山,才觉得有了可以落脚的地方。这里一座沙漠之城,清澈的泉水流淌在起伏的沙山之中,亭台楼阁犹如中原姿色……无数人停下来在此观望,凝视,期望能遇见自己,或是难得见到这般景色的感叹。

  翻过山头,便是莫高窟

  五十年代后,大量艺术家临摹着飞天的模样,低眉顺眼的飞天,穿行在寺院石窟之间,遥远古国一个时代的声音,凝聚在这里,沉眠在这里。无数人为张大千研磨颜料、缝制画布、炭烧木条,汗水挂在额头不敢下落,就怕弄脏了材质,留下千古一声叹息。为使临摹的画作经久不衰、重见天日,这里的颜料用度极为苛刻,取材自遥远西藏的珍贵矿石,被一点点削去、融入水中、化开成一团云雾,最终、落为菩萨颊上一抹绯红。

  飞天不眠,自开辟这千余个洞窟起,画师着色的画笔便落下飞天们的基色。沉醉于课本斑斓描绘的游客进入其中一二洞窟,便被这漆黑一片吓得手足无措。而飞天啊,早已在黑暗中沉寂千年,冰冷的画壁上,她们有的面容慈祥,有的肃穆端庄……长久地,安静地诉说这千年时光带给她们的颜色。经僧人乐尊、法良禅师相继找寻和挖掘,后世不断修复,手电筒的细微光线中,才能窥到那一幅幅精美绝伦的画面。

  ▲资料图

  在时间的尘埃中呼吸,和那些壁画上的飞天对视,这样的美,凭这瞬间洒在岁月间已然惊艳:梳着高髻的飞天,眉眼和顺,神色安定,接受着佛的礼赞,裙袂翩飞,飘忽凌然在天宫之中。翱翔的乾闼婆,奏乐的紧那罗……数不清的飞天构成佛国的画面,或上升、或飘落、或侧飞、或盘旋……飞花纷落,屏住气息欣赏这样隔离尘世的美。

  ▲资料图

  如果不是四处飘散的尘土寻归处,还有昼夜轮转,画师曼妙生花的笔触下是对佛国的虔诚,这起起灭灭的众生又何必来到这里,看大漠清冷中、岩壁上蝉翼般轻纱扬起,恍若隔世。

  ▲资料图

  面目慈悲的飞天,是敦煌一生看不尽的具象。美的火焰燃烧至万物复苏,凡世间,有人在仰望、有人在惊叹——天的意志幻化为神,自如优美地舞在苍穹。

  ▲资料图

  反弹琵琶是敦煌壁画中最负盛名的舞姿,手持琵琶的伎乐天半裸上身,神情恣意的样子,沉醉于此刻的曲调。天衣飘飓,披帛翩然,手钏叮咚,盛唐流韵袅千年。拨弄琵琶的纤纤双手反弹轻弦,而身形曼妙潇洒,随乐曲起舞。其婀娜优美之姿,如飘渺于湖月,引夺目光芒。长带飞舞,魂牵梦绕,再看这岁月斑驳下的飞天画作,是夺壁而出之百态——徐徐降落、脚踏彩云的飞天,如鹤般直冲云霄的飞天……内心如被抽空一般,自在轻盈。原来是我们沉迷这千古之梦,竟忘乎高超的画技之中。

  ▲资料图

  每一幅画面仿佛都蕴育着一个故事或传说,充满了传奇色彩。如「鹿王本生」,其故事性就让人流连寻踪……画面中九色鹿王静伫于河边,为救一个溺水之人暴露了自己,画面一转,九色鹿被人猎杀,此情此景之下九色鹿流下悲伤的泪水,王受感动,于是下令不得再伤害九色鹿,溺水之人最终因为出卖鹿王而自食恶果……

  ▲资料图

  再看卧于身边的弥勒,神态安详,耳垂于肩,僧衣上的微毫褶皱都被一笔一划地描刻出来,如身沐佛光。众生脚步细碎,而他就这样静静地端详,这里的过去和未来不断有人来猜,他不语,就在那儿,千年如是,微笑自然。

  敲打在时间上的音乐,是来自古谱的记载,历代的乐器,皆奏响在敦煌的历史长河中。仔细聆听,清脆的响乐被拨奏在广泛的地域上空,这声音仿佛来自远方,来自佛国——筝、箫、阮咸、横笛、琵琶、箜篌……壁画之上,伎乐和时空交错,她的凝眉、她的气息、她的脉动……这是敦煌啊。旅行者恍然醒来。

  鸣沙山一弯新月,已然让世人忘了自己身在敦煌。风吹湖面,看夜间星辰银河,那遥远佛典中记载的天国传说仿佛倒影在沙砾之中,随时光穿梭翻腾,安息于我们的脚下。这片炙热之地,空山肃穆,印刻来时的路和归途。

  葡萄美酒,玉酿琼浆,淙淙流淌的声息来自这里。高唱古凉州,饮不尽的月光。静下心来,瞭望风沙漫天的河西走廊,千年前出使西域的张骞,再次在眼前走过,伴随大漠驼铃,从西域带回的葡萄种子,滋长在沙漠绿洲,经过层层酿造工艺,由侍女装入器皿,端到将领案前,竟惹了王翰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的由衷赞叹。

  出了阳关,风沙迎面。

  敦煌,没有故人。在敦煌,心魂散尽。

  作者:旧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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