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代表真正的重庆?大概只有山城的水

中国国家地理网 04-19 11:50 跟贴 24 条
中国的古村古镇,都因水而生。

  重庆日出 来自网络

  提起重庆,很容易在后面跟上 " 山城 " 两个字。关于重庆的山,随便找个重庆人都可以和外地朋友谈到天昏地暗,从歌乐山到南山,山是重庆的名字。重庆本土的啤酒就叫 " 山城啤酒 "。可古语有云 " 山水相依 ",重庆不止是一座属于山的城市,也是一座与水息息相关的城市。

  朝天门码头两江交汇

  重庆最著名的水便是长江和嘉陵江,许多地名因此而生:主城有江北区(嘉陵江北)和南岸区(长江南岸),区县则有江津(地处长江要津而得名)。两江交汇之处是著名的朝天门码头。长江水浊,嘉陵江水清,在码头前可以看到清楚的分界线,所谓泾渭分明。朝天门所属的渝中半岛是渝州旧城所在,旧时只有进了今天的渝中区,才算是进了重庆城。

  江津白沙码头

  两江的分割,让重庆的渡江交通一直是个难题。成为直辖市后的重庆,拥有的跨江大桥数量在全国城市中首屈一指,有 " 桥都 " 的美誉——不过这都是后话。数十年前,重庆的渡江交通主要依赖码头,听长辈们说起那些上学的时光,总是绕不开挤渡轮的故事。弹子石、朝天门、磁器口这些当年的渡口后来都成为了重庆的文化地标,只是在现代生活中,渡口大都已经逐渐没落。当然,今天还是可以花上几十元,体验一把朝天门到南岸洋人街的轮渡,回忆一下旧时的光景。

  《印象武隆》再现码头纤夫的生活,来自网络。

  既然谈到了码头,不得不提融入到重庆人骨髓里的码头文化。古时的重庆是长江航运要地,码头和船早就与重庆的生活密不可分。张艺谋在《印象武隆》的演出中,融入了川江号子,再现了在长江险滩上讨生活的纤夫们的生活。现实生活中也是如此,码头工人们依赖码头而生,每个码头有每个码头的规矩。在码头讨生活,不可避免需要 " 拜码头 ",这或许就是码头文化的基础。虽然某种程度上看有点类似于帮派,不过这类团体的作用在于抱团取暖,保障自身利益,而非欺行霸市。这种文化也造就了今天重庆人热情讲义气的性格。著名的重庆火锅似乎也来自于码头工人的日常生活,简单、方便、廉价,最契合工人们日常无定的工休时刻。著名的山城棒棒,也可以认为是码头文化的一种延伸,货物在码头装卸,需要依靠棒棒们的力气才能实现与山上城镇的流通。

  十八梯上的棒棒

  日月穿梭,这些老码头的生活正在成为历史,机械化的运输方式让棒棒的工作量大大减少,现代航运把过去分散的码头功能集中于少数的几个大码头,而火锅早已走进了千家万户的日常生活,不再是码头工人的专属。在许多人看来,现今的码头文化有了更多的含义,除了热情与义气,更多了一份包容,包容各色文化,只要你来到重庆,重庆人民便要 " 罩 " 着你。

  千厮门大桥

  正在通过东水门大桥的六号线

  近几十年来,除了码头,两江的索道也闻名遐迩,是两江四岸交通的重要补充。而随着近年跨江大桥的兴建,仅靠两个桥厢运输的索道地位大大降低,渐渐成为老重庆人的记忆。2010年前后,为了修建千厮门大桥,嘉陵江索道关闭,只剩长江索道继续运营。随着东水门大桥的完工以及轻轨六号线的通车,长江索道的交通功能也渐渐丧失。在电影《疯狂的石头》中,长江索道大大出了一把风头,以至于平日门可罗雀的长江索道一到节假日便人满为患,游客队伍常常延伸到轻轨站的出口处。近年,重庆市上调了长江索道的节假日票价,让它真正成为重庆的一个重要景点。看到了这一商机,有消息称,重庆政府希望将嘉陵江索道异址重建,恢复两江索道的旧貌。

  钓鱼城遗址,来自网络

  读过金庸《神雕侠侣》的人们大都会记得郭靖黄蓉苦守襄阳十六年,杨过飞石击杀蒙古大汗的情节。这一情节的原型便是重庆的合川钓鱼城保卫战。南宋末年,国力衰微,一般山地和平地城池已经难以抵挡蒙古铁骑。钓鱼山在合川嘉陵江、涪江、渠江汇合处,山势高陡,三面环水,地势险要。南宋四川安抚制置使余玠在钓鱼城筑城,以之为核心,再建青居、大获、天生、云顶等城,形成了完整的防御体系,号称 " 上帝折鞭处 "。所向披靡的蒙古大军到了此处一筹莫展,蒙哥汗亦阵亡于钓鱼城下,一时缓和了战争局势。此时的江水不仅是一道防线,也是连通各个据点与指挥中枢重庆的交通线,这一完整的筑城体系为中国古代军事体系中的一大壮举。

  洪崖洞夜景

  宁静的中山古镇

  宫崎骏的《千与千寻》给人们展示了一座童话故事的 " 城堡 ",重庆也有这样一处梦幻般的地标——洪崖洞,仿佛是从动画中走出来一般,留给人们无限的遐想。洪崖洞的原型便是重庆的传统民居——吊脚楼。提起吊脚楼,人们更多想起的是云南的傣族民居或是贵州的少数民族村寨,底层架空用以圈养牲畜或者单纯的防潮防野兽。重庆的吊脚楼却别具一格,是少有的山水相合的吊脚楼。吊脚楼沿江而建,因山势陡峭,平地难觅,只得使用支柱撑起地板,以保证屋内的平整。屋下也少有其他功能,唯有江水缓缓流过。然而现实往往有着讽刺的意味,据说为了修建洪崖洞,政府拆毁了重庆主城最后一片吊脚楼,又在原址修建了崭新的地标。幸运的是,今天的我们还能从重庆江津的中山古镇看到吊脚楼的旧貌。

  荒废的金刚碑古村渐渐恢复了人气

  中国有着母亲河的说法,许多聚落因水而生,亦因水而亡。2003 年,重庆政府决定在彭水建造水电站,乌江水位上涨,位于重庆酉阳的千年古镇龚滩就此沉没水下。重庆北碚的金刚碑村有着三百多年的历史,这处位于嘉陵江边的古村原本也是一处重要的码头,热闹非凡。据说,后来为了水库蓄水,迁走了所有的居民。如今水没有涨上来,村子却已经荒废。不过到了今天,金刚碑又因为这段历史和与世隔绝的氛围而热闹起来,渐渐有了游客;新的龚滩古镇也在乌江之滨重生。或许这也是重庆这座城市的真实写照,关于江水的老故事正在慢慢消亡,而新的篇章正在慢慢铺开。过去与未来,谁又代表了真正的城市,大概只有未曾变过的那些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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